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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5月4号,周日。
同时也是劳动节假期的最后一天。
大多数的学生都会选择把假期的所有作业,赶在今日晚上来临之前进行豪赌。
若是真的采取了如此极端的做法,通常,这些赌神都是难以按时完成作业的,只因学校颁布的作业量必然是寻常周末作业量的好几倍。
然而。
以上,都是小学初中才有可能经历的事情。
倘若换作是‘普通’高中的话,学生根本就没有机会放假,更加没有理由获得批假。
关于此事,冯浩南深有体会。
或许关于冯浩南这位男生的事情已经被不少人给淡忘的缘故,所以,在这里稍微提一嘴他的生平事迹吧。
此人曾与江小白隶属于同一所初中,当时的他还担任过班长一职。
近期在同学会上露过脸,却因小肚鸡肠的性格始终未变,而被班集体给嫌弃,甚至事后还被江小白上了一点‘小手段’耍了一通。
目前。
这位小肚鸡肠的冯浩南就读在一所劳动假期不放假的‘普通’高中。
“哈啦咻——!!哪个没长眼的居然在背地里骂我?”
趁着课间休息,冯浩南决定来到走廊看看风景。
与矿泉路中学不同的是。
这里的走廊并非是开放式的,不仅安装了大量的窗户,就连窗户外面也被安装了大量的防盗网。
那些铁栏杆上刷着暗绿色的漆,漆面已经开始起泡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芯。
若是从外面往里看,不知,这防盗网到底是用来防盗的,还是用来防止学生选择轻生的。
冯浩南停在这个铁牢笼里头。
抬头看着那个被阴影笼罩的天空,今日的云层压得特别低,灰蒙蒙的,像是随时都会漏下一场雨来。
就在此时。
他,很是装杯地抒发了一句“寒窗苦读十二载,金榜题名一朝时。”
只可惜,周遭根本没有一人愿意喝彩甚至是搭理。
走廊另一头几个男生正在讨论昨晚的球赛,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窗传过来,模糊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冯浩南并未心生气馁,反而露出了一脸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笑容。
然而。
当他的视线与窗户边框的金属倒映碰巧对上时,镜中的冯浩南却并未露出过任何笑容,只是一昧地展现着黑眼圈以及嘴唇干裂。
未等冯浩南稍微整理一下仪容。
身旁的不远处,一道魅影忽然出现。
她与冯浩南一样,都是趁着课间休息,决定来到走廊看看风景。
但与冯浩南截然不同的是,这位女生并未产生过任何除此以外的念头。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看着窗外那片被防盗网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一缕,恰好落在该女生的肩上,如同一盏还没来得及被熄灭的小灯。
通过眼角余光发现对方身影的冯浩南。
顿时,满脸喜色。
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往这位女生的方向挪动。
尽管每次挪动都是几纳米的程度,可身为舔狗的冯浩南心跳却因此每每加速。
直到心脏快要承受不住高压的瞬间!
一股香风,立刻就在不远处缓缓吹来。
很淡,像是刚从洗衣液里捞出来的布料,还带着微微的湿润。
下一秒。
冯浩南的脑海立刻冒出五个大字。
‘这辈子,值了!’
就这样,校园铃声重新敲响。
疲惫到不能再疲惫的学生们,井然有序的重新回到自己的班级。
唯独冯浩南仍然驻足在原地,久久无法忘怀这股如沐春风。
其实。
刚才那位女生并非是冯浩南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只是碍于之前那位女神(绿茶)实在有点贪得无厌,外加,近期的自己由于车牌吊销没办法成为具备移动能力的工具人。
所以,冯浩南才会被迫脱离了可提供情绪价值的岗位。
只是令冯浩南没想到的是。
自己这所学校里面竟然还藏有不少的女神!
于是乎,冯浩南便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门槛的标…咳!
他忽然变得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美。
就是这样。
等冯浩南再次回到自己班级,听着讲台上的老师说着一大堆不是考点的内容。
此时的他,脑海里忽然萌生出一种可令自己快乐一整天的念头。
‘哼,江小白那个二货无非就是初升高那会突然超常发挥了而已,不然,现在肯定换作是我就读那所准重点,再说,普通高中都已经如此离谱,准重点肯定比我这儿更累,作业更多,环境更差,甚至就连女生的质量也更糟…果然啊,人比人,比死人,下次再开同学会我就能用这个去做文章,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成为焦点’
一如既往的小肚鸡肠。
一成不变的学习氛围。
依旧在这所普通高中的学校里头持续高压地上演着。
窗外那些防盗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面上,如同一道道永远都跨不过去的沉默栅栏,将高中这个圈子直接划分成三六九等。
话分两头。
好不容易睡到自然醒的江小白,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书桌前,把脑海当中的回忆全都写进那本日记本里面。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在书桌上切出一道细细的暖金线。
由于近期习惯了使用左手写字的缘故,误以为自己还处于断臂状态的他,下意识地用了左手去写字,直到快要写完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
断臂男,不再是断臂模式。
这,才愤怒地转而使用右手去书写最后的部分。
由于这期的日志内容实在太长的缘故。
江小白不敢重看一遍,只是‘啪’的一声把日记本给彻底盖上,随随便便地把走珠笔扔进笔筒里面。
便,走出了这个寝室。
“大少爷,终于舍得起床吃早餐了吗?你猜猜现在几点了?都快赶上日上三竿了!你是打算今天不去写作业,还是打算等明天老师喊我去开…你的拖鞋呢?”
陆小美的声音从厨房穿过客厅,越过走廊,精准地落在江小白的后脑勺上。
“呃…。”
江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默默地折回房间把拖鞋穿上,然后又走出来,迎接新一轮的华夏家庭必备的批评教育。
就这样。
江府的日常又一次因闹剧而开幕。
上午九点,矿泉路中学。
结束了被皇太后批评教育的江小白,摇摇晃晃地前往学校。
尽管今天是劳动假期的最后一天,却依旧会有高三的学生在里面上课的影子,所以,学校并未进入关闭校园的模式。
路边的行道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似乎也在享受着这难得安静的上午。
到达校门口的后门。
只见,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静候。
全都是外联部的成员,而这其中还明确包含着金幼孜这位跑腿小妹的身影。
她站在人群的偏后方,正低头翻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看起来是在回某人的消息。
若不是发生过沙盘游戏比赛的那事,恐怕,金幼孜根本就不会晓得假期期间的学校只会开放后门的这件事。
但也正因为发生过的缘故,金幼孜才会被江小白给看上,然后通过一系列的‘偷蒙拐骗’给绑进了外联部这艘贼船上。
如今。
外联部的众人原本有点小吵小闹的闲聊,瞬间就因江小白这位实权者的出现而停滞了一瞬。
那些声音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齐刷刷地断在空气中。
来者,明明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
却能单单凭借气场就完全震慑二年级的前辈。
有人低头假装在看手机,有人侧过身去轻声咳嗽了一下,有人默默地往旁边退了小半步,让出了一条刚好可以让江小白通过的路。
位于保安室内看戏的张亮,顿时就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端着那只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杯,杯口的热气已经散了,茶水凉了半截,他却忘了喝。
不过更令这位保安大哥震惊的是。
此时的江小白居然顺利拆掉了怀中石膏,然后展露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右胳膊。
关于这事,为何会导致张亮下巴收不回来?
原因其实很简单。
还记得在很小的时候,调皮的张亮因为贪玩而摔了一跤,从宅基地的二层摔到一层,而且地面还是水泥地。
万幸的是没有头着地,不然如今坟头草都已经几百米高了。
那一次。
张亮的胳膊前后耗时三个多月才好起来,其中各种不便只有相同经历者才能深得体会。
所以。
张亮一直误以为‘断臂’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复,而如今的江小白竟然只需一个月时间就能痊愈。
这不是妥妥的超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