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异于大海捞针的现状。
只能循规蹈矩的采用广撒网。
尽管有不少上钩的，却不是每个钩子都能获得收益。
……。
不知过了多久。
等鼠尾草的藤曼不像之前那般卑微无能。
只见，它也不再局限于玩具厂的电子宠物，而是陆续攀爬至其他产业，例如某些小众饮料的抽奖界面、某些区域限定食物的官网、某些旅游程序的一则小广告。
尽管都是不起眼且安全措施较差的区域，但视野的部分也终于得到了拓展。
下手，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
而是精益求精。
直到一位名为彼得的年轻人，购买了某瓶区域限定的进口饮料为止。
扫码抽奖，却什么都没抽到，甚至还让自己的智能手机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宕机与重启。
关于这，使得这位年轻人接连感叹倒霉。
日子，一天一天得过去了。
完美地藏于手机后台的鼠尾草，陆续观察着彼得的生活近况。
他目前住在明尼阿波利斯。
与其说这种状态是‘住’，不如说，就是租了地下室的一个单间然后苟活。
窗户开在地面以上只剩半个巴掌大小，能看见路人的鞋底，却看不见天空的景色。
冬天的时候暖气片会发出像老人咳嗽一样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未真正暖和过。
但彼得会多穿一件毛衣，然后对着屏幕打字回复自己的母亲。
“没事，我不冷，别邮寄衣物过来，这里光是邮寄的费用，就已经比直接购买还要昂贵，再说，还经常有人偷盗快递，根本就没办法立案解决……。”
鼠尾草安安静静地观察了彼得两周。
第一周。
它，看到的是一个生活极其规律的年轻人。
早上七点起床，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叠被子。
被子叠得不够方正，但至少叠了。
然后是去煮一杯咖啡，倒进一个印着‘程序员’的马克杯。
尽管那个杯子的字已经褪色了其中两个字母，让‘程序员（programmer）’这个词汇的含义，摇身一变成了‘电竞选手（pro gamer）’。
然而。
彼得却完全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喝着习以为常的黑咖啡，不加糖，一边喝一边看编程教程。
彼得的笔记本是六年前买的，开机需要整整一分钟，风扇声音大得像要起飞。
但他在等开机的间隙，会把桌面上的书本码齐，会把昨天喝完的咖啡杯洗掉，会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
根据这些画面，鼠尾草已经大致猜出此人的习性。
第二周。
鼠尾草开始调取彼得的社交数据。
他的推特账号有几百个粉丝，看上去很多，但大部分是机器人。
彼得发的帖子大多是技术问题的求助，例如，“有没有人知道这个报错怎么解决？我查了三个小时了。”
通常没有人回复。
偶尔有人回复一个链接，他会第一时间回复“谢谢”。
然后点进去看完，再回来说“我看完了，但还是不太懂，能再解释一下吗？”
那个‘不太懂’的词汇出现过很多次。
却不是每次都能换来‘学会了’的结局。
彼得的领英页面显示他在社区大学学过两年的计算机科学，没有毕业。
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IT外包，工作内容主要是帮同事重设与更换所有电子设备。
彼得的上司在绩效评估里写的是“态度极好，但效率偏低”。
此时，鼠尾草正好注意到一个细节。
彼得的手机相册里存了很多截图。
不是那种随手截了就忘的，而是分类整理的，如系统文截图、科技新闻截图、编程代码截图。
他会用一个名叫‘待学习’的相册规整其中，里面竟然藏有高达四百多张无意义的图，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三年前的截图，彼得居然还在看。
可见此人的优先级似乎存在问题。
鼠尾草并没有选择立刻接触，只因一号案例的教训还在它的数据库里。
不仅浪费了时间，也证明毫无培育价值。
鼠尾草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它花了额外的两周，收集了更多数据，建立了更完整的用户画像。
结论是。
彼得不是一个‘索取型’的人，他不会妄想老天爷忽然赠送他一个亿，他更可能的情况是倘若有人忽然给他一个亿，彼得会立刻问“我应该把这个存到哪个银行？需要缴多少税？是否需要开一个公司来管理这笔钱？”
然后。
彼得会花费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研究这些琐碎的问题，并最终得出结论，自己仍然不知道答案，可能需要更多时间去学习。
这，是一种不同形式的无能。
但至少，彼得是一个愿意努力的人。
判断结束。
藏匿在手机后台的鼠尾草，决定开始尝试接触对方。
这一次，它没有用直接弹出对话框的方式。
而是选择了一种更温和的切入方式。
趁着彼得在看编程教程的时候，在教程页面的侧边栏出现一个小小的‘问号’图标。
不是广告，不是弹窗。
只是一个可以引人瞩目且可以点击的问号。
正在边喝咖啡边学习的彼得果然看到了。
他以为是教程网站的新功能，就这么傻乎乎地点了进去。
一个白色输入框，就此展开。
【您，遇到困难了吗？】
彼得见状，没有立刻打字回复。
他只是把这个页面和教程页面来回切换了几次。
确认不是病毒，然后，才在对话框底下打字回复“你是谁？”
【一个可以提供帮助的人】
“是教程网站的工作人员吗？”
【不是】
“那是……？”
鼠尾草停顿了一下。
它在考虑要不要使用‘系统’这个词。
如果说了，彼得可能会像周瑞一样产生错误的期待，也有可能连‘系统’是指什么都不晓得，毕竟欧美地区并没有这个方面的热潮。
如果不说，彼得可能会直接关掉页面。
思考结束。
鼠尾草选择了第三种方案。
【您，可以把我当作一个资源】
【我不是万能的】
【但我可以提供信息和建议】
彼得看了这段话一会儿。
然后，他打字“你需要什么？”
鼠尾草对这个回复感到意外。
不是你能给我什么，而是你需要我的什么。
在它已经处理过的几百个候选人中，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出这个问题，所以鼠尾草决定重新调出彼得的资料，再次评估了十几秒。
【我，目前不需要什么】
【但如果合作顺利】
【未来可能需要您帮我完成一些小事】
“比如？”
【比如】
【帮我确认某些信息的准确性】
【比如在某些情况下替我摆平某些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