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佩蒂芙那边又过了几天,可把稀烂的农场收拾好,道了别,二灵就去往了牧场那边,路上,麦若娜问缇苏米,佩蒂芙的全名是什么?
缇苏米回答:“因弗诺·佩蒂芙·拉斯特”
麦若娜听后摇摇头,这名字的寓意太适合佩蒂芙的经历了,一切的源头却又是缇苏米。
绕了一段路,走进一个路口,麦若娜见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中心敞开一条小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用作此景再合适不过了,沿着小道走,一直走到牧场的最中心,终于见到牧场的大门口,几间大屋子和一间马厩。
走进些,麦若娜看见一个灵,他在水井旁打着水,午时将至,烈阳刚好在头顶斜着照,他眯着眼望着麦若娜,双手还在不断摇绳取水,头顶的旧草帽也没挡住太阳的光芒,打好水,他拎着水桶走向缇苏米。
“缇苏米,这位精灵小姐这么像你年轻时,是哪位啊?”
缇苏米笑了,牵起脸上的皱纹,回答:
“她姓奎因。”
“吭,那有失远迎,大驾光临。”用鼻腔发出一声响笑,有些心虚的笑着。
麦若娜点下头,她观察这个男子比自己稍高些,俊脸上有些胡渣,一头棕半长发也有些乱糟糟,身材魁梧,精神上却有些颓废。
“午饭想吃些什么?我都可以做,烤羊排怎么样?”
“我还不知道您的姓名。”
“抱歉,公主殿下,我的全名是格里芬·戴克德特·根特曼”
“那么,狮鹫先生,煎羊排怎么样?”
“我怎能拒绝?里面请。”戴克德特绅士地脱下草帽,双臂做出请的动作向着一座屋子。
推开门有些意外到麦若娜,这里意外的很有生活气息,有些杂乱,但不会很脏,随意排放的物品,有些暗的电灯,麦若娜坐在灭却的壁炉旁边,咬起水果,等待着午饭时间。
缇苏米走了过来,半笑着说:
“你知道这个男灵和你母亲的过节吗?”
“嗯?”麦若娜被问住了,她可能要开始发挥想象力了。
“······别多想了。”缇苏米欲言又止了一下,想到了些事,还是没有说出口,说出来怕她愧疚,还是等她自己发觉。
麦若娜还真没多想,望看窗外绿景,迫不及待想去草中遨游。
与戴克德特共进午餐过后,他邀请公主殿下到门口前稍等他一会,麦若娜倒很是喜欢这种感觉,未知的惊喜。
戴克德特确实给了麦若娜一个惊喜,他化身狮身鹰面的巨兽从天而降,偌大的双翅遮天蔽日,强风吹拂,隐藏不住绒毛下的健壮肌肉,一身棕鬃毛,凶残的眼目,轻轻匍匐在公主殿下的膝前。
“若娜,去试试骑上去,这可是一个绅士对女性的最高礼节,都兽化了。”缇苏米悄声对麦若娜讲。
“来支天空之舞吧。”
“我怎能拒绝共舞一曲的邀请呢。”
麦若娜提起裙摆,走向面前的庞然大物,玉手勾勒住狮鹫脖子,将自己拉上狮身,一把抱坐在绒毛上,示意着戴克德特。
巨大的双翅挥动,连一旁的树都被吹晃,两灵就这么直冲云霄,天空,白云之间,麦若娜看见,远处的庄园,近处的农场,还有玉足之下的草原。
“这里好美!”
麦若娜,以精灵的年纪,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此情此景,她会露出纯真的笑容,用着甜蜜的嘴巴嘻嘻笑闹。
“不及公主的万分之一,您细看牧场。”
眼下的牧场青植与动物,好似在移动,他们摆出一个奇怪的形状,麦若娜没有看懂。
“请公主点黑晴空,以魔法之力,让夜幕降临。”
麦若娜一想,自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将牧场用魔法包裹起来,再染黑魔法,缀上假星尘,才会有夜幕的模样,把想法变作现实,麦若娜一试便知。
黑暮降临,那偌大的草原上,青植与动物都染上了某种荧光,千颜百色,他们融汇,化开,最后织成一幅圣画,是麦若娜,一幅绝美的肖像画。
画中的若娜微闭眼睛,微风吹过她的发梢,散发飘飘,身上的裙也在舞动,双臂也轻轻张开,似乎迎接着谁的拥抱,一幅动态的荧光画像,如此浪漫。
“难道这些,都是在短暂的等候时间准备的吗?这般浪漫,我却如此心动。”
“为公主,此景也不过如此。”
在天上看完浪漫献礼,又回到地面,戴克德特请公主坐上马儿,在牧场中四处奔腾,摸摸小羊的头,咩咩的叫,麦若娜的嘴儿,甜甜的笑。
这个世界的普通动物与灵完全是俩种生物,即使很多灵的兽化与动物无异,但灵完全是以食物与宠物的眼光看待动物的,就像人类。
玩上一整天,麦若娜都没注意到天黑了下来,将脸上浅浅的笑容收起,重新摆回高冷模样。
『该回去了』麦若娜这么想着,走着大概的方向,还在想着晚饭的事,麦若娜踩到什么东西了。
触感黏黏腻腻的,好像是一坨肉球,天太黑了,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十分诡异。
麦若娜又向前迈了几步,脚下不再是黏腻的肉球,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油乎乎,踩上去发出啪叽啪叽的粘黏声响的恐怖造物。
『那是什么』恐惧环绕心中,麦若娜感觉被死死盯住了,有什么可憎之物在她背后,要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忽然,麦若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在万丈地下,它在叫喊,它在饥渴,它在求救。
『Yokakgasisotrutuoo……』麦若娜感受到一阵奇怪发音的低语,好像是向谁求救一般。
“扑哧!”一声煽动翅膀的声音,麦若娜不确定是什么生物的翅膀声,但在黑暗中似乎瞄到一眼,好似蝙蝠一样的生物。
它划过夜空,带走麦若娜的思绪,麦若娜脑子开始有些混乱,逐渐分不清回去的路,嘴里开始低估些疯言疯语。
一个霎那间,她清醒过来,抬头一望,两个月亮正高挂着,满天繁星也在灿烂,月光很亮,好像是什么东西救了麦若娜。
麦若娜在路上带着恐惧的微怒掂量着,一点要和缇苏米好好理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刚到大门前,就看见缇苏米在接她,麦若娜想都没想,怒火冲破胸膛,却斟酌着开嗓,将农场小精灵的事告诉了缇苏米,并严肃的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阵单方面的抱怨过后,缇苏米阴沉了些脸,对于小精灵,她不感到意外,对诗的内容,她内心却在流泪,但对于这里是哪,缇苏米停了下来。
沉默
窒息般的沉默
如深邃宇宙的真空一样沉默
缇苏米将眼神避开,开口说:“这里很久以前是个村庄。”
“那它怎么变成庄园的?!”麦若娜依旧没有在精神崩溃的压力中释放。
沉默
窒息
宇宙
“我妹妹怎么死的?”
沉默
窒息
宇宙
麦若娜没脾气了,回复高冷语调:“我,去吃晚饭了,我们明天就走吧,不多待。”
直接掠过缇苏米的肩旁,推门而入,双脚踩着慌乱的节奏,毫无规律的行走,喘着粗气,明明没有运动过一丝毫,却像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
戴克德特温雅有礼的打声招呼,想叫麦若娜吃晚餐,发现麦若娜宛如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折磨病人,面色犹如熟透的蜜桃,神态就似恶鬼附身。
麦若娜也是,直接无视了戴克德特和他的邀请,直直朝楼上走去,也不分主卧副卧,推门看见床,就往上扑。
从疲倦到入眠,麦若娜只花了,半个眨眼的时间,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女孩,第一次受到精神位面的攻击,在做了一系列任性无礼的事后,终于消停了下来。
可是,在梦中,那令灵背脊发凉的注视,那可怖洗脑的低语,那又一次不可名状的生物物体,恶心、黏腻的触感,声音在耳边环绕。
像在一个万米的深渊中坠落,任你甩胳膊蹬腿,都无法使你从失重中解脱,头顶的光芒愈发渺小,深底的黑暗愈来越多,狂啸的坠风声,你甚至无法喊叫,甚至无法呼吸。
就像儿时玩的游戏,伙伴在背后接住你,而你就放任身体,自由的向后倒去,或许能体验到一瞬间的那种感觉,可在这里没有人会接住你!你将永远坠落下去!
“犹格索托斯!”
一个清澈的大名印在麦若娜脑中,像是恒星爆炸一般,炸裂在她的思海,她猛然起身!即使身边有星星与月亮相伴,她依然觉得冰冷黑暗。
深夜,麦若娜起身开门,走到走廊深处。
“吱”的开门声,麦若娜悄声走到某灵的床前,双手逐渐伸到那灵的头旁,微微停顿,又游到脖子上。
听房间里的声音,一阵床上震动的声,嘎吱嘎吱响,咚!又是一大声,是撞到硬物的响动,最后是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