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说明的一点,是我!
哥平时不让我碰《铭篆纪事录》的叙述……哦对,他好像还起了一个西大陆味道的名字,叫什么……《歌德摩尼》?反正是很难记而且拗口的名字。
难得叙述的工作交到了我手上,自然是要搞点动作的!
首先对应《铭篆纪事录》,我叙述的部分,就叫《凰铭纪事录》吧!
那么叙述者自然,就是冰雪聪明、沉鱼落雁的本小姐——凰!
终于轮到我来叙述了!哥的关注点总是放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虽然陌狸确实很可爱,也确实是很有价值的纪事对象,但再怎么说占用的空间也太大了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次我想讲讲,关于秉理踏上见证之旅前的一段故事。
大概是在几年前,秉理代替师傅去探望位于丕司圣教国的赛斐尔疗养院。
把疗养院修在风景秀丽但与世隔绝的丘陵上,这个想法我要给一个赞!拜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所赐,赛斐尔疗养院的病人都能最大限度地安心静养。据我所知,自建立以来,这里就是远近闻名的疗养圣地。
但疗养院宁静的生活对某个完全安静不下来的小淘气来说,大概就让人难以忍耐了。
当时,秉理看见的是双手抱住指猴,头朝下倒挂在树上的少女。
“呃,需要帮忙吗?”
“不用!”
秉理思考再三提出的发言被少女一句话打回,导致他生生憋回了已经在嘴边的下一句话:全都露出来了。
少女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姿态有多么窘迫,毕竟穿着这样单薄的一件病号服,下摆受重力影响掀开了大半,白色的三角内裤完美展示在素不相识的少年面前。
然而好胜的心理战胜了羞涩,她坚持没有向对方求援,紧紧钩住树枝的双腿隐隐发力,试图将姿势调整回来。
秉理就这样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她向上努力翻身。
虽然我想谴责秉理不懂得爱惜女孩子,但对这样好胜心强的女孩来说,可能这样反而更好吧。
总而言之,当少女成功把身体勾上树枝,不顾双腿被粗糙的树皮擦伤,坐在树枝上得意地向秉理炫耀胜利,秉理非常配合地送上了掌声。
“哼,我就说我不需要帮助吧。”
面对少女洋洋得意的样子,秉理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摆出一脸苦笑,继续机械地鼓掌捧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秉理。”
“这只是名吧,姓呢。”
“抱歉,我现在的确有名无姓。”
“哼姆,这样啊。”
少女微微抬头,视线若有所思地上挑,不过很快看向秉理,挂上有些调皮的笑容,
“接住我。”
说完向下一跃,完全没顾秉理答应与否……不过秉理也确实疾步上前,顺势抱住了下落的少女。
“哈哈,果然你是会被牵着鼻子走的人。”
得到心底预期的答案,少女高兴地从秉理怀里挣脱出来,赤足踩在落叶堆上,随性起舞一般踮起脚尖在点缀了火红的草地上飘过……
秉理产生了些错觉,仿佛眼前的女孩并非是活在这世上之人:淡金的长发在风中随意飘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肌肤,被纯白衣裙包裹的她,此刻犹如飞舞的白蝶。
“你真的很美。”
“欸。”
秉理脱口而出的溢美,吸引了少女的注意:
“你是在夸我吗。”
“对,在这座疗养院里,我找不到比你更美的事物。”
“喂,夸我也有个度,你这样不切实际的吹捧可不会提高我对你的好感。”
“呃,我只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有什么不妥吗?”
明明刚刚才说出那样肉麻的话,秉理却一脸不解地看着少女,惹得人不由得笑出来,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认真的吗?你的意思是你对我一见钟情?(笑)”
“应该不是那个意思,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准确。”
然而秉理的尴尬并没有影响少女的捧腹大笑,他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直到少女逐渐平静下来,才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死人哪里需要什么名字。”
“可你还没有死。”
“这样啊,我都快忘了。”
“一般来说人应该是不会忘记自己还活着的……”
少女依然没有接秉理的话茬,好像分神似的看向一旁,又似乎在偷瞥观察秉理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与秉理的视线交织,终于放下心来露出轻松的神情,
“叫我白玲就好,同样,也没有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