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纱雾般蒙住护目镜,我惊心胆战地摸索着前进。世界仅脚下立锥之地是实在的。
那次失败以后,我便失去了航向,漫无目的地飘游在这沙漠之中,纵一人之所如。想当年读书背《赤壁赋》的时候觉得苏某很潇洒,现在只觉得自己很悲凉。
沙子刮的火辣辣的疼,但我还是加速向前,因为前面已经有黑色的轮廓,大概是坚固的水泥建筑物,正好一避风沙。
一步,两步,最终,我摸到了依仗,稳住自己,向前一冲,撞开奇迹般没有破碎的玻璃门。
将身一滚,我便爬了起来,把向内咆哮出风沙的门顶回去。
“兄弟,借着躲一下。”
头也不抬,我请求道。我知道里边有人,不然这门早就被吹开了。
回应我的却是女性的尖叫。
“救救我,先生!!!”
女性衣裳褴褛,直直向我扑来,后边是男人们的咒骂。
头也不抬,我踹回去。我知道里边情况,仅凭这句话,我就知道不要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论**善心大发的混球了。
“我没跟女的说话。”
我一边说话一边借此喷砂。这个末世之前的女性运动发展的不够,更别说人性都岌岌可危的现在了──当然,除了高高在上的。二十年后的现在,那里的女性运动大概更加成熟了吧。但在我们这些在大地上求生的人看来,这只是少数人抛弃多数人后的自娱自乐罢了。
“很识相嘛~”里边人阴阳怪气地回了我一句便寻欢作乐去了。
“睡了,尽量小声些。”我拿出水壶,含一小口水,漱干牙缝里的细沙,一起咽了下去。
开玩笑,在中东水比油贵的现实已经扩张到整个世界了。也不对,水比命贵。
令人厌恶的媾合声回响。该死的,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听进耳,不怕我宰了他们?
话说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妄图保持贞洁,无论主动还是被动,不会有人能够的。大多数小孩能保持的原因仅仅是好这口的人没那么多。
我渐渐地,还是睡着了,虽说很吵,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无论是天穹之人对于地上,还是我对于这个女人或男人。
主要是我累了,各种意义上。
“向今,救救大家!”
“你还以为你能救所有人?你救不完的,墨向今,连我也看得出来,生死线上挣扎的想这沙子般数不尽啊──”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强者自渡,圣者渡人。你不为圣者,我来──放手做你的强者去吧。”
“你为什么要逃走?”
“你为什么要自私?”
“你为什么要放走它?因为你的那点对人模兽心的慈悲?”
“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You are a lair,Mo,wait to die.”
“吵死了。”
我睁开眼,屋外黄沙依旧,里边的男人大概是干累了,睡好了,余下女人默哭。
噩梦每天都做,我早习惯了。背后一阵恶寒,大概是那个女人的怨恨吧。恨我的人千千万,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不过我听见了,不对劲的声音。是它们吗?
我由于没睡醒摇摇晃晃地踱过去,看着几个憨憨大睡的精壮汉子,喊道:
“哥几个,起来啦。鼹兽来咯!”
几个人弹射起飞,直愣愣盯着我,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鼹兽?你在骗我吧?”看上去是头头的那个质问我。
诚然,根据我的理解,这里不像是鼹兽的活动地,因为旧城市的地基相当不利于它们行动。
“要命的事情,我也不敢开玩笑。”我曾经撒过一个弥天大谎,害死无数人,但我不会害死自己。
“它们不应该在沙地那里嘛?”“谁晓得,赶紧把衣服穿好了!”“那个女的怎么办?”
五个人互相嘟囔着起来。是的,鼹兽应该在平均沙层厚度十米的广阔沙地掠食,我也很好奇是什么让它们不得不迁到旧城市里。
“沃尔靠!”
有个人看着我背后惊骂道。
我被引导着回过头来,望见黄沙里兀然升起几个半人高的黑影。
“能按我说的做么?我知道怎么对付它们。”
老大摸向腰间:“真的?”
“我就是打算穿过沙地到另一边去的。”我摊开手,装作一副老实人模样。
几个人相互交换眼神,最终还是点点头,选择信我。
“听好了。”我警告道,拉开m1911的保险,“鼹兽,听觉灵敏,移速极快,三米以内做好近战准备,十米以内用手枪应对,有霰弹枪最好,不要妄想用步枪打中这种移动目标。好在这里是水泥地,它们要想弄我们,只能这么直愣愣冲过来,不必担心脚下。”
“视力极差,因此依靠嗅觉和听觉行动,部分依赖感觉,因此可以干扰它们。”
“就像这样。”
我从兜里掏出电动玩具,打开开关,丢到十几米远处。几道魅影即刻围在嘎吱作响的玩具边上。我数了数,用手指比出一个5。后面几个很识相的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要开枪把它们引来,懂?
我尽我所能地用动作语言表达我的意图。
嗯嗯嗯!几个马大哈立马点头。
大概,打在哪里?我巡视四周,找到了目标。
砰!
咚!
两声响起,两只鼹兽扑向这边,另外三只扑向铁锅。
没有犹豫,几个人举枪齐射,第一波子弹使一只丧失行动能力,一只行动阻滞。
抓住机会,我扑了上去,等待已久的军刺毫不留情地插入它的脖颈,痛饮鲜血。没有打算**,我不假思索的朝头顶开上一枪。
吱吱吱吱吱!第三只鼹兽被这一枪打得停下来,利爪切断我几根头发。
我带上军刺翻滚着后退,由后面几个人补刀。
“帅啊!”老大笑声赞赏。
袖子一擦脸颊上的鲜血,看着踪迹消失的最后两只的最后方位,我察觉到不对头。
“蒙上眼睛,塞住耳朵!”我大吼道,不容拒绝!
自制的弱化闪光弹炸裂开来,感觉头顶有小孩落下,砸到背脊上。
我摸索着刺死它,还有一只呢?我睁开眼,终于找到了在地板上痛苦打滚的它。对于听力高度强化的它们,即使是弱化版的闪光弹,也杀伤力十足。
不过,那几个家伙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捂着眼睛耳朵悲嗥,不过也好,正在计划之中。子弹刚好要了他们几个的小命。
我抬起枪,乒乓几声,打爆了他们的脑袋。我点根烟,舒爽地吸上一口,脑后一阵破风。
我背过手接住铁棍。
“我不管你,是因为我不打算要你命──可你为什么要害我呢?”
回过头去,女人眼里流出两行清泪,面目因恐惧狰狞可怖,干涸的嘴唇颤抖着低语:
“你怎么敢…杀了他们?”
“强者自渡,总是要有人作舟的。”一脚踹开她,我捏着脖颈把她按在墙上,“你要庆幸,我对女人没有兴趣……准确的说是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不要杀我,要杀我……灰色的眸子苦苦哀求。
“我不会侵犯你,但我要宰了你。”
军刺深深洞穿她的颈动脉,我急忙侧过身去,不想更多血污沾染自己。
我从头到尾都在撒谎,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鼹兽,我只是贪图他们的物资罢了。我也不打算穿过沙地到那个伤心之地,我根本就没有目的。我如此迷茫三年了,开着旧路虎,在沙漠里兜兜转转,如今已是第三圈。
收拾好战利品,风沙也已经停息,我独自背着行囊,走向用铁索拴在地上的路虎,一步上车,小心翼翼踩下油门,穿梭在因流沙侵蚀而微不可查的公路上。
这一路上,路标悉数断斜。
p.s 这章男主如果屑到让你感到不适,那我这一章的一个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我就是让你们看屑男主的。
至于强行洗白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有人能告诉我什么样的封面能过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