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好,我是直属于帝……帝国第二军团的总指挥维纳斯,很……很高兴见到您。”
第二军团的副官们都瞪大了眼睛,跟随将军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以暴虐著称的女魔头第一次露出如此诚惶诚恐的表情,灭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从面具的空洞中红光从在场的每个人身上扫过,那些副官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乱看。灭打了个手势继续向前走去,看着一脸疑惑的众人,第七军团的副官太尔只能为他们解释:
“将军他已经了解了,可以继续帝国只是的下一步作战方案了”。
“那……那我将会带领着第二军团主力到港口一线去阻击圣殿,灭将军,那就……就麻烦你带领着军团去附近圣殿刚撤离的几座城市扫荡他们剩余的势力”。灭并没有回头,他伸出左手打了个明了的手势后与副官率领着一众将士向着边陲的几座城镇进发。
“真……真的是瘆人。”等着灭了的身影,渐行渐远,第二军团总指挥才松了一口气,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只有那些浮尸百万的绝代凶神才可能拥有,插曲了,额头上的冷汗:“这家伙……很危险”。
就光是从远处看,前方坐落于山脉之下的一座座城市中就散发着破败的气息,浓浓的黑烟蒸腾而起,让本来应该被夕阳染红的云彩镀上了一层灰暗,城市之内。帝国与神殿士兵的尸体遍布于街道之上,到处都是一片死寂,火星空中飞舞,民房上一片片的大火,好似永不会熄灭一般燃尽这里的一切,副官撇了撇嘴角:
“都被炸成这个德行,我觉得里面也剩不下什么了。”
但就算如此,灭也没有一丝的放松,还是时时刻刻让军团保持着防守进军状态,让所有的御守布防于部队的两翼。突然,灭的眼神一动,倒转起的长戟猛地向一端刺去,此时整个军团的人们精神都紧绷了起来,只听见噗的一声,血光飞溅,一只近两米长,有一人多高的双头恶犬被长戟刺穿并挑了起来,只见其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竟……竟然是猎魔犬”!
“这种畜生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军团马上就骚动了起来,就算是魔导师们都是神情慌张,就在此刻,一股巨大的威压席卷全场,让所有帝国的将士们都被迫安定了下来,勉强的抬眼看去副官震惊的发现,一股黑色的气流从灭的身躯上蒸腾而起,一道道黑色的气势就如同有形之物一样,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就算是身披重甲的战士们,也有些抵抗不了威压,“原来是想通过释放强大气场,把这些怪物都给逼出来”。此刻众人明白了将军的用意,不一会儿,随着凶猛的嚎叫,有二三十头猎魔犬就被迫冲了出来,那一双双猩红的双眼都盯着眼前那些帝国的将士凶厉之气蓬勃而出,士兵们被他们看得内心发毛,有些人甚至双腿都抖了起来,这也不奇怪,很多人圣殿的士兵是见过不少,但是说到魔物,他们还是真的一次也没见过,因为他们又不是边防军,当然有很多人这一生也许都不会与魔物见面,甚至连其他种族的人也没见过。
“我去,为什么根本砍不进去”?
“这些畜生的皮毛是铁打的吗”!
众多士兵面对如此凶猛的魔物,一个个被打的措手不及。
横扫一戟撞飞了几头扑过来的魔犬,灭抬手间释放出一道青色的法术咒印,青色的法术在天空中炸响,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空气之中,御守中间刚刚还一脸紧张魔导师们看到信号,立即镇定下来后凝聚起自身全部的魔能,又一批魔犬嚎叫着撞击而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猩红的残影,就像一团团红色的旋风一样,狠狠的撞在了御守们的重盾上,巨大的响声传来。又有几人因为经受不住如此巨力的撞击整个人腾飞起来凌空撞在了身后,残破的建筑之上,灰尘四起,受伤的御守们咳出了一口口的鲜血,成片的士兵,因为受到波及而晕眩的过去。
“就是这个机会”!副官大吼一声,趁着魔物们撞击后的僵直,帝国的魔导师们将已经凝聚了许久的魔能飞弹发射了出去,四周破空之声尽起,随着一声声嘶吼与惨嚎,数十只魔犬被飞弹贯穿了身体,踉跄了几步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另外剩下的几头看情况不妙慌忙向着城镇外围山脉之处逃窜而去,灭做了个手势,制止了士兵们追击,不仅是因为这对于接下来需要完成的任务没有一点的好处,还有一点就是……
不仅是灭,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在一处坍塌的木屋之下,传出了一声接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惊愕的神情出现在了几乎所有人的脸上。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战火,太多的生离死别,死亡时时刻刻环绕在他们的周身,对于这些帝国的将士早就觉得算不了什么,但……在这悲凉的灭亡之地,他们却看见了许久都不曾见过的东西,一个可爱的崭新生命,所有的将士,就连灭在一刹那间,眼中都闪过了异样的光彩。大步走向前,灭直接翻起破碎的墙壁将其抛到一旁,只见在碎裂的砖瓦间一男一女的尸体之间紧紧保护着的一个女婴,就像知道她自己凄惨的身世一般,女婴不住的啼哭泪水从其面颊上滚落。
副官上前来随意的瞥了一眼, 眉头皱了皱,望着婴儿的左胸,那细嫩的皮肉之下跳动着的——是一颗湛蓝色的心脏。肉眼可见的生命之源在其中缓缓的流动。“将军。”副官低声说道:“一个南方魔人的幼崽”。
在帝国人眼中南方魔人就是嘉陵斯特种族的纯种族人或者是混血族人,由于千年前与神殿和南方异族签订的协约,所有的嘉陵斯特人都在为神殿或异族的起义军效劳。
“就连幼崽也是如此的难缠,只有斩碎他们的心脏,才能使其完全灭亡。”副官不屑的说道,他看见灭凝视着这条小小的生命,久久不语。
再来一瞬间,灭的心头被一种奇特的情感所充满,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爸爸”!一道娇柔而又稚嫩宛若春风般的声音回荡开来。
“怎么了”?男人微笑着看看向一个方向。
“这次你要多久才能回来”?一道娇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灭的脑海。
“很快,任务完成之后,我一定会飞——快的回来找你,所以千万要听你母亲的话”
“会的,但你也要一定要遵守约定哟,到那时一定要飞——快等回来找我哟”一缕发丝在空中飘荡。
“将军。”那道稚嫩的身影在灭的脑海中渐渐远去……“将军”。声音越来越小……“将军”!
灭猛地回过神来,望着一脸异色的副官。“如果让其成长下去,她一定会与王国作对,这种祸害不能留”。说完,副官抽出剑准备向孩童的心脏处刺去,瞬间灭的脑海中又闪现过无数个画面,有哭喊,有惨嚎,有尖叫,但是这样去痛苦的,就是远处渐渐消失了一张惨白的脸,与其带着最后的微笑……“你终于回来了……”。
“等等!”灭突然暴喝一声,挥手间就拍飞了副官急速下落的配剑,巨大的反震力使得副官连续倒退了数十步,他一脸惊愕的盯着灭,这第七军团的指挥官。你也抓起了他背后宽大的黑色披风,稍稍一用力扯下一块,用披风的碎片将正在哭喊的女婴缓缓抱起。“将军!为什么要让一个魔人……”副官的话还没说完,灭偏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好似寒冬般的眼神,让的副官如坠冰窟,副官不敢再说任何的话。迎着坠落的夕阳,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婴儿,此时婴儿已停止了哭闹,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奇怪男人,伸出手来,因为好奇地摸了摸男人的面具,灭也不生气,面具之下空洞的眼窝之中,红光早就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