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切因果

作者:炻羽 更新时间:2021/8/17 15:32:56 字数:5523

一切因果

中天大陆东大陆清水宫中,清水宫宫主穿着一件粗织白色麻衣,规整的披在身上,白色麻衣宽大的如同一个大斗篷,罩住了清水宫宫主除脸外的全部身体,就是那唯一裸露的脸,也有大半陷在巨大的白色兜帽中。

清水宫宫主端坐在白石床上,说道:

“让他进来吧。”

一旁的如意公子大喊道:

“有请欣家家主欣枯荣进殿面见宫主。”

欣枯荣迈步走来,到了白色石床前的沐浴池边,双膝跪地,将头磕在地上,再无动静。

清水宫宫主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

一众侍候的如意公子躬身退下,随着清水宫宫门轰隆一声关上,欣枯荣才长声说道:

“欣家八十九代子孙欣枯荣,见过姑祖。”

清水宫宫主说道:

“起来吧。”

欣枯荣起身,清水宫宫主问道:

“你一统这苍茫的残存势力,可是忘了欣家的祖训了。”

欣枯荣小心说道:

“非是枯荣不尊祖训,枯荣近来卜算得知,中天将乱,祸及欣家,不得已而为之。”

清水宫宫主听的眉头不展,欣枯荣赶紧又说道:

“姑祖可是怪罪枯荣了,若姑祖不许,枯荣这便放了他们的心火,还他们自由之身。”

清水宫宫主思绪收回,说道:

“无妨,做了也便做了,只是听你说祸及欣家,心中不安。”

欣枯荣赶紧又说道:

“姑祖可是也有感知,危机以近,又要大乱了。”

清水宫宫主焦躁的站起身来,问道:

“你可得欣家命力几何?”

欣枯荣泰然说道:

“中天之事,枯荣从未算错。”

清水宫主说道:

“我要你给我卜算一卦。”

欣枯荣大惊,小心询问:

“姑祖是问吉还是查凶?”

清水宫宫主说道:

“我本就主福,姐姐主祸,自然是问凶了。”

欣枯荣说道:

“可姑祖承接命力化道,枯荣恐问不出什么。”

清水宫宫主说道:

“无妨,有了它你便可以了。”

说着伸出右手,其手腕恍惚间出现一个岁月不知几何的铁手环,铁手环脱手飞出,到了欣枯荣身前,欣枯荣目不转睛的盯着铁手环,激动之情言表,但还是谨慎看向清水宫宫主,清水宫宫主说道:

“带上它,帮我看看到底会有何祸事。”

欣枯荣领命一声“诺”,又谨慎说道:

“枯荣带上命环,只为卜算姑祖吉凶,一旦卜算完毕,必摘下奉还。”

清水宫宫主本还有一分犹豫,在欣枯荣此话过后,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欣枯荣戴上被唤作“命环”的铁手环,再看向清水宫宫主时,一股冥冥之力在欣枯荣周身显化,他们扭曲成各种奇怪模糊的人脸,或悲,或笑,或哭,或闹,或喜,或愁,起初只是六七张,随着欣枯荣周遭空间扭曲越来越多,当这些模糊的人脸密密麻麻成团成簇挤满欣枯荣周身,欣枯荣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欣枯荣的双目变的如墨一般漆黑,同时所有诡异模糊的人脸全都看向清水宫宫主,更有哭泣欢笑叫喊之声滋滋作响纠缠。

欣枯荣张口冷寂说道:

“不相见,易难现,终同离。”

在欣枯荣说完九字命语,周身诡异模糊的人脸全部倒吸气息,扭曲盘旋着缩回隐没在欣枯荣身外,欣枯荣猛的闭眼再睁眼,双目恢复了清明,一脸的慌张。

清水宫宫主立即问道:

“你还看到了什么?”

欣枯荣赶紧说道:

“大姑祖她回来了,她不会是要......。”

清水宫宫主眼神慌乱了起来,喃喃说道:

“果然是她,不,她不能!。”

突然又一脸兴奋坚毅,说道:

“无妨的,这世间凡是被她卜算过的人都被杀掉了。”

急切看向欣枯荣,问道:

“对吗,欣枯荣,姐姐卜算过的人都被杀了,既如此,我怕什么!”

欣枯荣恭敬的将铁手环退下,双手捧着,抛飞回清水宫宫主身前,小心谨慎说道:

“姑祖,枯荣此番前来,正是要向您禀报此事。”

清水宫宫主连忙问道:

“是关于姐姐的吗?”

欣枯荣说道:

“六年前姑祖发下法旨,赐下墨绘画像,让我们击杀的那人,并未死。”

清水宫宫主听后表情瞬间扭曲惊怒,咆哮说道:

“你说什么,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无法感知他的存在了。”

欣枯荣小心说道:

“大姑祖她将自己的命环给其佩戴至今,以此防住了姑祖的感知。”

欣枯荣焦急的又解释说道:

“枯荣之过,此子虽早就现身,可一来其远非姑祖墨画样貌,二来枯荣也是前日才知晓其佩戴了大姑祖的命环,取了家族留存大姑祖的心血,破了命力羁绊,才查得次子正是姑祖墨画之人。”

清水宫宫主听的两眼恍惚,脸白如纸,身体一晃险些栽倒,惶恐惊怒问道:

“你是说,刚刚我的命环带在你的手上,姐姐的命环带在那该死之人的手上!”

清水宫宫主的嘴唇都在颤抖。

欣枯荣说道:

“当是如此。”

欣枯荣话落,清水宫宫主猛然抓起身前飘飞的铁手环砸向欣枯荣,咆哮着让欣枯荣“滚”,欣枯荣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种待遇,挨了一铁环的砸击,虽惶恐不解,却也只得恭敬退走,可清水宫宫主又呵斥道:

“去,把他给我抓来。”

欣枯荣小心说道:

“那贼子被神主扣下了。”

清水宫宫主大怒喊道:

“让他们交人,现在就给我交出来。”

欣枯荣唯唯诺诺的躬身退下。

神域之中轩严睁开了眼,少男少女神主不在缠绵,一同到了湖边,轩严看到他们的眼中有了渴望,是深深的对衍息湖水的渴望,这般明显的情绪表达,轩严第一次在神主脸上看到。轩严在神域两日了,少男少女神主基本无视轩严的存在,整日都在**,偶有休息也没有特别的事情,两人多是裸体平静的躺着,他们**的地方虽也隐秘,可轩严观察下似乎也不是他们刻意的选择,因为他们经常随意裸体出现在轩严附近,并没有一点羞怯,正如现在大大方方的赤身裸体站在湖边,本是一脸渴望的盯着湖水,突然又看向对方,两人面对面并立着就又开始了造人**,过程中没有一点欢愉夹杂,全程冷漠,这些表现让轩严认知神就是这般**的,作为神怕是对欢欲早失去了兴趣,还在**应该只是任务,他们停歇休息时,望着衍息湖水,才会再次露出浓烈的渴望,让轩严惊奇不解。

轩严大胆上前,眼神闪躲,并不敢直视裸体的少男少女神主,说道:

“神主很喜欢这湖水,不如轩严为神主取一瓢可否。”

少男神主看向轩严,疑惑问道:

“你能 取水。”

轩严心中诧异,这湖水除了让轩严喜欢又厌恶,也并未发现其他特别。

轩严点了点头,蹲下身来,先用湖水洗了洗手,荡开了湖表水后用双手捧了一捧水,轩严起身看向神主,少男少女神主的双眸满是惊喜错愕,他们不解的看向轩严,又看了一眼仍在取水的羽宏,又看向湖水,犹豫后,少男神主一步踏出,站在湖面上,湖水微波不动,在轩严的感知下,并非是少男神主使用了灵法空渡,而是湖水在排斥少男神主,让他根本无法碰触到湖水,少女神主一般操作,站在湖面上。

少男神主蹲下身来,伸手向湖面探去,手停在湖面最后一点分毫,便如何也探不下去了,少女神主尝试碰触湖水同样结果。

站在湖面上,少男神主看向轩严焦急磕绊问道:

“你什么 可以水。”

轩严猜到了少男神主询问的是“轩严为什么可以触碰湖水”,可轩严取水无阻碍也没有特别之处,说道:

“神主,这衍息湖轩严观之如平常湖水,想来世人皆可取用。”

轩严再次听到了无数交叉嗡嗡议论之声,太过嘈杂无法知其谈论内容,直到湖边有三道空间裂缝打开,三道人影从中掉出,一少年郎,一中年男子,一老年男子,三人出现后,少男神主命令道:

“你们,取湖水来。”

三人还有些迷茫,中年男子开口谩骂“这是什么鬼地方”,话音未落便炸成了灰飞,又一个空间裂缝打开,又掉出一个中年男子,少男神主生硬磕绊命令道:

“你们取湖水。”

少年郎和老年男子看到了刚刚的情景,哪敢迟疑,中年男子见裸身少男少女神主凭空立在湖面,心中也有胆怯,跟着少年郎,老年男子一同俯身双手去取湖水,三人皆从容取出了一捧湖水,见此情景,轩严又听到了无数嘈杂之音,同时取水的少年郎,中年老年男子倒飞空中炸为飞灰。轩严眉头紧皱,不敢多言,也对神主少男少女大为忌惮,此神主似乎并不是离恨天信仰的那些可以带领世人进入金福之地的神。

轩严耳边嘈杂之音停止,少男神主看向轩严说道:

“要见,黑阿古。”

轩严都张口了,想说自己也没办法呀,突然停下,反问道:

“神主,轩严心中有些疑惑,不知神主可否为轩严解惑。”

少男神主只生硬磕绊重复说道:

“见 黑阿古。”

轩严心中急切,大胆说道:

“神主若是回答了轩严的问题,又放轩严离开,黑衣阿古婆自然会来见神主。”

少男神主听后说道:

“答你的问题,离开,见 黑阿古。”

轩严说道:

“神主答应了。”

少男神主再次确认问道:

“答你的问题,放离开,见黑阿古。”

轩严再次大胆说道:

“神主回答了轩严的疑问,放轩严离开神域,返回中天,黑衣阿古婆便会来见神主。”

少年神主听后,一句:

“好。”

轩严见少男神主真同意了,初时还颇有些不敢置信,看着认真盯着自己等待提问的少男神主,轩严很快清醒过来,这些可是神主呀,所有问题的源头,于是由一个小问题试探道:

“一神教可是神主用来平衡八大家族的?”

少男神主冷硬磕绊说道:

“一神教,是什么?”

一直未有言语的少女神主说道:

“哥,驿马禀明,称是 我们信徒。”

少男神主听后略一思索,摇头说“一神教与他们没有关系”。

轩严些许悲戚,毕竟轩严和一神教现在多少也关联成了一方共同利益,结果这一神教竟和神主没有半点关系,不仅没关系,神主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有稀疏耳闻,还记得不真切。

轩严吸了口气,又问了个现下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在意这湖水,要一马皇族的大皇子来此取水。”

少男神主短暂迟疑,还是回答了轩严,说道:

“永生。”

轩严诧异,传闻化神永生不灭,这些神主们虽能动用本源规则之力,也有化神之威,可显然他们还不能永生,轩严心道他们不是真正化神境。

轩严不由问道:

“难道神主你们仍旧无法永生?”

少男神主说道:

“我石像,岁月,终会消亡。”

轩严不由的扫向盆地中的石像,有了猜测,也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见黑衣阿古婆?”

少男神主说道:

“祸来,见黑阿古,避祸。”

原来是为了黑衣阿古婆卜算祸事的能力,用以避祸,轩严想到五大妖圣,八大冥真老家主怕也是为了这般缘由,当日黑衣阿古婆对轩严的卜算是十分准确的,也正是按照其所说才躲过了追杀。

轩严想通了这些,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会被清水宫宫主驱使?”

少男神主问道:

“宫主,谁?”

轩严被问的错愕,这神主怎么可能不知道宫主,突然明白了,赶紧又补充说道:

“白衣阿古婆为什么可以驱使您们?”

少男神主说道:

“族遭劫,白阿古言,驿马,衍息山湖水,我族盛,代价,听命。”

轩严震惊的看向衍息湖,心想这湖水果然不简单,指着周遭的石像追问道:

“他们全都是你的族人,对吗?”

少男神主点头。

轩严如醍醐灌顶,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的一切真是白衣阿古婆,清水宫宫主的作弄,苍茫环宇都是她手中的玩物,任由她来取舍,只不过她不在乎世间的繁华,只选了些如意少年躲在宫域行乐。

轩严更加好奇这衍息湖到底有何特别,竟与永生有关,从羽宏喝了湖水后的反应,轩严并不认为衍息湖水是啥好东西,且一马帝皇羽君背下去了一个老迈死去的大皇子,半山腰还有着数不尽的大皇子坟头,这些死去的大皇子轩严猜测十之八九也喝了湖水,可没有一个永生的,这些神主在轩严看来反是被湖水“祸害”了,虽有着化神的力量,统御中天的实力,可他们躲在这苍凉神域中,守着一滩湖水,困在石像中,这便是他们追求的永生,轩严突然明白了神主少男少女的**为啥那般无趣了,他们怕是与这些石像也不远了,“二人”应该是神主一族最后的“人”了。

轩严看着一座座石像,哪怕他们还活着,可这样的永生,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虽然不明白化作石像后是一种什么状态,在轩严看来,这明明就是生不如死的境遇呀。

轩严心神动荡,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神主,上古动乱到底发生了什么?”

轩严问了这么多隐秘的问题,少男神主都回答了,唯独这个问题,少男神主没有回答,沉默后说道:

“这个,不能告诉,补偿,你可统御中天。”

又看向默默忙碌的羽宏的身影,说道:

“他们,没用了,你可任意。”

轩严听到此话并非没有意动,甚至差点张口同意了下来,统御中天,这不就是轩严梦寐以求的事情吗,可看着面无表情的少男神主,想着他们随意的像丢掉垃圾一样舍去一马皇族替换上自己,轩严没有答应下来,说道:

“我还可以在问别的问题吗?”

少男神主说道:

“可。”

轩严又询问了铁家那位神主主母的传闻,少男神主竟是不知道的,在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后,少男神主告诉轩严,那些传闻一部分是真的,涉及神族传承是假的。少男神主告诉轩严铁家二十四代主母擎雅雨确实是从他们族中逃跑出去并私自婚嫁了铁家二十四代家主铁旋,但擎雅雨并非真正神主族人,乃神主一族落难时,恩人的子女,恩人因为帮助神主一族身故,只留下此一女,便被神主一族收养了,因为擎雅雨并非真正神主一族,严禁她喝衍息湖水,但擎雅雨偷喝了衍息湖水,这件事让当时的神主族长震怒,已打算除掉擎雅雨了,不过走漏了风声,让其逃脱了出去,并与铁家铁旋相知相许了下来,后族中讨论,念及其父恩情,终是放过了擎雅雨,至于后来的一切,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并非有意偏袒铁家,有没有这位“神主主母”,神主一族只是在按照他们的心意在行事。

轩严听的震惊又凄凉,事实往往是残酷的,高高在上捧在手心的宝,其实只是他人垃圾。

轩严问完了铁家故事,又询问少男神主可是白衣阿古婆让神主留存妖族的,少男神主告诉轩严,神主一族的本意是彻底剿灭了龙族和灵族(当时还没有妖族),但白衣阿古婆不仅让神族留下了龙族,还留存了众多灵族,从中挑选了五族,作为镇守龙族的囚主,传下血法,最终成了妖族,血法也是白衣送出。

轩严又询问神主对于中天人族的看法,或者说人族在他们眼中还是同族吗,从轩严所知的信息来看,神主一族应该就是人族,不过是被衍息湖水迷了心志,得了部分神力。少男神主没有犹豫的告诉了轩严答案,神主一族早已不在意人族的死活,苍茫的动乱破碎于他们无关,他们只关心眼前的衍息湖水,在意永生,少男神主又刻意强调了他们喜欢轩严,轩严的要求他们都会满足,轩严听后没有欢喜反而更加厌恶神主一族。

问至此,轩严没了兴趣,大胆询问是否可以离开,少男神主没有犹豫,轻轻一划,空间裂缝打开,空间裂缝的尽头正是一马皇城的太和大殿,在轩严离开前,少男神主询问道:

“黑阿古,何时来。”

轩严想都没想,毫无负担的随口说道:

“很快。”

得了满意答案,少男神主不在言语,轩严也没有犹豫,一步踏出,返回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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