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同时看向路林。
王安然最先问:
“为什么不行?”
路林看向方跃,一字一顿的回答。
“因为我也要报名。”
原因当然不只是这样。
两人三足比赛时,两个人不可能只绑着腿往前跑。
为了保持平衡,肯定要互相搭着肩。
跑得快一些,手扶在腰侧也很正常。
如果安宁宁真是男生,路林或许还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些。
可现在他知道了。
一想到方跃要和她绑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往前跑,路林心里便先一步生出不舒服。
方跃听闻后愣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一直没说话吗?”
“现在说了。”
“可我先来的。”
“报名表还是空的。”
路林动作迅速,方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开终端,扫了海报上的报名码。
唐梨低头看了一眼后台。
新的报名信息跳了出来。
【路林、安宁宁。】
下一秒。
又跳出一条。
【方跃、安宁宁。】
系统很快弹出提示。
【参赛者重复,请确认最终分组。】
唐梨抬起头。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都把安宁宁填进去了。”
王安然也愣了。
她看向路林。
“你也想要奖金?”
“不能报?”
“能是能……”
王安然看看路林。
又看看方跃。
两个人都报了。
可她只有两条腿。
总不能左边绑一个,右边再绑一个。
那就不是两人三足了。
是三个人一起送进校医院。
而且还是精神科。
唐梨抱着海报,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们自己决定。”
“反正还差一组,只能交一份名单。”
方跃活动了一下手腕。
“简单。”
他朝路林伸出手。
“石头剪刀布。”
“谁赢了谁去。”
路林看着他。
“可以。”
王安然觉得这种决定方式很草率。
“搭档就这么决定?”
方跃道:
“不然让你选?”
王安然想了想。
一个是室友。
一个是认识的朋友。
算了,只要不影响最后拿奖金,跟谁组队区别不算太大。
她往旁边让了一点。
唐梨这下来了精神。
“我来喊。”
方跃把手背到身后。
路林也抬起手。
“石头剪刀——”
“布!”
两只手同时伸出来。
方跃是石头。
路林是剪刀。
方跃当场笑了。
“我赢了。”
王安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就方跃。”
“等等。”
路林忽然开口。
方跃脸上的笑还没消失。
“怎么了?”
“刚才没说一局定胜负。”
“石头剪刀布不就是一局?”
“谁规定的?”
方跃愣了两秒。
“所以呢?”
“三局两胜。”
“我丢,你输不起?”
“只是规则没有提前说清楚。”
“你刚才怎么不说?”
“现在说也不晚。”
方跃盯着他。
路林的表情和平时没有多大区别。
可语气明显没有商量的意思。
王安然站在旁边。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在石头剪刀布这种事情上临时改规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抢的不是一个两人三足名额。
而是什么重要比赛。
唐梨看看他。
又看看完全没弄明白情况的王安然。
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好了好了,确实没有提前说规则。”
“确定是三局两胜。”
“再来。”
第二局开始。
方跃出了剪刀。
路林是石头。
一比一。
方跃的神色也认真了一点。
“最后一把。”
路林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将手背到身后。
他从来没有因为石头剪刀布紧张过。
甚至连正式考试和竞赛,都很少出现这种感觉。
可现在盯着方跃的手,他竟然真的有些担心自己会输。
唐梨拖长声音:
“石头——”
路林的手指微微收紧。
“剪刀——”
方跃也盯着他。
“布!”
最后一局。
方跃是石头。
路林是布。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路林绷紧的肩膀才慢慢松开。
方跃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不是哥们。”
“这你还真赢了?”
“二比一。”
“我知道,我愿赌服输。”
方跃看着他故作淡定的表情。
“但你刚才是不是也紧张了?”
“没有。”
“你眼睛都没离开过我的手。”
“我在观察对手。”
“石头剪刀布还要观察对手?”
“所以你输了。”
方跃:“……”
唐梨笑着拿起笔。
在最后一组的空格里写下两个名字。
安宁宁。
路林。
王安然凑过去确认了一遍。
“奖金是按组发吧?”
“对。”
“到时候五五分。”
她看向路林。
“有意见现在提。”
“没有。”
“纪念品怎么办?”
“给你。”
王安然满意地点头。
路林果然是老好人,自己又捡了一个大便宜。
唐梨收起报名表。
“名单就这样交了。”
“明天下午东操场集合。”
“两人三足得提前练一次。”
“社团会把比赛绑带带过去。”
王安然看向路林。
“听见没有?”
“别迟到。”
路林道:
“这句话应该我提醒你。”
唐梨重新卷起海报。
“行了。”
“有什么话明天下午绑在一起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