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按摩椅的品牌在十年前就已经入驻这个商场了,也不知道这么久之前的货物还能不能正常运作。”
江贼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勾起的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果不其然,毫无心机的伍文欣自动接过了话茬“如果无法正常运作,早就被商场清理门户了。”
“这也倒是。”江小白同意了对方的说法,而又补充了自己的观点“不过,我还是有点舍不得十五块钱竟然就这么浪费在这才机器的十分钟。”
彻底展现吝啬鬼的形象,让伍文欣连续翻了好几次的白眼。
更是已经就此琢磨着,该怎么正确引导江变态,把,金钱与医学挂钩衡量的事情给安排上,毕竟再苦再累也要休息好吃顿饱,否则熬出病的时候不也一样要花钱。
甚至极有可能到时候会花费更多的代价。
尚未组织好语言。
江小白的眼睛就已经刻意轱辘一转,补充道。
“估计,这里的上午应该没什么人会途经,为了省下这点…咳,为了更加深刻地表达歉意,我来亲自动手替您按摩如何?放心,我这手法可比机器按摩专业太多了,目前收获的好评数共计为二。”
未等伍文欣回怼一句‘你那所谓的好屏幕该不会就是指自家父母’之前。
此刻的江贼,已经快速下蹲。
熟练地拔掉了母猩猩的鞋子,露出里面白色棉袜包裹的纤细脚踝。
然后把她的那双鞋子藏在自己的身后,确保对方短时间以内没办法轻易离开。
另一边。
瞧见江变态如此不要脸的做法与态度,伍文欣自然是坚决反对然后强烈抗议并且使劲反抗的。
她的脚趾在袜子里蜷了蜷,脚踝扭动了几下,试图从变态的手里挣脱。
毕竟不久之前,这位犯罪者才对自己的腰肢犯下了严重的错误,倘若此人借着‘按摩’二字,想要在这么个安静角落做了不可告人之事。
恐怕…咳!
至少也得等那个变态的思考方式冷静下来,而不是什么一时半刻的馋别人身子。
伍文欣的脚踝还在扭着,脚趾从袜子里顶出来,在白色的棉布上顶出五个小小的圆凸。
未等抗议继续。
下一秒。
脚底板,传来了一阵阵的酸爽!
伍文欣仍然试图缩脚回避,可真打算用力的时候,却又有点担心弄伤江小白。
只因,江小白的右臂截至今日早晨才终于得以康复。
无奈,骄傲的伍文欣最终选择了放弃傲娇的抵抗。
她的脚踝在江小白的掌心里微微扭了一下,力道从挣脱减到了试探,又从试探减到了犹豫,最后变成了一种松弛的放弃。
“先和你说好,如果只是按摩脚部的话,我大可以让你……。”
未等伍文欣说完这句看似警告实则投降的话语。
她,就已经成功见识到江小白的精湛演技。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江变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那亮光是从瞳孔深处燃起的,整张脸从心虚瞬间切换到了雀跃,嘴角往上翘着,眼角往下弯着,连眉毛都兴奋地往上挑了挑。
把‘奖励’二字包裹在‘惩罚’的表象之下。
这样一来,母猩猩就会被自己的小聪明给误导。
很明显。
此刻江变态表现出来的跃跃欲试,其真正目地并非是纯粹地为了省钱然后进行手工按摩。
而,江小白又何尝不是演绎着这股错觉好让母猩猩明确晓得就是如此。
知道是陷阱,却偏偏装作不知,然后踏进。
这,便是伍文欣与任何人成为朋友之后的一种心态转变。
最终。
化作了伍文欣再次翻了翻白眼的举动。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从鼻子和嘴唇同时泄出来,吹动了额前的碎发。
“总之,你的双手不许触碰我脚踝以上的部分,否则,死!”
死字咬得很重。
重到像是在说这不是威胁,而是预告。
“好嘞!”
江小白答应的速度之快,快到他自己的话音还没落地,双手已经朝伍文欣的脚踝伸了过去。
指尖又一次触碰到袜口边缘的那一瞬间,她的脚趾又微微蜷了一下。
只是条件反射,不是拒绝。
备注。
在最初使劲挣扎的那一会儿,伍文欣‘自认为’有点担心弄伤江小白,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挣脱力度,关于这个主观观点其实是不完全正确的。
只因伍文欣的力气平日里看似很足,但在绝境的情况下会被削弱非常之多。
与之相关的例子可以用鳄鱼这只生物的案例来描述。
鳄鱼在咬东西的时候能够瞬间释放高达二点三吨的咬合力,几乎没有多少生物安全抵挡,但,人类一旦成功捏住鳄鱼的嘴,就能让其难以施展力气。
毕竟鳄鱼并未进化出强张嘴的肌肉功能。
同理。
伍文欣哪怕再怎么要强,终究还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女。
倘若遇到无法反抗的事情,难免会在心态上形成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念头。
另一方面。
明确感受到对方的缩回力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庞大的江小白,何尝,又不是产生了与之相关的奇怪化学公式反应。
那股‘她挣不开’的认知像一剂肾上腺素,从他的指尖注入,沿着血管一路向上,冲进大脑,让心跳快了几拍,让呼吸重了几分,让指腹不自觉地贴得更紧了一些。
以至于这个变态可以顺利实施当前的‘有毒展开’计划。
使劲徘徊在警戒线的左右,距离地地道道的人渣还差一线之隔,却偏偏热衷于成为渣男然后沉迷收利息。
请让我们回到当前情景。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在安静的角落里被放大了好几倍,阳光从玻璃顶漏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一个坐着,一个蹲着,靠得很近,近到影子几乎融为一体。
随着按摩的进行。
手法方面,很普通。
就是寻常家庭都晓得的那种,逮住一个痛点然后使劲用两边拇指来回摁。
力道方面,并不小。
脚底在拇指的重压下微微变形,白棉袜的纤维被撑开,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泛着淡粉色的肌肤。
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似乎是在和那股力道做无声的对抗。
不难看得出,江小白的右手并没有因为…哦对,他只是伤了手臂而并非是手指。
不过若是手臂上的伤尚未痊愈的话,恐怕,手指的力气也会遭遇相应的限制甚至没有力气。
关于这点,充分说明了江小白恢复得还是挺不错的。
伍文欣不断通过这种方式去评判着江变态的身体情况。
目光始终落在江小白的右臂上,看着他的肘关节在按摩的过程中有节奏地屈伸,看着他的肩胛骨在T恤下微微隆起又落下,看着他那条一个月没有晒过太阳所以白得有些病态的胳膊。
伍文欣心中的一杆秤,开始摇摆在‘真的好了’与‘仍需注意’的结论之间。
另一边。
身为变态的江小白何尝又不是通过直接上手的方式去判断母猩猩的情况。
古语云,脚底板连通着身体的各个部位。
一旦某些器官出现些许的问题,都能通过脚底板相应的经脉按压便能得到答案。
拇指在足弓的每一个弧度、每一寸皮肤、每一条隐约可触的筋脉上停留、按压、探索。
如今。
江小白明确察觉伍文欣似乎有肠胃方面的小瑕疵,只需稍微用点阴柔之力,就能得到对方腿脚微微一缩的结论。
那抽动的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疼’的本能。
估计,是饮食结构导致的。
至于除此以外的问题嘛…还有一个!
具体是什么显然是不能直接说明,但可以肯定与荷尔蒙有关!
江小白初步推算,待会如果准备妥当的情况下,用力猛摁脚底板这个经脉的位置,必然换来极其强烈的回弹也不一定。
你问我,为何江贼会晓得这些?
只因这完全属于冷知识的范畴,就是这么简单。
拇指在足弓上从按变成了揉,从揉转变为推,再从推又切换回按。
循环,往复。
眼看假装普通按摩手法的戏份已经完成。
接下来,应当就是继续重点开展有毒展开的关键时刻。
但由于腾不出双手的缘故。
江小白只能呼唤小际,通过眼神的方式与智能手表的摄像头进行交流。
很快,小际那边已经完全领悟了,这是尝试与叶露沟通的含义。
孩童的嬉闹声还在远处继续。
安静的按摩椅这头迎来暂停。
确认了白底黑字的答复。
只见,小际终于愿意提供相应的帮忙。
其实这份忙活根本称呼不上是什么大事,且,在此期间的江小白大可以动用‘上厕所’的名义暂时离开。
因此,说到底还是江小白变得懒惰了。
没过多久。
依旧在被足底按摩的伍文欣,正好遇上了有人打电话给自己的特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