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
那几个气盛的小鬼头被江小白的忽然驾到给吓了一跳。
毕竟来者可是三角洲这个环头里面,近期话题热度最高的独臂大哥!
其背后有多少人虽然并不清楚,但他哪怕胳膊残了,也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一挑八百,吓得粤南老表、浩南艾弗佛、还有那个什么杀马特家族,全都屁滚尿流连滚带爬不敢为敌。
因此。
年轻混混见状,小手一抖,那根棒棒糖差点就掉到地上。
还好江小白眼疾手快接过并还给了对方。
光是这一幕,又引发了这几个混混的赞叹与敬畏。
“谢、谢谢大哥!”
接回棒棒糖的混混,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另一边。
江小白只是瞧见了这几人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差点连手中的棒棒糖都快要弄掉地上而已。
他摆摆手,语气随意。
“继续吃你们的…对了,今天这附近好像挺热闹的?”
江小白瞥了眼不远处几个明显年纪大些、手持实心钢棍、面色不善的身影。
年轻混混立刻意会,便陆续开始作答。
紧接着。
读作交谈,写作攀谈的过程中。
江小白略微地从他们嘴里鸟解了这附近正在发生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某个技校富哥们打算整死某个小老弟,打算周末约女神出来的同时顺便把那个敢泡女神的小子给揍一顿。
结果。
对面那小子居然也认识道上的兄弟们,紧接着就是两边纷纷喊自己的人过来镇场子,但考虑到人数一旦太多就容易招惹条子抓去蹲局子。
无奈,只能找些年轻人过来。
毕竟,未成年人有保护法嘛!
而眼下的这几个混混就是待会即将要去干活的兄弟之一。
至于除此以外年纪稍大的那些混混到底要拿着棍棒去哪里,他们也不太清楚。
听完。
江小白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幕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是不礼貌的行为。
但在混混的眼中看来。
没有道谢,没有道别,还把自己的背影留给对方看。
毫无疑问就是最帅的表现!
几个年轻混混看着他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
眼中崇拜更甚,低声议论着“独臂哥就是酷啦。”
回到杂货店。
熟悉的门面歪斜,招牌褪色,以及门框上贴满了过期的广告和泛黄的招租启事。
尖嘴老板石兴安立刻叱喝。
“喂,你他娘亲的还回来干什么?”
石兴安目前正就着灯光,摆弄一台布满油污的老式收音机。
头也不抬,只是闻声就能辨清。
“啊?我为什么不能来?”
江小白迈过门槛。
店里混杂着灰尘、劣质塑料和过期食品的气味扑面而来。
“焯,你个刁毛昨天不是才说最近都不会过来这附近的么?焯我都已经答应你了,焯你娘亲的居然连我的记忆力都不如,还说自己在读高中呢,焯。”
石兴安抬起头。
瘦削的脸上写满不耐,嘴里那根没点的烟随着他说话上下晃动。
“我焯?”江小白瞪大双眼,开始反驳“我的意思是,我想要通过那件事赢下可以离开几天的时间,并不是今天以及明天。”
“焯,话都说不明白。”
“难道不是因为你耳背导致的?”
“焯你娘亲再敢说一遍?”
“干活去啰。”
说罢。
江小白已经朝着杂货店深处走去。
只留下满嘴脏话的石兴安,依旧坐在店门口的收款桌子前。
穿过堆积如山的纸箱和杂物,后面有条搬货用的过道与小隔间,这,便是所有战争代理人的临时工位。
工位前方是摆满薯片的货架,工位后方则是可以随意坐在上面的矿泉水桶。
没过一会儿。
事情忙完。
江小白拍了拍右臂石膏上不小心沾上的灰,就这么走了出来。
“焯这么快,是吃了伟哥么?”
石兴安没有抬眼,依旧在维修着他那台古早收音机。
电笔在电路板上点点戳戳。
“今天压根就没有多少的活,再说,刚才是不是有一群人过来拿走堆积的单子去了。”
“哦。”石兴安吊着烟,但没有吸而是认真用着电笔去测试机器“既然忙完了,那你给我去外面拿着扫帚焯焯地,别在这里挡着我的灯,焯。”
“周潘呢?”
“撑场子去了,焯。”石兴安言简意赅。
看来,又有事情隐瞒自己了啊。
没有理会老板。
江小白走出了杂货店。
但也没有扫地,毕竟这里再怎么扫终究还是这鸟样。
他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逐渐多起来的混混们。
思来想去。
江小白最终决定主动去打探更多的情报。
想要在这里刺探有效的情报,除了去找杂货店老板石兴安以外,其实还有好几位比较容易相处,且,喜欢说些野史的话题的闲人。
打个比方来说,那边那位喝着啤酒的中年人就是其一。
坐在杂货店斜对面一个废弃的麻将桌旁,穿着汗衫短裤,脚踩人字拖,面前摆着两瓶廉价啤酒和一碟花生米,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街面。
靠近以后。
率先打招呼的并不是江小白,反而是那位中年人。
“哟,这不是独臂小哥吗?来来来,坐!”
他热情地拍了拍旁边的破凳子,脸上堆起市侩而好奇的笑。
不难看得出。
这家伙非常喜欢听八卦说八卦,尤其是想结识身处在八卦中心被称呼为独臂的这位新人物。
只需一瞬间,江小白便想通了对方那副求贤若渴表情的原因。
在三角洲内。
情报的本身就是一种货币和谈资,尤其是靠近风云人物就意味着能拿到第一手最劲爆的料,这对于任何听客来说都是值得投资的好项目。
因此。
接下来的谈话当中,江小白都会有意无意地说些让他感兴趣的,且,完全是没营养的,各种虚构出来的故事。
比如“听说东街口昨晚有飞车党抢包,那女的喊得整条街都听见。”
又例如“西边废车场好像又有人在‘处理’东西,火光冒了半夜。”
另一边。
这位中年人边听边喝的途中,已经想好了该如何为这些故事硬是编造出,更加夸张且更加附和江湖儿女喜好的内容,然后趁着今晚就散布出去。
他时不时附和“哎哟,那可是大手笔!”“后来呢?那飞车党长得帅不?”
眼睛放光,仿佛在收集宝贵素材。
所谓看事不嫌弃事大,指的就是这种野史专家了吧。
尽管从这位中年人嘴里得到的情报,极大概率也是被夸大的。
但至少有一个基于真实的底,以及,关于独孤绝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以‘贬’为主。
“说到姓独孤的那个小子,哼!”
中年人的眼神瞬间变得不愉快。
就连语气都充满了不屑和添油加醋的编排。
“那小子的眼睛肯定是涨在头顶上的,以为自己是谁啊?若不是上次好像是因为那谁刚好在场,这个二愣子肯定会被‘建材街’那帮人给沉了塘!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这都能把完成的奖励归功于他……。”
建材街位于城市郊区。
简单来说,就是江小白上次出差前往的地头蛇附近。
听完上述那对片面阐述。
只要不是太过浮夸的那些,江小白都已经从中了解得七七八八。
例如独孤绝的活动范围、近期招惹过哪些势力、最近的他去什么地方忙活…等等等。
眼看双方经过本次交流变得熟络了不少。
江小白本打算让他帮忙,把独孤绝的联系方式拿来。
话音未落。
江小白就已经瞧见独孤绝这位当事人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
独孤绝还是那副打扮,既简单又有王霸之气。
尤其是走路史的姿态、看人的眼神,无一处不散发着一种‘我与你们不同’的隔阂感。
当独孤绝路过一个卖西瓜刀的小摊,摊主本来在吆喝,只是略微瞥见独孤绝一眼,便立刻闭了嘴,眼神嫌恶地扭开头。
当独孤绝途经街道一旁时,几个靠在墙边的混混见状也停止了说笑,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挨千刀大摇大摆的路过。
总结。
果然还是一副非常欠揍的嘴脸,依旧还是走哪哪儿就有人跳脸。
即便江小白多次萌生出‘这种人真能驾驭?’的退堂鼓。
奈何,现实的时间限制就摆放在自己的眼前。
比起讨好一个看不见深浅的未知数。
倒不如去搏一搏那位拥有剧本的主角。
只因,那至少是能看得见进度条的存在。
哪需要三顾茅庐这么麻烦,更是能够把时间给控制好。
说到这儿,城市另一头某位姓金的精致小女生立刻在家中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并吐槽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的居然在挂念自己。
让我们把画面放回江小白的身上。
与野史专家道别以后,离开杂货店门口附近的破烂木桌。
小跑前去独孤绝身旁。
刚才那途经的路人似乎只是被独孤绝看了一眼,就已经忍不住骂了句。
“看什么看,晦气!”
不愧是手持龙傲天剧本的家伙,待遇就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