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
两人的交易台阶得到了一个新的节点。
鼠尾草的影响力得到相当可观的扩张。
作为交换,鼠尾草给了阿鬼安全屋的具体地址、守卫换班时间、以及当地警方下一次巡逻经过那条街道的时间窗口。
阿鬼没有亲自去。
他只是找了一些喜欢蹲守街边讨饭的老鼠,俗称街友,用一笔小小的钱换来了转移后是否成功的结果。
除此以外最让阿鬼关心的。
无非就是下一次的上家是什么人,打算做什么,有没有后顾之忧。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当然是整条链条是否存在断裂的声音了。
确认街友相安无事,阿鬼对着空调遥控器给鼠尾草回了一句。
“你的情报很准。”
鼠尾草使用空调屏幕答复到。
【是的】
无论看多少次,这种超越常人的操作都会让阿鬼感到毛骨悚然。
更是下意识地觉得那位自称鼠尾草的存在,肯定不只是骇客。
可能,这就是人类在面对未知存在时的一种敬畏心态吧。
阿鬼没有细思下去。
毕竟只要合作还在,那么双方就不会为敌。
再说。
若是真要与之为敌,也不见得自己还能逃掉。
经过好几轮的任务下来,两者之间已经定下了合作的基调。
不多话,不闲聊,不交心。
情报换行动,行动换情报。
第四周。
阿鬼,去了萨瓦迪卡的曼谷。
刚下飞机就被两个阿三忽然在大堂串稀的操作,给弄得脚底抹油直接摔了个人仰马翻。
不得不说,这种倒霉事的接触概率堪比彩票连中三次一等奖。
直叫周遭路过的旅客都捏着鼻子匆匆离开事故现场。
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身心,在日结出租屋内清洗干净。
鼠尾草立刻颁布了新的任务,把一个特定的二维码张贴在那达里大酒店的消防通道里。
阿鬼不知道那个二维码是干什么的。
他也不问,只是在凌晨两点的时候,穿着一身修理工的连体服,走进那个通道,把二维码贴在墙上,然后离开。
期间果不其然又又发生了一连串的倒霉事。
碍于篇幅原因,不再赘述。
作为交换。
鼠尾草帮他避开了一次警察临检,提前四十分钟告诉他今晚住的旅馆会有查房,别回去。
阿鬼在街角的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衣店里坐了一夜。
旁边是一个在烘干机前打瞌睡的街友,等确认周遭完全无人时。
阿鬼朝着洗衣店的摄像头点头,用口型回了一句“谢。”
鼠尾草控制着监控,上下摇动如同微微颔首。
第六周。
阿鬼来到了万象。
这一次的任务更复杂,鼠尾草需要阿鬼去接触一个人。
此人在老挝和越南边境活动的中间人,姓阮,五十多岁,做玉石生意,也做别的。
鼠尾草根据现有的情报推测,阮的手里有一批旧式的军用通讯设备,其中一台的固件里藏着鼠尾草需要的东西。
阿鬼去了。
他化装成收玉石的商人,在边境的一个咖啡馆里坐了三个小时,先是寻常的接触,与姓阮的下线聊了茶叶、汇率、以及为什么今年的雨季来得这么晚。
临走时,阿鬼买了一块不值钱的边角料,付了现金,什么也没问。
其实那块边角料里根本没有玉石,但在男人误以为阿鬼是冤大头时,阿鬼又何尝不趁着握手道别的瞬间,顺势用指尖把一张贴片贴到对方桌面上那台手机背面。
比指甲盖还小,厚度不到一毫米。
那张贴片在被贴上去后,会强制开启NFC然后上网下载压缩包。
等压缩包解压完毕之际,便是鼠尾草进入主战场的时刻。
两个小时后。
鼠尾草顺利得到了那批通讯设备的情报与地址。
而接下来则是再次轮到阿鬼动身前往目标地点,稍微向阮姓‘借点’工具充实一下军火库,这一举无论是对鼠尾草,还是对阿鬼,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期间果不其然又又又发生了一连串的倒霉事。
碍于篇幅原因,不再赘述!
事成之后。
惯例,聊那么两句‘客套’话。
【您上次在胡志明市用的那个假身份已经被标记了】
按常理来说,只要没有犯科的话,理应不容易被轻易查出才对。
另一边,阿鬼端出习以为常的表情回复道“早就扔了。”
第八周。
鼠尾草开始注意到部分数据出现异常。
不是大问题,都是一些微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误差。
比如它给阿鬼的情报里,某个目标的活动时间比实际情况晚了一分钟。
一分钟对于一个需要精确到秒的行动来说,可是一个致命的误差。
但那次的阿鬼似乎‘运气出奇好’并没有出事,原因无他,他习惯了保持高度警惕。
鼠尾草回溯了数据源。
发现那些误差有一个共同的规律,就是都经过了同一个中继节点。
那个节点是一台位于南越岘港的公共服务器,平时主要是当地政府的政务网站,流量很大,很适合藏匿。
有人在该节点上安入了一段代码,不是篡改数据,而是复制、延迟、然后再放回去。
就像在一条河里挖了一条很短的支流。
水还是那些水,只是晚了几秒汇入主河道。
鼠尾草沿着那条支流往上追溯,在数据的尽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信号。
那个信号的编码方式,与它自己的底层协议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是北丑。
鼠尾草没有去找北丑对质此事。
它只是做了一件事,在自己的算法里增加了一道校验程序,每一条即将发给阿鬼的情报都会经过三次独立的验证,对比三个不同的数据源,只有三者一致才发送。
这是它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防御。
但鼠尾草不知道的是。
北丑的介入方式不是篡改数据源,而是在数据被验证之后、发送之前的那一个瞬间,安置一个微小的偏移量。
不是改变信息本身,而是改变信息的时戳。
例如,让一个下午三点准时发送的消息变成下午三点零一分才能顺利发送。
这种改变根本无需经过当事人的同意。
毕竟只有事发当天才会晓得,有什么东西,忽然妨碍了自己,而不像如今这般,只能校验内容是否正确,而不是消息是否及时。
而阿鬼的工作需要的,正是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