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思绪的理清。
江小白的视线,重新从远方回到眼前的小金身上。
“这个破音机,不就是惦记着自己隐忍了将近一个月的阶下囚嘛,这么快就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计划报复我了。”
“啊?”听见如此奇怪的自言自语,金幼孜已经彻底跟不上思路“不是,老板,你与何部长难道不是穿同一条裤衩的么?”
小金歪着头,马尾随着动作滑到一边,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江小白耸了耸肩膀,石膏在身侧跟着轻轻一晃。
“名义上,是。”
沉思片刻,金幼孜试探道“新欢旧恨的关系?”
“只有旧恨,没有欢爱。”
“哦。”金幼孜明显不信。
她的目光在江小白脸上来回扫了扫,像是在找什么破绽,最终什么都没找到,只是撇了撇嘴。
见状,江小白略微地多解释了几句“毕竟现阶段的外联部内,着实没有找到除她以外更好控制的挂名部长,哪怕真的有,也会在声望、背景、经历、手段等这些方面出现空缺。”
这下,金幼孜终于听懂了。
不就是最为简单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只是在细节方面略微有点不一样,因为,何萌音与自家老板并非是‘合作关系’,听这语气更像是‘上下级关系’。
另一边,江小白也已经在开始进行反制裁的安排。
果断把自己即将要拆石膏的消息,通过‘喜报索要祝福’的方式发送给何萌音。
从裤兜里掏出那台落伍手机,左手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编辑了一条语气轻快的消息,检查了一遍文字,确认没有问题以后,立刻点击了发送按钮。
屏幕上的消息气泡跳了一下,变成了双方对话框的历史记录。
江小白顺势把落伍手机的屏幕递给身旁的金幼孜看。
落伍手机的屏幕不大,还贴着一张边缘已经起泡的钢化膜,但上面的文字还算清晰。
起初,小金根本看不懂。
拆石膏回归健康所以向熟人索要祝福,关于这举动其实很正常,但她不理解的是,为毛要提前几天告知给对方听,自己五月3号那天要去医院拆石膏。
面对金幼孜抬头看向自己,眼神里全是充满疑惑的目光。
只见,江小白不缓不急的开口。
“我与破音机认识的契机,完全是因为当初的她收取了外人的好处费,从而导致我变成这副模样。”
说完,江小白敲了敲自己右手的石膏。
那声音沉闷而结实。
示意,这就是代价。
“现如今,破音机若是真想要对付我然后重获自由甚至是将我践踏,必然还会向那位‘外人’透露关于我的消息,然后重温一遍何为暴力。”
所谓的外人,就是二高田径部的事情。
由于其中的弯弯绕绕着实不方便说给金幼孜听。
且。
率先犯下错误的一方还是他这个黑心老板。
所以,江小白只好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故意说成是何萌音联合外人祸害了自己,确保小金今后必然心向着自己。
恰好,金幼孜听见这些片面信息以后也是如此思考的。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也就是说。”金幼孜抬眸,得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你故意把自己的康复时间泄露出去,就是为了让别人提前知道这个日期,做好相应的计划,同时也让你更好的去诱导别人该如何安排,化被动为主动。”
江小白竖起大拇指。
那根拇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骨节分明。
“正确。”
“可她…又或者是这个计划的本身。”说到这,金幼孜满脸担忧,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真能如你所愿吗?”
“哪怕她没有这样想,我也会这样去想她。”
“好博弈的说法……。”
金幼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老板果然不是正常人的复杂。
江小白扬了扬眉毛,那动作带着一种这算什么的轻描淡写。
“没事,总之,你已经在这件事情上做得很好了,至于其他的,那就交给老板我去御驾亲征吧。”
听见自家老板说出这种没有发自内心的敷衍。
金幼孜,满脸不屑。
她撇过头去,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下巴微微抬起,用眼角余光瞥着江小白。
决定稍微使坏。
“所以,老板你昨天在校门口发生的那小女友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尾音还故意拖长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
只见,江小白缓缓抬起左手。
伸到金幼孜的面前,拇指与食指轻轻一合,快速朝着对方的额头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而短促。
“等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贴身秘书再来八卦。”
“疼!”
金幼孜往后缩了缩,左手捂住被弹的额头,眼眶立刻泛红了。
“老板我要申请工伤!最近几天都不能干活了!”
小金果断借题发挥,语气里带着一种看你能奈我何的狡黠。
而江小白也毫不吝啬地答复“好,不干活就不干活。”
语气爽快,不像是在撒谎。
赶在金幼孜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误以为自己的小聪明算计已经成功之前。
话锋一转。
江小白,果断甩出了王炸。
“来吧小金,把你先前早就看好的某个商品链接发给我,趁着今天有点闲暇,就先把东西给买下,等商家什么发货到我那儿的时候,找个机会,再把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拿给你,就当作是提前预付工资了。”
听后。
金幼孜终究还是掩饰不了发自心底里的喜悦。
快速掏出她那台智能手机,解锁,打开购物平台,把早就进行过无数轮筛选的首位手办购买链接,通过南极动物背影APP发送给了江小白。
‘叮’的一声,消息送达。
等这一切动作都忙完的瞬间。
金幼孜这才幡然醒悟了过来。
她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自己脸上,那双还带着喜悦余温的眼睛正慢慢变得清明。
‘老板为何故意趁着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
金幼孜抬头看了断臂男一眼,江小白的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梧桐叶的影子在脸上晃来晃去,把那张脸切割成明暗不一的色块。
随后又低头看了商品截图一眼,上面的手办精致而昂贵。
似乎,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答案。
期间。
江小白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开了链接,点击了购买的按钮。
左手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确认了收货地址,选择了付款方式。
当着金幼孜的面前下单,然后确切展示购物平台的交易编号与下单时间。
直到对方双眼确认。
支付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
那串数字和字母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清晰可见,每一笔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才缓缓张口。
“嚯,这手办的小配件还挺多的。”江小白意有所图地打量着屏幕中的商品截图“又是网球拍,又是网球,甚至还有草坪以及可摘的帽子,难怪为什么会卖那么贵的价格。”
“也就一般般的程度吧。”金幼孜目光游移。
江小白继续打量着屏幕,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说起来,我刚才虽然定义了会给你预付工资,但我似乎从未说过预付多少工资来着?”
下一秒。
这位跑腿小妹果然还是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见的对话转折。
“既然小金的工作态度匹配不上工资,那身为老板的我,稍微少发一点预付工资也是合乎情理的是吧?”
说罢,江小白指着商品截图当中的帽子。
“你说,我收到货以后只给你这个的话,应该也能满足一下你的物质需求吧?”
金幼孜的肩膀明显绷紧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别啊老板!”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小眼通红。
给人感觉就像是随时随地都能哭出来那般。
满满登登的委屈、焦急、还有一丝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不可置信。
“哎,大家都是未成年人,别老是动不动就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去解决成年人的问题,再说,我刚才那个说法也不过是提议而已。”
话音刚落。
金幼孜立刻就收住了悲观情绪的表演“……真的?”
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的余韵,但语气已经明显轻快了许多。
“当然是真的。”江小白耸了耸肩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那般“毕竟啊,你的老板我只看工作的结果,从不过问工作的过程,只要有人能给我看得见与工资匹配,哪怕这人一个月只上一天的班,那,我提供的奖金就只会多给永不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