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身在何处呢?
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甚明白。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我的心血来潮。
我将我所经历的事记在了“记事本”之上,把它抛向人间。
会是哪个有缘之人捡到呢?
算了,这不是我能掌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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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们是否有这个阶段呢?
叛逆,自大,敏感又对生活充满悲观。
人们将患有这一症状的少年少女称作“高二病”。
是的,我也曾经有过这个时期······
那时的我,多疑、敏感又无限的焦虑。
当然,这并非是我自愿如此。
不过这也已经是后话了。
我每天走在熟悉的街道,乘着熟悉的电车,戴上耳机循环播放着喜欢的歌曲,任凭脑海不断放空。
在那个时期,发呆成了我的一项“爱好”,就像毒品会抑制人体内吗啡太物质的分泌,它似乎能产生某种使人平静的物质。
不过我的意思并非把两者画上等号,就我所知,发呆虽会让人上瘾,但对人体并没有什么坏处。
啊哈,话题扯远,那我们继续回归故事。
我也不愿意花过长的篇幅来介绍我平常普通的一声,所以就尽量用一句话来简单的概括。
我没有什么朋友。
我猜测这或许是我自身性格的原因。
不过这并不打紧,渐渐地,我也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朋友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快乐”。
是的,我变成了他们口中的“独狼”,每天与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为伴。
打游戏,看番剧,发呆成了我每天的乐趣,可即使如此我也并不觉得无聊。
一个人呆着很舒服,不用顾忌他人的眼色,不用费心尽力地与他人打好关系,可以放肆的吃放肆的玩放肆的笑。
我由衷地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但,这也使我走向了社会边缘化的不归路,也同时,打开了我的另一段人生······
变故发生在什么时候呢?
由于我在时间的长河中游过太久,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空荡荡的屋子,乱糟糟的房间,电脑和手机被我“啪”地打翻在地,我忍着疼痛匍匐着拿起手机。
一瞬间竟不知道要打给谁,最后打给了祖母,可最后连情况都没阐明清楚就被我疼的挂断了。
好在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我趴在那张令我感到安稳床上——死了。
真是让人感到可笑又可怜。
我从“我”的身体之中剥离了出来,慢慢飘向了远方。
你问我会不会感到遗憾?
那是当然的啦,从外人的角度来说,一条年轻的生命逝世了。
而从我自身的角度来说,我还有许多没有完成的事,还有许多想做的事,要我这么轻易的死去,未免也有些太不讲道理了。
所以遗憾是必然的。
而没过多久,我的死被人“观测”到了,我的肉体真正意义上的回归了尘土。
在家人和朋友的心中——我已经死了。
“已死之人没有办法再“死”一次。”在我想通了这一点后,我终于放弃了抵抗。
任凭时间流逝,我像是被人用绳子牵住的风筝,依托着向南吹拂的大风,一直飞啊飞啊。
最后到达了世界的尽头,那里是个美丽的地方。
随着大风的停止,我安稳落地。
在那里,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片清脆的草地,往远处望去,是高大的草坡。
而我要前往的地方,就在那草坡的背后。
我进入草地,贪婪地将青草散发的幽香吸入心脾,这是一种新奇又使人愉悦的体验。
美丽的蝴蝶回绕在身旁,高飞的鸟儿不断歌唱,而我,则沉醉在这迷人的花园之中,忘记了空间和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我登上了那个草坡,那里有个少女在等着我。
“亏你能让我等这么久呢!”少女的声音并不算大,却能让人感觉到其中的分量。
而我,因为被少女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而不知如何是好,索性沉默不答。
“回应呢?”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唔······”我的手心开始出汗,被她这么瞪着实在不好受,“对······对不起”
“唔姆,很好很好,乖孩子。”少女得意地挺起了她那平板的胸膛。
接着,她便拉着我不知走向哪里。
少女的手小巧,娇嫩又柔软,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皮肤,可以挤出水一般。
可即便是如此,她却好像施了魔法一般,让我难以挣脱。
对于平常不接触人的我来说,这无疑是种折磨。
“你、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放······放开”
“为什么?”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你不喜欢这样吗?”
“也、也不是,就······”
“原来不是不喜欢啊,那我们就这样牵着走,路上危险很多的,一不小心走散了就不好了。”她爽朗地笑了,脸上挂满了红晕。
这就是我和她——芙拉的初次相遇。
要说芙拉是个什么样的女孩,用语言还真的难以形容。
芙拉十分漂亮,她甚至胜过了我见到过的所有女孩。是的,她一看上去就不是“人间之物”,她白嫩的好像可以捏出水的皮肤,水灵灵的大眼睛映出了蓝色的天空——这也是她瞳孔的颜色,纤细的小手仿佛能勾住人的心弦,身上独有的香草气息仿佛能留住人的魂魄。她总是穿着一袭白裙,这使她多像了仙子几分。而与她清纯可人外表所不同的是她强势又开朗的性格,或许是住在这“世界的尽头”的原因,她平时见不到几个人,也自然如白纸一般纯洁澄澈。
她牵着我,穿过森林,越过了湖泊,最后来到了一个小木屋前。
那木屋背靠着高大的梣树,那梣树直直地向上生长着,好似能顶住天空。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她看我满脸通红,投来了关怀的眼神。
我自然不会说是因为“害羞而脸红”,这也太过羞耻了,只好糊弄过去。
“没事没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可能走了那么久有点热。”
这一眼就能识破的伪装我真想就地挖个洞钻进去,不过芙拉并没有看出我尴尬地讪笑。
“这木屋就是我家了,进来吧。”,芙拉一边招呼着我,一边松开手走到木屋前面敲响了木门,“爸,我们回来了哟。”
“欢迎回家”一声温柔的男音随着木门打开而响起。
里面出来了一个看上去平易近人的中年男人。
“欢迎回来,芙拉”他的脸上扬起了和蔼的笑容,然后转头面向我,“欢迎你的到来,进来吧。”
“哦、哦,谢谢”我小声回应,随他们进了屋。
“不好意思,你先坐会,我去泡茶。”男人示意我找个位置坐下,“芙拉,陪陪人家”
“好的,sir”芙拉夸张地立正行了个军礼,脸上摆出了俏皮的表情,显得十分可爱。
然后她就像饿虎扑食似地来到了我的身旁,“我们来聊聊天吧!爸爸还要弄蛮久的,明明我来做就行了的说。”她弯下腰,灿烂地笑着。
或许是因为她穿的衣服宽松的关系,可以看到里面,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发觉。
我瞬间感觉脸像是着了一样,撇开了视线,可她仍然没有放过我。
“怎么了,刚才也是,脸这么红。”她捏着我的下巴,强行将额头抵在了我的额头上,鼻息之间呼出诱人的气息。
太······太近了!
“要是不舒服要说哦。”芙拉口中吐出了轻柔的话语萦绕在我的耳畔,“乖,乖,痛苦全部都会飞走哦。”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不断地说着“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忍不住的。
我急忙地挣脱开她的束缚,却见她一脸疑惑地望着我。
“多、多亏你啊,我已经没有不舒服了,谢谢。”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芙拉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那时的我对我眼前的这个女孩有着这样一种印象:善良,可爱,并且没有常识。
而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也印证了这一点。
时间慢慢流逝着,男人也端着茶具走了出来,坐在了我的对面。
他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微笑,大概是不想让我感到紧张吧。
“久等了,请喝茶。”
“哦、哦,谢谢您。”
“我的名字是格雷安,格雷安.卡姆洛奇,叫我格雷安就行了。坐在你旁边的是我的女儿,芙拉。”
“您好您好,格雷安先生,我叫陈星。”我努力克制紧张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我和女儿生活在这里。”他沉默了一会,“我们不是人类。”
“我现在也不能算是吧”
我的人生阅历并不算丰富,也无法看出他沉默中所蕴含的东西,所以我用了在我看来比较体贴的说法。
不过,他似乎没有猜到我会这么回答,先是一愣,随后又开怀的笑了。
而我身旁的芙拉,则从头到尾没有参与我们的交谈,只是不停把玩着手中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