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
“主君,”暮帆迟弯腰微弓,双手于胸口合叠,斜眼瞅了身旁的嵎夷,对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人,请求道,“请让我同去。”
“你去干什么!”
嵎夷并不领情,怒瞪了暮帆迟,忙朝前对商谌说,“主君,我一人足以。”
“暮帆迟留下,嵎夷去雪国将狸奴带回,”
商谌看了眼殿外的飞鸟,如影相随的云多一层裹着一层,远远堆积在西边,一口长叹,“休得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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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不是挺讨厌西洲的吗,还老往那里拱干嘛,”
暮帆迟特意用了个‘拱’字,暗讽,“怎么,属猪的吗?”
嵎夷对他冷嘲热讽并不理会,相反,倒是出到殿外后,便心不在焉。
落日的余晖,斜斜洒落在他的睫毛上,像铺上了一层金色的薄膜。
“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去找虞……唔!”
暮帆迟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西边,心里略知一二,方要讲出他嵎夷的目的,就被一双大手捂住嘴巴,紧接着就是一声,“闭嘴!”
“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告诉别人,连主君都不说,”暮迟帆想了想,又说,“你果然……”
“你!刚才你是故意的?!”嵎夷突然想到他方才在殿堂的举动,恍然大悟,“暮帆迟!”
“上次你死皮赖脸的要去虞丘我就有点好奇,明明最讨厌山奈……”暮帆迟一副小人得志,佯装咳嗽几声,“我听说西洲的醉枣成熟了,而且我又不想出银两,不知有没有好心人愿意………”
“你!知道了!”嵎夷皮笑肉不笑地妥协。
暮帆迟似乎看穿了他笑容上藏的刀,回笑,
“麻烦多买点,我想酿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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嵎夷被雪块砸得左肩有点发肿,一摸越发疼痛,眉头“啧!这雪国的雪……”
落乔木叶发出声响,猛而探出雪白的几颗圆滚滚的脑袋,在看到嵎夷后,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
“於菟?正好,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八条尾巴,”嵎夷想双手举起比划,无奈左肩疼痛异常,只能用右手轻轻比划,”不对,它好像被砍了一条尾巴,是七条,全身雪白,头顶有块黑色毛发的,就是你们的同类。”
“喵呜。”
“嗷呜。”
“喵嗷。”
“往那边跑了?”嵎夷遥看远方,“和一个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