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文字,这已经不存在谈判的可能性。
却依旧存在着战争赔付减免的一丝希望。
又或者说。
那,是臭弟弟故意给予的假期盼。
不管是否有诈,一旦这次不去尝试,那,成功率真就是归零。
江小白没有犹豫。
因为他有预感,现阶段肯定不像午后那般,只能沦为可悲的无头苍蝇,至少在演变成现如今这个状况之前,可是有好好地从戴梦梦的身上索要了不少的利息。
确认过情感。
心态得到放宽,心情并未低落。
古语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方才的自己故意和戴梦梦聊了那么久利息相关的话题,甚至还因此目睹到不少好看的画面,无非就是确保当下的自己有充足的‘资本’去应对现在。
‘只要心情愉快的增益效果还在,发自心底的干劲就能如常驱动自己去冒险’
江小白的判断没有错误。
获得一个好心情,能立刻拓展此人的思维和行动边界,能让人更愿意去探索平日里忽视的那些,从而持续建构出新的个人能力。
这种心境有很多生动的别称,每一个都对应着一种独特的冒险动力。
心流(Flow):当你完全沉浸在挑战中,进入忘我状态,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助你前行,这由心理学家米哈里·契克森米哈伊提出。
内在动机(IntrinsicMotivation):一种不需要外部奖励,仅仅因为热爱本身而驱动行动的力量,它是许多冒险家的第一推动力。
活力(Vitality):一种清醒、有方向且可以自主掌控的心理能量,它不仅可以让心情保持愉悦,更是感到自己有充足的燃料去应对任何挑战。
无论江小白目前所获的是哪一种积极情感。
现如今都已经驱动着他勇于探索和冒险。
“既然惩罚一事已定,那,我们就来聊聊什么程度的惩罚,是你我能接受的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江小白的眼神里,明显涌现出前所未有的锐利感。
哪怕落伍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并不怎么清晰,也不见得关智仁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去得知这种‘改变’。
看来。
屠刀一事已成了啊。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但也正因为这股狠劲,荆棘才能如愿被劈开。
否则。
你还得绕开多远才能跟上这个名为‘世界’的大部队。
〖你有聊聊的权力来着?〗
面对关智仁的放狠话。
江小白,果断打太极。
“我认为我有,那我就有,如果我连自己都不认同,那你也没必要继续听我絮絮叨叨,怎样,这个答案还满意不?”
〖完全没有回答啊〗
〖不过,老子倒是挺喜欢这种答案的〗
〖至少要比规规矩矩顺眼多了〗
眼看事情出现转机。
江小白,乘胜追击。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
“结局虽然不可逆,但是未来可以,更何况,臭弟弟你最想看见的根本就不是我没有干劲乖乖等死的模样,而是在更加恐怖的任务当中咬牙切齿全力挣扎的丑态,不是么?”
〖哦吼〗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
〖那〗
〖你觉得怎么样的未来惩罚〗
〖才足以抵消掉如今的未完成处罚?〗
来了。
是关智仁的故意反问。
只有它知道这道问题的答案,却偏偏故意询问江小白,为的,那当然是想要听见对方的估价过程,以及这份最终估价。
倘若江小白主动报了一个‘过小’的条件。
那么,关智仁必然会以‘看不上’去作为借口,驳回整个讨价还价的过程。
如果江小白主动报了一个‘过大’的条件。
那么,未来的江小白必然就会被自己挖的坑给弄得头破血流,遭了老罪。
现在。
江小白自然也是能够看得出臭弟弟的下一步棋落在了哪里,只是令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现实的谈判可不是什么棋盘上的回合制。
至少,江小白早就得出了两手对策。
“我认为,你的惩罚得分成两个部分。”
听见这话。
关智仁难掩激动,只是寻常人难以从黑底白字当中看得出而已。
但江小白从那些文字弹出的速度里读到了比之前快了半拍的节奏。
〖怎么说〗
“第一部分,就是最为直接的惩罚,比起让我完成什么任务,倒不如实实在在的针对我,这样一来哪怕我这次没办法完成任务,但至少也能解决掉惩罚,无论对你来说还是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必然。”
注意字眼,针对。
江小白为了防止小际又一次被臭弟弟关禁闭,所以果断把责任揽下,确保不再像上次那般出现失踪超过一个月的空窗期。
毕竟,如今的小际可是替自己把控着成绩、部门事物、外加部分人际关系。
它若是随便一走。
那么,到时候的草台班子江小白恐怕分身乏术。
更别提还有初恋的来袭。
沉思半刻。
那半刻的沉默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
此时,落伍手机这才展示关智仁的后续文字。
〖第二部分呢?〗
“至于第二部分嘛,可以在下次任务的基础上加强部分难度,只要是建立在自己已经接受过惩罚的基础上,相信这份任务的难易度应当不会就此成为‘不可能的任务’,不然的话,到时候的你也会看得不够过瘾。”
确实是好计谋。
既回避了下次任务的难度直接演变成极端,也把小际被关禁闭的可能性降低了下来,更是让惩罚的这件事分成两个部分去处理。
没有据理力争,也没有漫天要价。
只是把总体的方案提了出来,重新让惩罚的定制内容归于关智仁去盘算。
但凡是个寻常人,基本都会选择妥协。
只可惜。
臭弟弟可不是寻常人。
〖可以〗
看见这两个字涌现的瞬间。
江小白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压不住的弧度。
但在下一秒,却又被全新的疑惑给弄得嘴角低垂。
〖但得加价〗
不愧是臭弟弟。
讨价还价的环节果然还是如期到来了啊。
由于这段过程大家不爱看,所以跳过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几朵云,把原本就黯淡的月牙遮了个严严实实,天地间最后那一点微光也被吞没了。
最终。
结论的部分来了。
惩罚一:江小白将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面,每天晚上都得出去跑步。
最初一次的跑步公里数是一公里,后续每天的跑步公里数,都会在根据昨日的数字增加百分之五。
换言之。
第一天跑1公里,第二天比第一天增加5%,所以第二天是1乘以1.05 等于1.05公里,第三天比第二天增加5%,所以第三天是1.05 乘以1.05等于 1.05^2。
以此类推,第N天是1.05^(n-1)公里。
一瞬间。
身为高中生的江小白就立刻得出了三十天后,既第三十一天,那一日的跑步距离为第一天跑步距离乘以1.05的30次方,约计四点三二公里。
众所周知。
经常不锻炼的朋友根本没办法跑完一公里的路程,而那些动不动就跑两三公里的人,大多数都是经常保持锻炼长达半年以上的。
因此,这个惩罚对于江小白这位因断臂已经长达一个月没有锻炼的人来说。
几乎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不过嘛。
世事无绝对。
狡猾的江小白之所以选择了果断答应,无非就是关智仁没有在该惩罚当中立下太多的规矩,尤其是,没有指定江小白在哪里跑,怎么跑,速度保持多少,是否允许中途休憩…等等等。
这意味着只要江小白把自己的行为定义为‘跑’。
外加,跑到一半累了,休憩个十几分钟继续跑。
理应也属于完成的条件!
如此一来,四点三二公里不再是什么困难事。
只是…这也挺费时间便是。
顺便一提。
该惩罚并不是从今晚开始实施,而是得等江小白的手臂卸掉石膏之后才会开始执行惩罚。
姑且还算是臭弟弟最后的良心。
至于未来任务加重一事,得等这个惩罚的事情结束之后才会公布。
算是臭弟弟想要戏耍江小白的故意悬念。
以及。
惩罚二: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从随便什么人那儿获得一张美图。
备注。
此美图并非是什么风景图,而是超一线仅限女生登场的自拍照片。
好吧,原来真正的惩罚在这儿。
怪不得为什么使劲扒拉着说要‘加码’。
随着谈判的结束。
两人,达成了意见一致。
由于美照一事得从今晚开始征集,然而现阶段只有面包脸满足获取美照的条件,无奈,江小白唯有厚着脸皮重新拨打语音,只为强行唤醒对话另一头的戴梦梦。
落伍手机的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来,‘呼叫中’三个字在冷白色的背光里一明一灭。
窗外整座城市沉入了一天之中最深、最沉的暗色里。
只剩下空调外机滴水的声音。
‘嗒、嗒、嗒’
像一根不知疲倦的秒针,在无人的街道上独自走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江小白靠在椅背上,左手的指尖搭在桌沿,右臂的石膏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那行‘呼叫中’看了很久。
他甚至能想象出。
戴梦梦被手机震动,从睡梦中拖拽出来的模样,先是眉头皱了皱,睫毛颤了颤,然后翻一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在床头柜上胡乱地摸,碰到手机、碰到水杯、碰到玩偶的耳朵,最后才摸到那台正在喧哗的手机。
终于,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