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把她交给我!伯父!”
我盯着伯父的眼睛,伯父也盯着我的眼睛。
一眨不眨。
过了十几秒,他叹了口气,看向坐在我旁边的瑟蕊伊。
“你能够保护好她吗?”
“哪怕牺牲我的一切。”
“很不错的眼神。科蜜莉雅,你怎么看?”
“嗯……我倒是觉得他人很不错呢。”
伯母朝我笑了笑,示意我不用担心。
伯父从怀里抽出烟斗,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塞了回去。
“我知道了。那么,你是打算入赘,还是?”
“父,父亲。”
“嗯?”
将双手重叠在一起,我们的心意,他一定会感受到的!
“我想,和他,一起……一起搬出去住。”
瞳孔猛地一缩,伯父剧烈地咳嗽起来。
伯母轻轻拍着他的背,“以后不要抽那么多烟了呀。”
“呼……”伯父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又加深了许多。
“你刚才说哪怕牺牲一切,都要保护好瑟蕊伊,你能够发誓吗?”
“我明白了。”
这个时候,应当拿出点气魄出来。
告诉她的父母,我是认真的。
“请,世界法则见证,若,我石殇,没能给瑟蕊伊幸福,没能保护好瑟蕊伊,我必将,受到万剑穿心之刑!”
周围的世界静止了,树叶不再摇晃,光斑也不再舞动。
烙印刻在了我的脉络中,如果我违背了誓言……
不过我也不会违背誓言。
绝对不会。
“你……”伯父有些惊讶,随即拍手大笑起来,“看,科蜜莉雅。这小子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哈哈!”
我以后可不会在妻子面前这么没有规矩的。
不过,看来伯父是能同意了,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可是,你们打算住在哪里?”
“开发者分配的有房子。”
“……我听说条件不太好,科蜜莉雅,在领地内准备一套房子吧。”
“父亲……不用了……”瑟蕊伊小声地说着。
“嗯?”
“我说,父亲,不用麻烦了!”
噌的一下站起来,她坚定地说道。
“欸……”伯父愣住了,我也是。
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坚毅的表情。
“这样啊……”
“所以说嘛,亲爱的,就让他们去吧。”
“呼……”
靠在沙发上,伯父长舒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了,那么婚礼呢?”
“我们没有钱办婚礼……”
说出来总有点惭愧……
“没关系的,就算没有婚礼,我还是石殇的…的…新娘子……”
唔,不要说这么伤人心的蜜语啊!
真痛恨没用的自己。
或许真的应该等两年再结婚吧……
“那么,嫁妆和彩礼就用来置办婚礼吧?”
伸出手指,伯母笑着说。
“小子,所谓男人,就是要不断努力啊!”
“呃……”
总感觉有点抬不起头。
彩礼虽然不多,但是一定要给的。
“小子,我们会出和彩礼一样的钱作为嫁妆,你们的生活要靠自己去开辟,明白吗?”
“嗯,伯父。”
“父亲,不能一直叫石殇‘小子’吧,我们可是夫妇哦!”
“……女……婿……”
伯父颤巍巍地说出了那个词。
什么啊,怎么那么听女儿的话啊?
瑟蕊伊把目光转向了,示意我也说。
……
“……岳……父……”
……
喂!
为什么突然就叫上了呢?
“嘛嘛,好了,好了。你们也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啊……请问客房在哪里呢?”
“客房吗?女……婿……,不和我的女儿一起睡吗?”
“父亲!这种事情还太早了!”
“瑟蕊伊,可是,结婚之后,不就要一起住了吗?”
“母亲,那个是那个,这个是这个。未来不是现在!”
“……”
这个时候我该说什么才好?
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
伯父张张嘴,似乎也遇到了相同的难题。
对视一眼,男人的默契!
“咳咳,瑟蕊伊。你要知道,这是你必将经历的一关。如果不迈出第一步,后续的关系可能会破裂……”
不要说这么不讨喜的话啊!
“欸?是那样嘛?”
“嗯……就是说啊……我和爸爸也是先有了你,再结婚的哦。”
……所以说,我绝对不像那个大叔!
"诶诶诶!?是那样子吗?可是爸爸和妈妈很恩爱啊?"
伯父和岳母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常态。
瑟蕊伊丝毫没有注意到异常,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我。
“石殇……你想怎么做呢……”
不要说这种犯规级别的台词!
“我……我……”
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我想……和你……一起……”
吞吞吐吐说着这样的话语,还是在她双亲的面前……
“行吧,早点睡吧。”伯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牵着岳母的手离开了客厅。
……
“那,我们也走吧……我来带路……”
说罢,她便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
我只好揣着砰砰跳动的心,跟上了她的脚步。
穿过长长的走廊,拖鞋和木地板的摩擦的声音,掩着着窗外的蝉鸣,孤月挂上了树梢。
瑟蕊伊指了一下走廊末端的门。
“到了?”
“嗯……厨房。”
然后调头回去了。
……
再次回到了会客厅。
“嗯……”瑟蕊伊低下头沉思着。
“……你该不会忘了,怎么去自己房间吧?”
“欸?没有的事!”
“笨蛋,不要着急。凭着感觉走吧。”
她点点头,再次出发。
不过,这次她哼起了小曲。
“小小的幸福~”
柔和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她的身影突然变得缥缈起来。
……有些害怕了。
我跟紧了一点。
“啦,啦啦啦,啦啦,啦……”
“哼,哼哼~哼~哼~”
“牵手好吗?”
“欸?当然啊?你怎么了,石殇?”
“嗯……觉得有些不真切。”
“嗯?怎么说?”
“大概是因为太幸福了吧。”
“啊,唔!谢谢……啊,到了。”
她在一扇有些掉漆的木门前停下了。
“已经提前通知过母亲了,应该收拾好了。”
“啊……这样啊。”
她站在门前,迟迟没有转门把手。
只是把手轻轻地搭在上面。
我也把手伸了过去,放在她有些冰冷的小手上。
门,慢慢地开了。
映入眼帘的,只是很朴素的装扮罢了。
有些褪色的海报张贴在墙纸上,书架上的书排列的整整齐齐,一张公主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
被褥铺放得好好的,而且……只有一张。
二人无言的坐在床上。
宽大的床,狭窄的距离,彼此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