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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某商场附近的年货大街。
在某个监控画面右下角，忽然出现了快被切换离开的这么一幕。
一个穿着鼓囊囊黑色棉服的少年，正蹲在套圈摊位的栏杆外面，手里攥着一把兑换券，眼睛盯着最远排那个半人高的游戏机盒子。
他旁边站着个与他身高差不多，但拥有一张完美国字脸的男孩。
男孩名叫欧阳靖，此刻正在扯少年的袖子。
“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
说完这句话的少年，终于等前面那位客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以后。
数了数手里的兑换券，来到摊主面前，把八张券拍在桌上。
“老板，来八个圈。”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
正在嗑瓜子，眉开眼笑地藐视先前那个输光票券的蠢货“哦哦…自己拿。”
少年没立刻去拿。
而是趴在柜台上，凑近问了问“老板，那个游戏机能不能换到第二排？”
摊主并未停下嗑瓜子“当然不能，无论是哪个皇帝来了，在我这儿套中啥就只能拿啥，哪有可能会为了你小子坏了规矩。”
“那，第二排那把巴雷特呢？换个位置行不行？”
“肯定不行。”此时，摊主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小鬼，你到底套不套？不套就给我赶紧滚一边去。”
“套，当然套。”少年直起身，拿起八个圈。
转身走回栏杆后面。
他把圈分了一半给欧阳靖“哥们，待会你把圈扔最近那排，随便扔，别管中不中。”
国字脸接过去，虽然有点犯糊涂，但还是兴高采烈地开始扔。
而少年的左手则是捏着四个圈。
右手拿起一个，没有甩出去。
故意装作掉地上了，确保那位爱吃瓜子的摊主只把目光放在欧阳靖的身上，这，才弯腰俯身捡起圈。
并，顺势把手中四个圈的圆弧微微变形，弄成了一个很窄很窄的椭圆。
等欧阳靖‘毫无所获’以后。
少年重新闪亮登场，抬手就把那个椭圆的圈，像投飞镖一样平着从栏杆上方摇晃出去。
虽然椭圆形的圈在飞行时容易不受控制，但落地时的弹起却能很精准地减少弹飞。
如今，少年的圈似乎有意无意地在第三排那个水杯的上方弹了一下。
歪了，没中。
老板看见这一幕以后，又是咧咧嘴地暗笑。
‘不是想要游戏机，想要巴雷特的么，结果连方向都错了’
很快。
少年又拿了一个，以同样的手势，更低的角度，滑过地砖，撞到第二排架子的腿。
这次干脆直接弹偏了。
第三个亦是如此。
目前手上还剩一个圈。
少年看了看那个水杯，随后又看了看手里最后一个圈。
看了一眼不再搭理自己的摊主，又对身旁的欧阳靖使了个眼色。
意思就是，已经成了。
前三次之所以会失败，为的，那当然是测试椭圆的圈具体是怎么飞行的，哪怕研究透了，也必然会在黑心摊主的监视下，忽然干预然后变更商品的位置。
如此一来，江小白无论如何都会空手而归。
所以只能伪装失败。
如今。
少年把手里的圈扔了出去，直直地落在水杯的头顶，稳稳地套住了。
他转身看摊主。
吃瓜子的摊主猛地抬头，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哎哟，这都能中。”少年故意大声说。
“哪里中了，不是还有杯子的耳朵卡住了一角么，不算不算。”
显然，这是摊主早就料到的对策。
结果，他这次遇到的可不是什么脸皮薄的学生。
“大家都听到了哈，老板不地道，所以不认账，都快来看看快来瞧瞧。”
摊主，明显被气得不清。
只要自己一直蛮不讲理，那少年必然是拿他没有办法。
可惜的是，老天爷就爱眷顾这位少年。
春节牵来了寒意十足的风，众人的留海皆被掀起，同时，也把那个卡在水杯耳朵上的椭圆形的圈，吹得摇摇欲坠，啪嗒一声就彻底掉在了地砖上。
这下好了，少年明显更加占理。
最终，在一群无聊人开始围观这个小摊的状况下。
摊主，先是瞪了少年两秒。
随后拿起那个不值钱的水杯，扔到柜台上。
少年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水杯。
见状，摊主果断阴阳怪气“呵，就当是打发要饭的，滚滚滚。”
少年没有立刻回敬。
而是走出两步，这才回头补了一句“老板，你那个游戏机以及巴雷特到底粘了多少层双面胶，刚才我用圈砸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粘住，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吧。”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身为当事人的摊主，脸立刻黑了。
事后。
少年与欧阳靖在喝骂声下离开了这片繁华。
“兄弟，你怎么知道那盒子上面有双面胶的？”
“我唬他的。”
“这都能诈出来啊？”
“这个逼似乎真以为，所有孩子都是无脑的，都是只会花冤枉钱的，殊不知，他以为的这些正巧就是小看我们的缺点，尤其是当他觉得稳操胜券没有移动水杯的瞬间，我们，就已经成功地以八张券的代价拿下了此獠！”
本以为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会换来欧阳靖的叫好声。
结果，欧阳靖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
这才姗姗来迟地把最初的想法给如实交待。
“可是，八张券如果拿去换纸巾的话，可是有足足十六包，每包若是价值五毛钱的话，也比你那个看起来就只价值五块钱的杯子昂贵吧？”
对话结束。
两人，不再继续纠结这个无聊的话题。
“对了欧靖靖，你的寒假作业写了多少？”
“给我放心吧大傻白，我保证数量绝对比你多。”
“借来抄抄。”
“等寒假结束那天再来对簿公堂也不迟。”
监控摄像头一路跟随着两人的身影。
久久，没有偏向其他角度。
考虑到与这名学生的接触不该是那么的突兀。
且，寒假期间还有其他可供选择的目标需要观察。
所以。
当天晚上，鼠尾草通过短视频的方式开始诱导他的好兄弟欧阳靖，在关键词这个方面记住扫古早共享单车的二维码，或许能获得金钱的这一概念。
而。
那辆不知何时就存在矿泉路中学自行车棚内的共享单车，其实早已经没有了合法的母公司对其掌握的所有权。
因此，其身上的二维码也是尚未完全接手的子公司遗落在外的信息丢失。
但。
鼠尾草却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这辆车的信息，并只换了这辆车二维码提供的哈希码。
强行变更成下载地址。
直到，被扫描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