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奖励是下一阶段的指引】
【现在请把垃圾桶旁边的垃圾捡起来,重新丢进去】
周瑞扭头看了一眼垃圾桶周围。
散落的纸团、烟蒂、还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鸡骨头。
他的表情在摄像头画面里小到只有几十个像素。
但,鼠尾草还是捕捉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紧随其后,就是抱怨声。
“别的系统都给宿主发钱发技能,你就让我捡垃圾?”
【这是前期测试任务】
“行吧行吧。”
周瑞弯腰捡了。
这次精准地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拍了拍手,重新瘫回沙发上。
懒羊羊地掏出手机,得意地看着屏幕。
“好了!现在可以给奖励了吧?我要那种能让我变有钱、变帅、变强壮、甚至是金枪不倒的能力,最好就是顺便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然而。
鼠尾草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调出周瑞过去三天的生活记录。
此人,每天坚持看动画视频超过六小时。
从未出门买菜或锻炼,冰箱里的食物全是室友的,房租目前已经逾期十一天。
这一份份如同简历的情报,如数列出。
然后。
再次弹出白底黑字文字框。
【您目前的基本生存状态需要得到改善】
换言之,不要好高骛远。
结果,这句提醒反而刺痛了周瑞的神经。
“我知道啊!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啊!你直接给我一个亿,我不就改善了吗?”
别说是一个亿。
哪怕是一块钱也难。
【现在无法直接提供该物资】
“那要你有何用?”
唾沫横飞地对着手机骂完。
随后,周瑞似乎觉得不妥。
又连忙补了一句。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是说,你有什么功能你先介绍一下,再让我来看看具体怎么配合你。”
画面另一头停顿了片刻。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闪,然后,删掉了一行已经录入好的文字。
【现阶段】
【我,可以提供信息和策略】
【执行层面则是需要您去完成】
听见如此‘没意义’的能力以后。
周瑞,瞬间气馁。
如同一颗泄气完毕的篮球。
“那你先帮我把房东的催租消息变成没有逾期。”
【无法做到】
“那你让室友别总甩脸子给我看。”
【无法做到】
“那你……。”
【您可以先找一份正式的合同工作】
周瑞的回复慢了下来。
鼠尾草看到摄像头画面里,关于此人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介于委屈和被羞辱之间的感情。
最终。
周瑞爆发了难以收敛的脾气。
“你是不是假系统啊?刚才还说‘你可以先这么认为’,现在又让我自己去找正式的工作?系统哪有会让人自己找工作的?不都是大把大把钞票天上掉的吗!”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另一个租客,李哥,三十出头,程序员。
秃头的他端着公文包,疲惫地走进客厅。
看了一眼茶几上与沙发周遭那些尚未抹除干净的烟灰痕迹,又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对着什么臭骂的周瑞。
“你是不是又搞什么动静弄到沙发上了?”
面对李哥的质问。
周瑞赶紧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
“没有没有,这次真没有。”
李哥走了过去。
用手指抹了一下茶几上面的灰末,举到周瑞面前。
“上次是泡面的汁水,这次是烟灰的粉末,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下班回家不再看见这里邋里邋遢的模样?”
周瑞干笑了两声“那个……之前就有的,哦对,隔壁老王半夜出门吸烟忘记擦的。”
李哥看了他三秒钟。
没有说话,端着水杯回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我懒得跟你吵的份量。
周瑞等门关上。
这,才拿起手机吐槽。
“你看到了吧?他就是故意针对我!写代码的了不起啊?不也是外包团队的一个小成员而已!不就是赚的钱比我多两万块罢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扯完这些以后。
周瑞觉得不解气,立刻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系统,你给我一个任务,我要让他明天迟到!你告诉我他几点起床,我去把他闹钟关了!或者你发个病毒到他电脑里?你不是系统吗?这点事都做不到?”
鼠尾草看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的这些歇斯底里。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很久。
然后出现了三个字。
【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的意思是】
【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对付室友上】
“那放在哪?你又不能给我一个亿。”
鼠尾草没有再打字。
客厅里安静下来。
短视频的声音断掉了,周瑞大概在等回复。
墙上挂钟的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五分钟后。
周瑞用手拍响手机。
又过了五分钟。
周瑞质疑道。
“掉线了?”
鼠尾草的对话框里,光标仍然在闪。
它调出了完整的评估模板,并在培育价值那一栏停留了零点三秒。
然后标记了‘否’字。
对话框,就这么忽然被关闭了。
不是被删除,不是被拉黑。
就是不再存在了。
周瑞的手机屏幕上。
那个原本霸占屏幕中央的白底黑字文字框,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一滴水从玻璃上蒸发。
“……哎?”
周瑞戳了两下屏幕,又长按了几处。
“系统?系统!”
没有任何回应。
周瑞切到浏览器,搜索‘系统突然消失怎么办’,然后点进一个网文论坛的帖子,开始逐条看评论。
位于手机后台的短视频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而这一次,是一首嘈杂的背景音乐。
鼠尾草的摄像头仍然开着。
画面里,周瑞瘫回沙发,手机举在脸上方,T恤领口滑到锁骨。
茶几上的烟灰没有擦,沙发底下的灰尘随着微风重新离开阴影。
走廊里。
李哥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一袋垃圾放在门口,又缩了回去,根本不愿搭理位于公共客厅的那朵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