“轰隆隆——”
两人脚下的地板突然开始剧烈震动,那震动的大小比得上七八级地震,江殷雪都站不稳差点原地倒下,就算扶着墙也只能保持半蹲。
黎易铭上前扶住江殷雪,他让江殷雪把手离开墙壁,尽可能地俯下身子压低重心,两人互相搀扶着快速向前奔去。
“哼~这就跑得掉了吗。”四面八方传来[血之祭祀]的低语声。
“轰隆!”整个楼板顿时全部塌了下来,一楼一大群穿斗篷的实体在用镰刀的手柄不停撞击地板导致其坍塌。虽然坠落的楼板压死了几个实体,但下面还是有如潮水一般的实体聚集着。
可是它们并没有得到黎易铭掉下来的结果。就在楼板塌陷的前一秒,江殷雪直接一拳打在旁边的水泥墙上,用能力创造出了一个勉强可以让四只手扒住的缺口,两人摇摇欲坠地挂在悬空的墙上。
江殷雪继续发动能力直到将墙打穿,试图进入墙壁另一头的房间里。
黎易铭望着下面的人海,在众多暗红色中一抹白色非常显眼,他拿起枪向那个披着白大褂的人射去。为了以防万一,他在打完一个弹夹时,用能力将弹夹有变为装满的状态,原本掉落在地上的子弹壳消失,同时完好的子弹回到枪膛内。
黎易铭连续打出20多发子弹,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分解变为了摊灰尘,只留下一件被子弹打地千疮百孔的白大褂缓缓飘落到地上。
黎易铭还愣住了,那个死去的方式太异常了,突然墙后的房间里传来江殷雪的叫声。
“什…什么!啊。”
黎易铭急忙通过江殷雪开的洞口进入那个房间,眼看着江殷雪双手流血,手臂上有两条又深又长的刀伤,甚至可以看见骨头。
她的面前站着[血之祭祀],他的镰刀断裂了,他把镰刀丢在了地上,从手心中又抽出一把全新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江殷雪强忍着伤痛,黎易铭注意到她的伤口的异样,伤口中正源源不断地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看着就很不对劲。
他连忙上去握住了她的两只手,用能力强制修复了她的伤口。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血之祭祀]像发疯似的,癫笑着向两人冲来。
他挥舞着镰刀,就像一只鬣狗,迎头向黎易铭劈来。
黎易铭拔出刀挡住了攻击,江殷雪趁机冲向[血之祭祀]。
她紧握拳头,直直地向[血之祭祀]砸去。[血之祭祀]用手截断了江殷雪的攻击,江殷雪也靠着和[血之祭祀]手臂的接触,扭断了他那怪物一样畸形的手臂。
[血之祭祀]收回镰刀,向江殷雪挥来,江殷雪后撤躲避。黎易铭手空了出来,掏枪朝[血之祭祀]射击。
[血之祭祀]的头部瞬间被血肉物质包裹,在如此近距离硬是接下了这个枪击。
这时,房间周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一部分实体也来到了二楼,正在向他们靠近。[血之祭祀]那断臂中,隐藏着他正真的手,他那怪物一般的由血肉物质组成的手很快修复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血之祭祀]继续向黎易铭发起进攻,手中的长柄镰刀被他运用得行云流水,猛烈的攻势向黎易铭袭来。他的一直在大笑着,给人感觉他的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但攻击几乎没有破绽,就算有也能够被高超的身体素质弥补。
黎易铭勉强可以用刀格挡他的攻击,同时江殷雪从侧面攻击[血之祭祀],黎易铭才有机会向他开枪延缓他的攻击。但这大都无济于事,黎易铭的刀也被斩断了好几次,靠着异能力修复才坚持这么久。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眼看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而[血之祭祀]依靠能力不停地修复被打断的镰刀和手臂,地上散落着五六把断掉的镰刀。江殷雪的体力也快坚持不了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血之祭祀]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累,人类在极度亢奋时是感觉不到疲劳的。
“哐!”房间的门被一个高大的实体撞开,黎易铭深知现在情况危及。出入这个房间的通道,只有被那个高大实体挡住的门,和江殷雪开的那个洞,而洞的下方,是大量的实体可以在一秒内撕裂他们。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血之祭祀]准备发起最后一波进攻,现在的选择只有逃和杀,黎易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逃!!现在他们的处境根本不可能打败[血之祭祀]。
黎易铭拉起江殷雪的手,直接从那个洞口跳出了房间,他们的身下就是海量的血腥实体。
“[时空错位]”
黎易铭发动了能力,他的脚下出现一小块悬空的地板,刚好够两人踩踏。然后黎易铭拉着江殷雪又大跳一步,第一块地板坠落,他们的落脚点又出现一块地板。
他们就这样向一扇门跳去,进入门后的房间时,黎易铭直接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气。他通过能力是一小部分地板回到塌陷之前的位置,靠着这个方法实现了在空中行走。
“这都能被逃掉,啊啊啊啊啊!”[血之祭祀]疯狂挠头大叫,瞳孔极度收缩,像是突然失去了手中的玩物。
“哼,那也没办法了。”他又突然冷静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他的神情变得平静,不像方才那样发疯似的乱叫。
“身上的[血色欲望]被破坏了60%,差点就能解决他们了。不过算了,结束地太快让人很不尽兴。”[血之祭祀]身后的那个实体向他靠去,然后抱住了他,慢慢和他融为一体。[血之祭祀]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个器官里都充满这种由实体[血色欲望]化为的血肉物质,可以让他有更高的速度和力量。
江殷雪还惊魂未定,刚才的空中行走让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过现在有了短暂的安全,她第一步还是关心黎易铭,“你没问题,刚才的操作真惊险啊。”
“没问题的,这种绝境我破过很多次,只不过这次确实有些难缠。”黎易铭说到,自己站起身,简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继续行动。
“是啊。”江殷雪微笑着回答,她认为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离开这里,把收集到的信息散播到人群中。她丝毫不知道黎易铭接下来会有什么让人惊叹的举动。
两人离开了房间,继续向之前的广场移动。他们一出门,在走廊的左侧就有几个小型的实体向他们冲来。
“砰砰砰。”黎易铭倾泻子弹,轻松解决了那些向他们冲来的实体。
他们奔跑着,很快就看见了一扇被铁栏杆包裹的窗。外面的光线很昏暗,但和建筑物里相比还是明亮了不少。它的外面就是来时遇到的广场,只要到那里就可以从来时的路离开。
“哈——”江殷雪冲到铁窗前,用能力一拳打破窗上的铁栏杆。
两人跳出了窗外,窗户外面有一棵树,他们借着树枝的缓冲平稳落地。
“啊呀!”江殷雪突然又大叫,黎易铭急忙问她发生什么了。江殷雪撩起自己的头发,上面粘了只甲虫,应该是从树枝上掉下来的。
“额……就这?”黎易铭觉得自己的着急有些多余,他帮她摘下了头发上的甲虫丢了出去,甲虫飞回了树上。
黎易铭感觉江殷雪是不是有些放松了,虽然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但现在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候。
江殷雪看见了当时被黎易铭踢开的铁门,从那里走一段路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开始向那扇门跑去,而黎易铭却以极慢的速度信步跟着。
“能不能…快一点。”江殷雪很是着急,她已经等不急要离开这里了,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温和地催促黎易铭。
黎易铭确很疑惑,“别急嘛,和那个疯子的较量还没结束,我会给他的所作所为有个好了落幕。”说着还把那个背包丢到了铁门那儿,说是影响战斗。
江殷雪很是震惊,“啊?你什么意思,我们的目的不是已经完成了吗,现在不是要逃吗。”她还在努力分析黎易铭说的话,此行她已经经历了很多危险,这是她前所未有的经历。她认为她与自己悲惨命运的斗争已经结束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江尉都下台,自己恢复成为普通高中生的生活。
“抱歉啊,我没和你说清楚,因为平时舟滕达都能在不言中理解我的行为。总之,让有违我正义感的恶人存在,我无法感到安心。”黎易铭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很熟练就脱口而出,可能他曾多次向他人诉说他的正义。
江殷雪涉世未深,她恨的只有抛弃母亲、控制自己生活的江尉都,其它的事她并没有过多考虑。但她从黎易铭那平静又坚定的眼神中,看到了她从来没有的东西,虽然黎易铭站在她面前,但两人好像在两个世界,她想要向他靠近。
江殷雪犹豫了一下,尴尬地笑着说,“没…没关系,当然,那种家伙不能让他继续为非作歹。”
“我就知道,没人会容许那种血腥的怪物存在。”黎易铭说着,朝江殷雪露出了微笑,走过她的身旁,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血之祭祀]癫狂的笑声传来,一只锋利的爪子从二楼的一扇窗伸出,直接扯断了包裹窗户的铁栏杆。[血之祭祀]从窗户一跃而出,直接落在了广场正中间。
“没有逃跑吗,我可不喜欢只会一昧逃命的人,那种人的尖叫已经无法让我有成就感了。”[血之祭祀]露出邪魅的笑容,眼睛死死盯着黎易铭。
江殷雪被他的气场镇住了,开始后悔刚才决一死战的说词,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血之祭祀]挥舞着镰刀向黎易铭冲来,周围也开始聚集那些实体。
黎易铭朝他开枪,那并不管用。然后黎易铭拉着江殷雪就往那扇前往出口的铁门跑,这把江殷雪搞得一愣一愣的,怎么突然开始逃跑了。
黎易铭跑进了那个建筑,[血之祭祀]也跟在后面。黎易铭不时回头看[血之祭祀]的情况,似乎在寻找什么机会。
“咔。”黎易铭手中传来开关掰动的声音,此时[血之祭祀]刚跑到那扇铁门那儿,他的脚边是黎易铭丢弃的背包……
“轰!!!”
那个背包突然爆炸了,爆破的强度比以往都要大,产生的爆风甚至吹起了江殷雪的银发。
“!!!”江殷雪向后看去,透过浓厚的硝烟勉强看见[血之祭祀]的身型。爆炸的背包中还流出了汽油,熊熊的烈火正在炙烤着以杀人为乐的恶魔。
“啊!!!痛,好痛,好久没有这么疼痛过。真是…太痛快了……”[血之祭祀]的身上不停冒出黑色的烟尘,那是包裹他身体的血肉物质被烧死的结果。
他的动作看上去很痛苦,但脸上似乎挂着微笑。他把体内的血肉物质包裹在身上阻挡火焰的烧伤,那两只怪物一样的手被烧断了,露出里面焦黑的绷带。
[血之祭祀]蹒跚地走出了火焰。“额!!”
黎易铭把刀捅进了他的心脏部位,但他的心脏部位被坚硬的血肉物质保护。黎易铭扭动刀柄把刀刃往里钻,这让刀越来越紧直到拔不出来,但黎易铭明明感到了[血之祭祀]的心跳声。
[血之祭祀]用纤细的手举起镰刀,向黎易铭砍去。黎易铭一时拔不出刀,直接折断了刀刃,向后躲避攻击,然后通过手上断掉的刀柄运用能力将刀完整地回到自己手中。
“你就那么确定恶魔的身体构造和人一样吗。”[血之祭祀]缓缓开口,两个大型实体冲破了烈火,站到了[血之祭祀]身边,化为两只利爪连接到[血之祭祀]的手上。
黎易铭此时也震惊地发现,[血之祭祀]不仅左胸有心脏跳动的迹象,而且右胸也有,甚至腹部和肩膀处也有!“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黎易铭由此感叹到,但他也注意到[血之祭祀]的站姿没有之前那么稳定,可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瘆人的微笑。
[血之祭祀]深知刚才的爆炸对他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他本身的皮肤和肌肉被破坏,这是那些血肉物质无法弥补的。可是他还是很兴奋,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厮杀还要让他激动。
黎易铭回头想先撤退一段距离,谁知身后已被一群实体堵住了去路,江殷雪正在和那些实体打斗让它们不要干扰黎易铭。
那些实体的战斗力并不高,江殷雪找准时机就可以一拳解决一个,在加上黎易铭也赶来支援,那拦路的实体很快被消灭了。
黎易铭来到江殷雪身边,对她说,“先撤,暂时我们还是有优势的,但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然后两人一并跑起来远离[血之祭祀],黎易铭则再次用手雷封路。
“吭!吭!吭!”[血之祭祀]用镰刀打破阻挡他的障碍物,但是黎易铭和江殷雪已经跑远了。
“哼?躲起来了吗,那家伙的能力真麻烦,每次都能用能力逃走。不过没关系,这里到处都有[血色欲望]监视,没人能躲过我的眼睛。”[血之祭祀]一晃一晃地走向一个楼梯,有个实体在二楼看见过动静。[血之祭祀]现在负伤,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血之祭祀]走到了二楼,走廊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声响,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昏暗的氛围。
“咳咳。”[血之祭祀]咳嗽了几下,他显然不习惯这里清新的空气,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对他来说就像饭菜里没有盐一样无味。
[血之祭祀]在黑暗的走廊上走着,同时他闭上了眼睛,接收那些实体的视觉反馈,但没有一个实体发现黎易铭二人。
“可恶!可恶!”[血之祭祀]愤怒地用镰刀敲击着墙壁,墙上留下了一米长的划痕。他现在的感觉,电影看到高潮突然卡顿一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