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公路
当秉理来到这饱经曝晒的残骸时,除了一道刹车留下的胎迹,一切惨相都原封不动地保留在原地——没有人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即使有路过的行车,也不过打起转向灯避让。
太安静了。
卫兰贸易的标志被漆在货车十分显眼的位置,大开的货舱内被完全清空,仿佛从未装载过货物。即便被阳光曝晒了几天,尸体依旧完好地缓慢腐烂着,这并不正常。
“食腐生物对这里没有兴趣。”
奇怪。
秉理凑近尸体,揭开被撕碎的衣物,露出了已然暗淡的法术刻印。
“这个纹理……是漂泊者。”
他随即搜寻遇难者的识别牌——并没有找到。
“她来过了,我还是来晚了——不过看起来她并没有发现什么。”
然而现场的痕迹被抹到几乎让他相信这里只是一个遇袭的运输车队——不论是谁,对方在销毁证据这件事上一定是无可比拟的;又或者,这支运输小组极力试图掩盖的“某物”,本身便是难以观测的……
要想追查下去,秉理必须采取非常规手段了。
“虽然这应该是她的,但也许我也能——‘看到’一点。”
探寻之人手中握紧什么,愈加明亮的光从手心射出,他将那光连接面前已离去的崇高之人——
[我想要知道……我渴望的仅仅是■■而已……]
我是……
我叫……
“□□。”
啊,似乎是在叫我的名字。
虽然不明晰,但我知道那是指我——为什么呢?不清楚,但我就是知道。
“出发了,家人在等着我们。”
“好的。”
他的名字是……记不清了。
但当他的形象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温暖的感觉就会弥漫开来——非常安心,像午后的阳光。
“别太紧张了。”
“我知道了……”
虽然声音很严肃,但我听得出来,他是在安慰我。
我走进货车,上面用涂料伪造出了卫兰贸易的标志——我是怎么知道这是伪造的?
我登上货车,坐上主驾驶的位置,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瞥了一眼副驾驶。
“□□,%*#@,##?@%”
“嗯。”
……什么?
什么什么?
我……回答了什么?
“那就好,出发吧。”
话语清晰了,但似乎并非通过声音,而是将意义直接传递进了我的内心,我无法分辨音色,我感觉不到温度——并非厌恶的恶寒,那种刺骨的感觉应当让我更加印象深刻,更像是——在大街上与人擦肩而过时,掀起的冷风。
让我感觉温暖的人上了另一辆车。
在仓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我低头攥紧了自己胸口挂着的吊牌——我,还值得佩戴它吗?
——链接中断
秉理被迫从再现中弹出。很明显,强行使用的结果就是极度不适配,甚至意识的本身都遭到再现的严重排斥。
“呃呃呃……嘶哈……嘶哈……师傅是对的……这件东西与我的相性实在差得惊人……还是尽快找到她的吧。”
探寻之人的道路颇有些不顺畅——但是这阻碍不了探寻者前进。
也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