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个话题,眼前的内鬼头头没有故意提及。
也不见得现如今的江小白不会就此成为一年3班的聚焦点。
导致该现象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只因,江小白的内在方面不仅成为外联部的储备副部长,就连外在方面,也因为拆掉右臂石膏的缘故而似乎提高了不少的颜值。
关于这两个忽如其来的特征,就已经极具话题性。
更别说,流言蜚语所带来的事态发酵。
完全无视掉江小白那张‘非得闹事是吧’的阴沉脸。
高兴坚,继续补充道。
“有人说,有个漂亮的女生在校门口堵人,途中还强吻了某人;有人说,有个痞帅的男生打破了好友关系,还逮着某人去了酒店;也有人说,那是话剧部的人私底下掏钱贿赂某人,一同做戏引起话题热度;你说,哪个才是真的?”
每说完一份流言蜚语。
高兴坚都会下意识地观察着江小白的表情变化。
只可惜,什么细枝末节都不存在这张扑克脸之上。
直到话音刚落。
周遭原本还在闲聊的同班同学,此刻竟停下了嘴里的碎碎念。
竖起耳朵,只为倾听着课室中央那两人的对话。
如此明显的一瞬安静。
江小白知道,眼下,根本躲不开。
哪怕强行闭嘴回避了问题,也不见得今明两天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跑来提问的。
与其被继续浪费更多的时间,倒不如逮着眼前的鸡,狠狠地嘎给周遭的猴。
只有这样,方为上策。
捋了捋思绪以后。
江小白,抬手指向自己的嘴唇。
“结合这个证据,你觉得,哪个答案更像是真实情况?”
即便再怎么伪装,江小白的嘴皮子确实是少了一块肉。
与其掩盖这个结痂,倒不如直接把问题反过来抛给对方。
见状。
高兴坚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那位某人,该不会是接吻的时候被什么人给啃了……。”
未等这个内鬼头头说出完全正确的猜测之前。
江小白眼神一凝,强行打断对方的侃侃而谈。
“我是来听你说结论的,不是来听你说笑话的。”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说结论的呢?”高兴坚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尾音比刚才微微低了一些。
此刻。
江小白的声音,忽然放平了。
“因为我就是证人的本身,而你,似乎想借着这事胡编硬造些什么,虽然我不介意你笑话我,但我会介意…别人把你的笑话当真。”
所谓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比起自己直接坦言一份虚伪的答案,倒不如把问题反过来丢给对方,彻底打乱了对方原本打算让自己去提供证明的逻辑,还顺便让对方主动提供自己的证据。
要不然。
这种自证陷阱几乎没办法轻易解决。
“哈哈哈,小白的这顶高帽可真高啊。”
“那,具体是有多高。”
“三、四层楼那么高吧。”
“唉……。”江小白抬头看了看周遭,那些目光随着视线的扫视纷纷避让“同性相斥果然名不虚传,虽然我前面桌从来都没有剪过一次光头,但和尚棋好歹还会关心一下我的伤势,以及,略微关注一下那天傍晚的我还被弄伤了其他的什么地方,你倒好,过来就是一顿阴阳怪气且连个看病礼物都没有。”
高兴坚,明显被这倒打一耙的操作给噎着了。
虽然他知道江小白有些时候很不要脸,但他从未料想过江小白的不要脸能够到达何种程度。
“我最近手头紧,看病礼物什么的,下个月再补给你好不好。”
江小白适时抬手挥动“哎,别说这些,好就直接给,不好就不给,没必要刻意说出来吊人胃口,弄得我好像很在意你的歪瓜裂枣似的,谁不是家里的宝宝了,还会缺这点东西吗。”
听后。
高兴坚连翻了两翻白眼“小白,你变了。”
江小白顺势轻叹,呼出浊气“人肯定会变的啊,再过两年我就从高中生变成大学生了,还不如提前恭喜我。”
句里行间,全是感叹青春岁月流逝得太快。
使得高兴坚不得不多嘴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变得强硬了。”
“哦吼?聊这个那我就不困了。”江小白眸光里,全是男人都懂的兴奋劲“给我仔细说说看,哪里变强了?哪里变硬了?”
高兴坚再次翻白眼。
“当然是指态度这个方面哇。”
“啊?”江小白故意露出被惊讶的表情。
这下。
哪怕随机应变能力点满的高兴坚,也遭不住想要吐槽的欲望。
“你‘啊’什么?难道还能是其他意思不成?”
就在这时。
江小白,吐出了关键的腹稿。
“身为男人,聊点该聊的不好么,非得整这些正儿八经的内容,弄得好像学术派一样,莫非,你人未到中年就已经提前萎靡了么?”
“要去厕所验验货不。”高兴坚下意识地回怼。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让江小白知‘男’而退。
殊不知,江小白早就从不少事件当中习惯了没有脸皮。
“走走走,立刻去验。”
“哎!我跟你开玩笑呢,别推我啊!”
“谁和你这阴阳怪气的家伙开玩笑了,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那座位上除了桌脚是‘直’的,除此以外全都是‘弯’的。”
“骂谁弯了。”
“当然是你啊,难道还会是我么。”
说罢。
江小白继续推搡着高兴坚。
“别闹。”
高兴坚顽固地驻足在原地,深怕真遭了老罪。
然而很遗憾。
江小白,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不闹不闹,有事等大伙验完再聊。”
就这样。
在江小白主动煽起的胡闹之下,高兴坚不仅没能把那‘空穴来风’顺利传播到班集体里,反而还被大伙顺势粘贴了一个全新的标签。
高兴坚,人送外号happy坚。
是个疑似被人掰弯了的异性好姊妹。
…。
就在一年3班纠结着新的舆论风波时。
另一处,具体就是优越者联盟里面,也在被奇怪的谣言使劲迷惑着双眼。
此处是二号教学楼后面,自行车棚前方。
头顶上的树叶遮挡了绝大多数的烈阳,却依旧在所有人的身上留下碎金,那片光斑随着叶片的晃动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着。
几辆自行车歪歪斜斜地靠在不远处,链条上还挂着几片被风吹上去的落叶。
石制桌椅上摆放着两瓶饮料,瓶身早已不再冒着汗,却还不至于被晒成常温。
不远处有几位高壮汉子负责看风。
挨靠在二号楼的外墙拐角边缘,双手抱胸,眼神犀利。
目前。
史柯南坐着圆柱形的石椅,侧身靠在石桌边缘上。
目光没有落在刘逸身上,而是落在头顶那片正在晃动的碎金上。
“王鹏那小子,只是被罗家的几条狗腿子打了几拳,就已经被吓破胆用了‘机会’,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如果每个人都像他那么愚钝的话,我也不需要想办法促使其余相关人等陆续把‘机会’给用了,毕竟,这群功臣留着无益,囤着怕炸。”
当史柯南说出这些的时候。
不悲不喜,甚至还有一股在说身外事那般的味道。
“确实。”刘逸姑且应了一声,但随后突然话锋一转“虽然开国元老,死不足惜,但是,我今早怎么听说,有人敢打我们的脸面。”
他的目光在史柯南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对方的神色变化,紧接着又重新闭目养神。
听见这话,史柯南顿时收回刚才的轻松惬意。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发生了什么?”
考虑到人设上面的问题。
不爱在‘外人’面前多说的刘逸,只能精简了自己的话语“王鹏说,你提供的庇护,根本没用。”
“怎么可能!!”
一气之下,史柯南用力猛拍眼下的石制桌子。
本意是为了展现愤怒,结果,肉掌与大理石接触的那一个瞬间。
桌子纹丝不动的同时,还让右手的骨头狠狠地品尝了一波何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拳头传来了被反震的余韵,沿着腕骨向上蔓延,让他手指的弯曲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这样。
史柯南强忍拍疼了的右手,背过身去。
装作一副非常悲愤的表情继续言语。
“虽然我确实是想要除掉这些元老,也由衷希望他们这辈子都别妄想能把那事的真相给抖出来,但是,率先使用‘机会’的王鹏如果因此没能换来等价的约定,那,其余人等瞧见以后肯定会幻想着,怎么拿着‘自身价值’去试探我们的底线了。”
尽管史柯南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
却依旧还是存在着,只有他一人能够理解的情况。
所以,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