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今早的孔律刚来到办公室,就被江小白堵门然后提了一嘴‘校外流氓’的事情。
虽然这位御姐着实看不懂这波操作具体用意几何,不过,给部门成员提个醒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乎。
孔律便在这么个阴差阳错的环境下,误以为何萌音刚才那个吃惊的表情,是‘被发现经常去校外游荡’的吃瘪。
而位于漩涡中心的江小白,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的表现。
请求孔律的帮助自然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但,想要连根拔起何萌音的獠牙却偏偏不能使用该方案。
所以,江小白才会通过‘校外流氓’的事件。
借孔律的嘴巴,说给何萌音听。
‘或许,我们的御姐导师已经知道了事态背幕也不一定’
重点来了,就是‘或许’二字。
与其直接告知孔律全部事态然后请求她的帮助,倒不如让孔律在浑然不知的状况下做出‘类似’的举动,好让何萌音接下来的时间都会消耗在试探御姐的事态上。
唯有这样,才能把破音机的心神放在其他地方。
以至于完全遗忘了今日中午的江小白已经有所准备。
没办法及时再次告密给二高田径部的同时,也能让这个破音机担惊受怕、费尽心神、想方设法…每逢课间休憩就得去办公室和导师东扯扯西扯扯。
这,便是江小白的全盘算计。
只需一句话,就让二者都‘忙碌’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
正因为孔律完全不知道背幕的事情,反而会让何萌音的试探都石沉大海,更是就此联想到‘御姐的脾气真难猜’的可能性。
总之。
江小白没空搭理这两位即将忙碌起来的部长与导师。
而是赶在预备铃即将响起之前,与周遭那些外联部普通成员一同回到自己所在的教学楼里头。
…。
‘叮咚当咚’
不知不觉中又一次迎来新一轮的课后休憩时间。
尽管叶露那边还在发力指挥着蛆虫们去疯狂搞事,奈何,身为赵雅歌的替身使者姜添雄,好说歹说也是有那么两下实力的。
并不存在什么一秒躺下安眠入睡的情况。
所以江小白预估,或许还得等那么两到三天的时间,才能瞧见赵雅歌主动上门求和的情况。
阳光正好在那时从窗台的边缘滑过来,在教室门口的地砖上铺开一小片的光带。
如今。
身为先锋队的高兴坚反倒是提前过来探探口风。
他在江小白的课桌边站定,位置恰好挡住了视线当中那片位于教室门口的光。
江小白没有抬头,声音不高不低。
“你,能不能别挡着我的晒日照浴?”
“太阳光只落在窗台边缘,哪怕真要晒,那也是最右边一排的同学可以独享,哪儿轮得到你这个坐在课室中央的人。”
高兴坚的声音依旧带着随意感。
因为这句理所当然一般的话茬衔接。
江小白,终于舍得抬了一下眼皮。
“我晒的可是白炽灯的日照浴,谁跟你说是太阳光了。”
“好一个重新定义。”
聊到这。
高兴坚决定不再站在江小白的身旁阻挡灯光,而是一屁股地坐在了和尚棋这位前面桌的空位上。
椅面在他落座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展开后续对话的安排。
然后回头,继续打量着身为后面桌且目前正懒洋洋趴在桌面上的江贼。
期间,一声不发。
直到江小白实在忍不了这种好奇宝宝的视线为止。
“你想借钱就直接说,我保证待会就领着你去银行套上黑丝袜,想拿多少随便提。”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江小白,总算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只见。
高兴坚依旧还是没有说出正事的打算。
“这个主意不错,如果成功了的话,你就会变成江总,而我也成为高总,不过如果失败了的话,你就会变成江某,而我则是成为失踪逃犯。”
“好家伙,有你这么个喜欢卖队友的猪队友在,何尝不是一种游戏难度追加。”
“确实,不过这世上有些游戏嘛,它最高的配置并不是需要一台顶级的电脑,而是得有朋友一起玩才行。”高兴坚的声音依然轻快。
江小白的声音则是不紧不慢“这得分情况,哪怕游戏质量很好,可如果遇到了不太友好的朋友,那么,即便这游戏再怎么优秀也终究只是索然无味。”
“前提是,得要有朋友才能晓得此事呀。”
高兴坚的声音终于微微变化了一下。
“别说得好像你已经制造出这么一款游戏那般。”
江小白选择了不依不挠。
眼看话题之间出现短暂的间隙,接下来,自然而然就变成了高兴坚的主导。
“行吧,我们先不聊这个,稍微聊点别的怎么样?”
只可惜。
江小白只需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就已经识破后续套路“给我打住,你聊归聊,闹归闹,能不能别靠我脸那么近,我现在都能感受到你的鼻息冲我脸上了。”
就这样,强行岔开了话题的主导权。
无可奈何的高兴坚,只能勉为其难地跟风。
“奇怪,校内很多女生都挺喜欢我这举动的,是不是你太过敏感了?”
高兴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另一边,江小白的嘴角反而稍稍翘了一下。
“如果你把葵花宝典给练了个两年半的话,我倒是不再介意你的离谱举动。”
“欲练此功,必先吃葱?”
“若不吃葱,装蒜成功。”
“好一个装蒜成功。”高兴坚顺势鼓了鼓掌,但掌声也就意思意思的一下“能和我这种无聊人对些无聊对子的人,恐怕…这世上找不到第二个。”
故意在无聊二字咬重了发音。
为的,那当然是想要接管话题主导权。
就差还没直接张嘴索要而已。
面对如此情景。
不急不躁的江小白,反而主动敞开了对方所需的字眼。
“既然知道无聊,那就别再虚度光阴浪费时间了好吗。”
只是。
江小白并未给内鬼头头任何衔接的时间,就已经擅自为话题的本身给堵上了。
“先看看你再看看我,早上马斯克请我吃早餐,中午比尔盖茨找我谈买卖,晚上澳门赌王何生约我吃饭,凌晨还得接手李嘉诚欠我的那一座大不列颠发电站,话到这儿都不清楚要立刻奋斗甚至还在那儿掩嘴偷笑,真不知道你的往后余生该怎么渡过。”
江小白说完。
冷笑看着高兴坚的应对之法。
下一秒。
深知自己今日无望的高兴坚,唯有采取了最为朴实无华的方案。
“我可没笑,我只是在研究该怎么模仿你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简单来说,就是拖时间绕圈圈。
直接交代清楚固然是最简单不过的,但是,当他必须使用主导话题的方式才能将其内容公开,就已经说明了此事与谈判有关,而且还得用上感情牌的那种。
所以,江小白就更加容不得内鬼头头去主导话题。
但又没办法轻易打发掉这个打算玩熬鹰策略的家伙。
因此。
本是胜利一方的江小白,却发出了失败一方的轻叹。
“唉…。”
之后。
由于高兴坚由始至终都不肯说正事,且,没能找到话题主导权,外加,如同苍蝇一样赶也赶不走。
无奈,江小白只能继续浪费时间干耗着。
“说起流言蜚语这事…。”
未等高兴坚又一次打算使用曲线救国策略强行开启话题之前。
江小白,已经适时打住。
“给我等会儿,我什么时候打算和你聊流言蜚语了?”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听的。”高兴坚的声音依然平稳。
江小白的声音微微快了一些“人生在世就应该安安分分,往往越八卦的人容易命丧黄泉。”
“哪有那么离谱。”高兴坚的目光落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像是在等待答案。
“难道你没听说过我表嫂的七大姑的八大姨的侄子的老婆,就是因为整天在村口八卦别人的事情,所以才会被路口的老黄给活生生咬死的吗?”
“这么疏远的关系真得亏你能背出来,还有,路口的老黄是谁?”
“食肉目犬科犬属动物,华夏几千年农耕社会的产物,常见于农村环境,城里也有人将其视为宠物,体型中等,耳朵立着,尾巴喜欢往上翘,特别忠诚,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好不容易等江小白顺利说完这些。
下一秒,桌子对面传来高兴坚拔高了一些的吐槽声。
“为毛介绍这么多,那不就是一条土狗而已吗!”
江小白,合乎情理地接过了话茬“难道学校没有教会过你,小草也有生命的么,老黄值得拥有老黄这个称呼居然也是一种平等上的错误?”
“呃,怎么话题越扯越远了。”
高兴坚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次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刹住的懊恼声。
就是故意越扯越远的。
江小白虽然嘴巴没说,可心里的念头全是这个。
然而。
未等江小白继续偏离话题核心之前。
高兴坚就已经自作主张地重新掏出流言蜚语这个关键词。
“校内忽然有传闻说,劳动节假期的前一天,也就是4月30号星期三那天傍晚,居然有人在校门口怎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