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吧,都是一个人,有必要这么说吗?”
听到我这句话,白色的“我”嘴角勾起,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看来你产生了很大的误会啊。”
“有话快说,当谜语人很有意思?”
不可否认,我开始急了,因为这个“我”的态度很容易让我联想到石鱼这个家伙,若不是我对他有一种奇妙的亲近感,我都要怀疑我在做噩梦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你是你,我是我,诸葛巧木。”
白色的“我(?)”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只见他慢慢的从黑色的空间向我走来,同时我只感觉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也在推着我向他走去。
而此时在我心底的,最初的问题不禁脱口而出:
“你不是我的话,你是谁?”
“你可以称呼我为诸葛积木,然后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一部分就可以了。”
最终,我与诸葛积木在黑白两个空间的交界处相碰,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
“喂,快点起床了诸道友。”
陌生的声音传入到耳中,我随即睁开双眼,此时的我正躺在干草堆中,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用他手中的一根树枝轻戳我的脸颊。
而此时的我,又变成了那个背着大书箱的青衫书生这个与诸葛积木的相似形象——确切的说应该就是诸葛积木。
“快起来了,诸道友,早点赶路,还要大约两天就能到黔南城了。”
面前这位男子不是别人,就是当初的那个“陈道友”,他在这里干啥,为何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那个,请问道友姓啥名啥?”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就突然尴尬了起来,这个傻问题明明只是在我的脑袋里闪过那么一瞬间,怎么就从我的嘴里冒出来了?
还有就是,为何我们二人是以“道友”相称?
“诸道——不是,诸葛道友,我就是嘴瓢了,你就别拿我的名字寻开心了。”
“莫非你就是姓陈名道友?”
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陈道友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我也开始疑惑起来。
“不对啊,我啥时候有了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
“诸葛道友你不是一直都这样……”
说着说着,我面前的这位陈道友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阁下应该不是诸葛积木道友吧,敢问阁下何名何姓?”
“挺巧的,我也姓诸葛来着。”
话音未落,一柄弯刀便要架到我的脖子上,而在此之前,我的身体就反射性的将不知从哪里取出来的黑色长剑拦住了弯刀。
“我说陈兄,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能用语言解决的事就不要动武行不?”
此时我说话带颤音,手都在微微抖动,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直面杀气这种东西。
我与陈道友就这样僵持了一时半刻,然后他像是确认到了什么,随即收刀入鞘,将躺在干草堆中的我一把拉起,徐徐道:
“罢了,反正你也是诸葛道友。”
只见陈道友取出一只卷轴交给我,然后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这份契约的内容请诸葛道友您再次确认一下,然后决定是否要继续其上的合约。”
——————————
清晨,天空泛起乳白,诸葛积木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苏醒,他坐起身后,第一时间确认此时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奇怪,我记得这小子昨天不是挺惨的吗,为何现在一点毛病都没有?”
诸葛巧木原本已经半废的左手,仅仅一夜的时间便完全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坚韧,这让诸葛积木很是费解,但很快他便知道了具体的原因。
“有淡淡的药香,跟我用来淬骨的药膏是相似的味道。”
原因诸葛积木是知道了,但这又引来了另一个问题,这药膏是哪里来的?他切身感受过诸葛巧木的状态,是个完完全全的凡人,并没有任何过人之处。
“体质与资质与我完全相同,但都是不修炼就完全没有任何效果的类型啊。”
诸葛积木知道自身是不完整的,因此他的境界与实力都会受到限制,想要突破这个界限就必须和诸葛巧木合而为一,而这又要满足的两个条件:
第一,双方境界一致且均为目前自身能达到的巅峰。
第二,双方必须有实体上的接触。
这下诸葛积木有些发愁了,要如何帮助自己的半身在错过最佳修炼年龄,而且资源完全不足的情况下到达与他一样的巅峰境界是个大问题。
至于第二个问题则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有这个【工巧之物】在,就完全不用担心接触的问题。”
虽然诸葛积木对手腕上的纯白手镯的来历没有任何头绪,但他知道此物与自己半身诸葛巧木相连,除此之外,这东西还能变为趁手的武器,而且变化多端,使用起来十分顺手。
“算了,担心也没有,赶紧给这小子修炼才是最要紧的。”
于是诸葛积木就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的入定模式。
然而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诸葛巧木的母亲,吴天天。
“巧木!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准备早餐!!!”
就在诸葛积木入定了快两个小时的时候,吴天天气恼的冲到巧木的卧室之中质问道,这使得诸葛积木一时间运炁行岔,初次运转的气血倒涌,嘴角流出一道鲜血。
“啊,是积木啊,小式那边这么急,这么早就让你换过来了?”
吴天天立刻露骨的摆出了的失望的表情,见诸葛积木在将逆流的气血理顺,便默默的关上卧室门。
“咳,妈,等下,别慌走……”
“有事等会再说,你妈我要吃早饭,不然就过饭点了。”
随着“哐”的一声,房间重归宁静,只留诸葛积木独自一人慢慢调理自身气血。
——————————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而我只觉得这太阳很是毒辣,只因为我顶着这轮明日持续不断的行走了将近四个小时,换个计时单位就是足足两个时辰。
如果换成我自己顶在这太阳底下走估计不足半个时辰我就倒下了。
“陈兄,这次的方向真的没问题?”
“放心吧,我这次有十足的把握,沿着这个方向一个时辰就能到黔南城了。”
陈道友依旧信心满满道。
那张契约,是诸葛积木的父亲签的,具体内容是因为让自己儿子独自外出历练不放心,让人在历练的期间担任护卫兼向导。
“历练这种事不就是要独自一人进行吗?”
读完契约后,我向陈道友问道,而他对此的回答如下:
“这是自然,所以那位爷还口头叮嘱过我不到危机时刻和像现在这样的意外情况发生时不要出手。”
就这样,陈道友便开始担任我的向导,毕竟我对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又一副好欺负的模样,指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绑过去卖了。
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陈道友他,是路痴,拜他所赐,原本按照诸葛积木的路线只需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抵达的目的地,却在半个时辰里离得越来越远。
最后我们多花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才回到路线上,然后我们又遇到了另一个问题。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从此路过!”
“留下买路财!”
原本的路线上,多出来原本没有的二三十个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