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恋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但,也再次传来了肯定的鼻音。
“……哎?”
这下反而轮到江小白遭不住了。
他立刻停下脑海当中的粉色幻想。
等好不容易理清思绪,便,重新指了指自己。
“学姐你,真…想要摸我的?”
这次,巫恋总算转过头来微微颔首“嗯唔。”
目光从胸口的位置抬起来,落在江小白脸上,然后又迅速落回原位。
“为什么…。”
还没来得及提出质疑。
对方,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因为,我身边的女性朋友,都说,‘正常’的大小…就应该如此,而且,有部分男生的胸肌…甚至会比女生的,还要大,就像…就像小白这样的。”
巫恋的声音越说越小。
就像是一只正在被慢慢收回的线轴,线,已经快要绕到头了。
“呃。”
江小白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考虑到羞涩学姐非常难得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婉拒的话,恐怕这种增加亲密关系的情景就没有下一次了。
所以。
江小白连忙变更了后续的说辞。
“我没有怀疑的意思,纯粹就是多嘴问一句…请问那位与你这样提议的身边女性朋友到底是?”
“小恶魔。”巫恋说。
那个故意灌输错误观念的飞机场——!!
江小白在自己脑海当中炸响,但表情方面依旧稳如老狗。
微微抬起下巴,像是正在把自己的面部表情重新调回认真交流的档位。
然后清了清嗓子。
“其实吧,小恶魔的大部分话语都是可以听一下的,只是关于胸…咳,关于生理特征的这些方面,比起询问身边的女性朋友,我觉得,学姐你直接问我这位男性可能会更加好,毕竟今后学姐要嫁的是男性,而男性在看待另一半的标准时也未必会像女性那般…严苛。”
江小白的声音异常平稳。
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能够沉得住槽点并用稍微有点严肃的气势,去说出来的。
“……是这样的吗?”巫恋的尾音稍稍往上抬了一下。
江小白拍响胸脯,试图挽回当前局面。
“至少我非常坚定自己的原则,绝对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
只可惜。
眼前的学姐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主。
“那…请问能让我,摸一下,吗。”说到这,巫恋慌慌张张地补充道“我不是不相信小白,我只是想要认真去了解,所谓的正常与标准,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毕竟,我……。”
话末,并未继续。
巫恋有点失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山峦。
若是挺直了腰骨,则是看不见鞋尖。
哪怕保持了弯腰低头,也不见得胸前的衣服会就此平坦下去。
总之。
巫恋打从心底里面觉得,自己的当前状态肯定不是什么健康平常的,不然,周遭那些人也不会经常露出赤裸裸的眼神看向自己。
所以她才会想要亲手确认。
何为,普通。
由于江小白还有夜跑一小时的事情,必须完成且容不得这个男人停下脚步,因此,在江小白同意巫恋的这种奇怪请求时,双脚,并未就此停下而是保持原地小跑。
步伐在路灯的光下交替着,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尽管很轻,却依旧传来了连续的节拍。
另一边。
巫恋并不晓得原地小跑的动作竟然藏有这么多的背幕,仅仅只是晓得眼前这个学弟不仅十分心善,而且还同意了自己那种‘猛地回头才忽然晓得有多么尴尬的’请求。
就这样。
两人,开始进行接触。
忐忑不安的巫恋,逐渐伸手迈向原地小跑的江小白。
每一次轻盈的脚步踏地声,都宛如心跳声那般重重地敲鼓。
每一寸往前伸手的距离,都如同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上起舞。
那层过长的留海因为巫恋的动作,而从她眼睛上方滑开了一瞬,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眉骨的弧线,然后又在夜风里落回原位。
路灯的光在巫恋指尖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目前正因她手掌的移动,而缓慢变化着形状。
眼看该过程十分的墨迹。
江小白并未心急,更加没有主动靠过去,亦或者是抓着学姐的手强行拖拽到自己的胸前。
只因有一句成语名叫‘拔苗助长’是现阶段不可随便尝试的。
依然保持着原地小跑的节奏,目光落在那只正在朝自己伸过来,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的玉手,用自己的方式,替学姐腾出一段永远不会被催促的时间。
外加。
江小白也想就此估算一下羞涩学姐的学习进度。
毕竟该举动可是实打实的异性亲密接触行为,却又夹带着相当之微妙的尴尬,若是脸皮实在太薄的话,根本,不可能办得成。
就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路灯的光在她们之间铺开一段正在被逐渐缩短的距离。
在两人即将越过第一阶段的里程碑,即将迈进阶段二的进步距离时。
恰好。
偶遇了一位夜跑打扮但行为怪异的中年人。
该男子似乎已经跑了很久,因为此刻的他衬衫后背全是汗水,浸湿了一大片布料,在路灯下泛着深色的水光。
但。
该男子却并未就此停歇腿脚,而且继续摇头晃脑地边直播边跑步。
一边跑一边朝着镜头说着什么,声音被夜风切碎成不成句的片段。
那人左手紧握着雪碧,右手紧握着巧乐兹,直播器具则是挂在头顶上。
巫恋见状,下意识地缩手,然后害羞地扭头背对。
肩膀微微耸起,像是想要把自己缩进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色长袖里。
而江小白则是完全不惧这种突发情况,更是就此审视那位嘴唇似乎有点发紫的中年人。
‘这人挺奇怪的,估计,是最近新出的什么小网红吧?’
江贼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没有说出来。
眼看那位中年人总算小跑离去。
重归宁静的此处,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不远处的车流声。
不知过了多久。
巫恋,重新看向原地小跑的江小白。
而江小白则是耸耸肩,示意继续。
两人又一次开始刚才的尴尬接触。
缓慢,而又墨迹。
直到巫恋的小手终于安放在江小白的胸前。
掌心贴在那层校服的布料上,手指微微张开又合拢了一下,似乎在用自己的触觉来完成一段即将到来的验证。
终于,终于得偿所愿。
‘原来,正常的大小,是这样的’
未等巫恋得出第一份结论。
第二份结论已经如潮水那般冲上岸。
‘怪不得小白学弟为什么会保持原地小跑,因为只有跑动的时候,才能很完美的展示各种特点,完全…完全不会晃动’
巫恋的目光从自己的手掌边缘移开了一瞬,那段短暂的偏移似乎已经在为此事完成了第一次无声的收束。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就此完结。
彻底放开心里束缚的巫恋,其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
从最初的单手抓,演变成如今的双手齐出。
覆在江小白胸前,手指微微张开,用之前的方式替那段已经被测量过的大小做第二次确认。
羞涩学姐的桃花眼坚定地落在该部位,不偏不倚甚是认真,路灯的光在微微垂下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因呼吸而被极轻地颤动着,如遇春风沐浴的花瓣那般美丽。
另一边的江小白。
尽管完全没有产生任何尴尬的情绪,更是不会畏惧周遭路人的视线,虽说,现在这个街边角落也没有人刻意过来便是。
总之,江小白想要说的是。
‘学姐无论是眼神还是手法,怎么越来越下流了’
难怪动作大片里面的男演员在对女演员疯狂运球的过程中,难免会表现出极其强烈的狼性。
原来。
哪怕是再怎么不谙世事的女生,初次获得这种机会去对待身边异性的时候,也会表现出类似的强烈情感。
道理,是完全相通的。
并没有区别一说。
又是一则没什么卵用的冷门知识点。
不知不觉中。
巫恋已经揉了学弟将近十来分钟。
那双手掌的温度,因长时间的贴触而逐渐和校服的布料温度趋同。
动作方面则是从最初的生涩与试探,缓慢地过渡成了一种狼性节奏。
而江小白则是默默地计算着时间,然后由衷希望今后的羞涩学姐也能被自己稍微揉那么…哪怕没有十几分钟,只有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也行。
就在这时,头顶上的微风正好吹来一片巨大的落叶。
就这么直挺挺地落在了两人之间。
刚好停在她的手背和他胸前的布料之间,叶片的边缘微微弯曲着,该部分甚至连钝刀都比不上,却依旧要比寒芒更为锋利。
怪不得高武世界的故事当中,为什么总有装杯犯声称一叶也能斩之。
忽然被打断施法的巫恋,总算从奶声奶气的小狼犬模式底下解放。
然后,立刻便回最初的羞涩鸵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