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了,伴随着隆隆的雷声,一股腐败的气息伴随着潮湿的水雾升腾而起。
“呵呵……呵…咳咳咳咳……咳咳……我……我这,是要……要死了吧……哈……”
我无力的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身体感觉越来越冰冷。雨,模糊了我的眼睛,说实话……真的很难受,想抬起手抹掉脸上滑落的水但是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潺潺的鲜血从左胸中不断的溢出。
“那……头发,和你真的……啊……很像呢……”
那场景似乎永远的定格,深蓝色的头发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不知道……不知道,到最后,她能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呢?
“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
甚至我都有一点为现在的自己感到可笑,这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到底……想那么多干嘛…………
…………………………
作为纯种血脉的嘉陵斯特人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不用被当成杂兵,直接被派到最前线当炮灰……这就算如此,面对有几位长老带领的圣殿骑士团,我还是高兴不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被抓过去参加在我们这种人眼中并没有什么鸟用的
——战争
人民流离失所,爆破时春天的火光与震人心魄的巨大声响环绕在我们的四周,真是的,连个好觉也不让睡。
该来的最后还是得来,我“荣幸”的。成为了圣殿机动重甲团中的一员近卫。呵……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纯种血脉。
以现在的整体情况来看,嗯……这么说吧,大致上来说双方还是十分的焦灼,均是损失惨重,不过我们这边稍微好一点,仗着几位元老费尽心机研制出的新型奥术还是占了帝国那边的重甲兵和各兵团的御守不少的便宜,胜利的天平微微的也向着我们这边倾斜,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不想直接上战场,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无惧死亡呢?
我也是真的不想开战,有谁不想跟所有人拉拉手做朋友?我敢说一心想着打仗的那帮家伙绝对是疯子,不会有一个正常人,就算如此,那也没有办法。这一回,这帮疯子直接把我所住的城镇内几乎所有能动的都给抓去当了炮灰。毕竟——当我真正理解在我左胸中跳动的那颗蓝色的心脏到底代表了什么,我也就明白了,我跟帝国的那帮家伙永远不会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之内,更不会有着什么狗屁的友情。
好了好了,咱们言归正传,不过有一说一,这身装甲是真的闷……不只是闷,还TM贼重,简直就是……就是……啊,说白了就如同在身上盖了一层足有近七十多公斤的钢板,从远处看简直就是一军队的铁王八,而我们这群纯种血脉的铁王八有着整个军团中最艰巨……哦,虽说在那帮老家伙口中是最荣耀的吧……咳咳……是最艰巨的任务,我们的作用差不多就相当是帝国对面的那帮御守,要荣耀的扛下所有来自外界的威胁……说白了就是挨打。
说实话,什么狗屁的种族正义我真的是一点也没有,这帮人算上我完全就是被迫无奈,毕竟圣殿一旦失败,最先遭殃的会是我们这些零散的种族,虽然我还想说关我屁事,看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祖宗在几千年前造下的孽,没办法,如今传到我们这一代,只好继续默默的偿还。
………………
“ 喂!你们这帮家伙一天磨磨唧唧的,老是给我偷懒,就你们这副样子到战场上绝对会被人家打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像往常一样,站在台上的——这嘴臭的士官。还在不停的发号施令并且进行语言攻击。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于紧迫,所以我们这帮新兵没有办法像往常的几批一样进行特训和演练,说实话我们也是够苦的。不仅要在四处战场旁边行军训练甚至有时直接进行支援,还要听这个士官不停的BB,但最主要的是——这TM一切都是在背着这一身重达70多公斤的装甲情况下进行,甚至这丧心病狂到连睡觉的时候都不能脱下来,完全就是养了一军队的铁王八。
………………
嘭!——
“我靠!”
“好……好痛啊……啊啊啊!”
“近卫!……近……近卫到底在哪啊?”
“报……报告士官,我军……步……步兵损失惨重!”
又是熟悉的场景,慌慌张张的哨卫,哭爹喊娘的步兵,以及……
“艹!尼玛,都给老子震麻了!”
十分不自然的扭了扭被震的生疼的右臂,比起这帮炮灰卫兵,虽说挨打的责任确实重了点,但这一身装甲也并不是白穿,刚刚一记术法爆破直接在我右侧炸响,瞬间就有七八个卫兵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与狂暴的魔能撂倒,但我却没什么大碍,只是脑仁儿被巨大的声响吵的生疼,右侧大半的身体被巨大的震击与外泄的能量撞的又酸又麻。
“医疗官,医疗官!”(圣殿中被称为医疗官,帝国中被称为军师,但都是部队中的医护人员。)
“啊!好,好痛啊……”
“谁来救救我!”
“我……我的腿!我的腿!”
场面一片混乱,帝国术法爆破不断的的在这帮新兵的队伍中炸响。
咻——啪!
一道深蓝色的咒术在天空上炸响,巨大的动静就算场面再怎么混乱,也能让每一个人清清楚楚的听到。可能还有些新兵不了解此道是蓝色咒术的作用,但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这TM就是准备开始“卖”自家的近卫了,心跳随着咒术的爆裂而变得越加的快速……
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一群灰黑色的身影,从这混乱的人群中分离而出,在整个军团的最外侧组成了参差不齐的一道防御圈。
全体成防御状态。
双耳轰鸣,在这剧烈的响声之下,仿佛就要溢出鲜血一般。
“妈……妈,妈妈……啊啊啊……呜呜呜……”
“哇哇哇……我……我不不…不不……不想死啊!……”
望向满天飞舞的术法光柱,好几人就像忘记了全身厚重的甲胄直接跪了下来,有些人更是凝视着苍茫的天空一动不动,咣——!厚重的盾牌从手中脱落在地上溅起了片片的尘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在抖,这……这是在害怕
“别……别搞笑了!”
滚落的汗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左侧一个菜鸟近卫抖如筛糠般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我还没活够!我不要死!”
好几次他想努力的起身但最终都没能成功。大脑一片空白,对啊,谁都不想死。
“真的好像啊……”
望着坠落的术法,就如同那一天和她在一起头顶掠过的流星雨一般,是如此的绚丽多彩……
“妈的,你发什么呆呢!不要命啊!”
忽然间,我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开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下让我马上回过神来。只见在我原先站立的位置,一股巨力波荡而出伴随着冲天的火柱,耀眼的光芒仿佛要照亮这一方天地,一道宽大的阴影直接落在我的身上,晃了晃还在发晕的脑袋眯着眼睛,我抬头看了过去
“嗨,赶紧起来,我叫米勒,一定要活下去啊!”
还不等我做出什么反应,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直接将我拉了起来,虽然隔着厚重的头盔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
在爆破与火光的交织下,他的身影被映照的无比的璀璨……
但是……
哈
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一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