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就在诺尔与兽人开始对峙时…河滩对面的灰雾猛的一滚！
“呼呜呜呜————————”
普通的风没有这样的力量，能把雾墙从内部搅成漩涡。
“轰轰轰轰……”
成千上万的脚步砸地的动静，硬是将那灰雾给生生踏碎。
雾里亮起的点点骨白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犹如磷火。
…
随后，那片光动了，开始往前推进。
“嗞嗞嗞…！”
第一排兽人从雾中涌出，骨刃架于体侧，刃尖在卵石上犁出刺耳的嘶鸣，灰白皮肤上裂纹如活物般蠕动。
每一次脉动，都从裂纹深处挤出一小股诡异的灰烟。
“…！！！”
然后第二、三排，一排接着一排，乃至更多，多到诺尔数不清…
那些灰白的身躯，在河滩上叠成一道正在移动的城墙。
…
“轰轰…轰轰轰…轰…”
唯有脚步，只有脚步。
千万双赤裸的脚掌同时踩下去，巨枝颤抖，藤蔓开裂，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碾来的持续轰鸣。
“轰————”
巨震。
震得本就不再平静的水面出现了更多涟漪，歪倒在河滩上的制式长剑也在地上嗡嗡作响。
…
“嗖——————！”
精灵们的弓弦在远处尖啸。
“噗呲——！”
箭矢带着银绿尾光，一头扎进前排兽人的眼窝喉心，灰烟炸开。
“轰轰…轰轰轰轰…噗咕咕——！”
倒下的兽人被后排的同类毫不犹豫地踩碎。
“咯咯！嘎！”
骨甲断裂的声响混在脚步声里…但，弓弦在变少。
…
“噗嘶——！！”
一个精灵弓箭手被三把骨刃同时捅穿，死死钉在身后盘结的树根上，手指还扣着弓弦，指尖已经凉了。
“噹！噗唰！”
使双剑的精灵砍翻两头兽人，第三头咬住了她的肩膀。
“嘎啦！”
骨刃从后背透出来，她反手把剑捅进那畜生的脑壳，一起栽进苔藓里，剑柄上的星叶还在苟延残喘地亮着。
…
不知为何，大多数精灵们临终前的表情都很平静，看似很慷慨的迎接了死亡…
许多精灵脸上没有悲愤与绝望，只是一种认命了的平静。
他们的表情…对这一切似乎都感到毫不意外？就好像已提前得知了会遭到兽人们袭击的样子。
…
“咔————！”
藤桥上那些发光的藤蔓被兽人扯断，整座桥从树冠上塌下来，砸进遗忘河。
溅起的银色水墙吞没了几个还在桥面上死命拉弓的精灵少年。
“噗通——！”
他们进水里就没了声息，银色的河水漫过他们睁着的眼睛，连个泡都没冒…
…
血。
血腥味，混着灰雾与甜腥，混着河滩上没烧尽的暗金火焰…
目所能及之处，皆已成为极其残忍的绘图。
精灵们还在退，却退无可退，身后就是遗忘河始源之地，也是树核的内层，还有孩子没撤干净。
“……”
酿坊的老太太和几个白头精灵跪在泉池边，举着最后几把弓。
她们没拥有埃文那等以发为箭的能力，箭囊早空了，发丝里还别着没发完的星叶护符。
脚边陶坛碎了一地，露水酒淌进遗忘河，被河水冲成一条淡亮银线，似欲断的银河。
…
…
————————
————
…
…
就在这时，树核那边炸出一道光。
“———————————————————————“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被光芒笼罩的起源树顶端撕扯下来，出现的一刹那就已经贯穿了整个战场的上空。
“——————————”
它切开星云光团，切裂那些伸向不知名维度的起源枝桠，斩断遗忘河对岸翻涌的灰雾！
那雾碰着剑光，被直接蒸发，连一缕残烟都不剩，只留下一条冒着森森寒气的真空走廊。
“————————————————————”
剑光沿着河道，贴着河滩上厮杀的人群头顶，一路延伸到视野尽头的隐隐约约的山脉轮廓上。
雪线被剑光的余威削出一道细而亮的切口，边缘凝起一层冰蓝的霜，在灰白天幕下久久不退。
…
直到剑光划完，声音才追上来。
“噌——————————————！！！！”
从起源树冠一直撕裂到远山的尖锐长音，响彻环宇！
下一瞬，笼罩起源树外层的千年光幕，被这道剑压正面撞碎。
光幕从顶端开始崩出无数裂纹，顺着那些编织了数万年的脉络疯窜。
“啪啦啦啦啦——！！！！”
下一瞬，整片光幕同时炸开，无数光屑如暴雨般倾泻，混着被震断的树枝碎块。
那些碎片在空中打着旋，上面还残存着极淡的金芒，落在河滩与河水里，兽人们的肩甲上，精灵们还在淌血的伤口上。
泥土与碎石被掀起，断藤粉化，加上整条河川被激至咆哮的巨响，逼得所有人本能地捂住耳朵。
…
“轰————————————————！！！！”
下一秒，又是一股不同于冰蓝剑光的蛮横的冲击，从内而外地横扫过来。
一抹微小的金色光矢，如流星般自深空一闪而过，震得河滩上的卵石跳起又砸下。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遗忘河的水被掀起数丈高的白浪，将两岸还在死斗的兽人和精灵一并浇透。
…
强者之间掐架，只是余波，就可以看作灾难。
…
【忘我】
…
“……”
在噪烈的地动山摇里，诺尔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越飞越远，瞳孔逐渐陷入失焦状，暗色之火在深处越烧越大。
那只特殊的兽人被刚才的巨震给震的偏了下头，巨剑上的暗火甚至还在漫天光屑的覆盖下还黯了一瞬，时间不到一个呼吸。
但，这就够了。
‘现在’的诺尔，敏锐到足以捕捉到这个机会。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他踩着还在颤动的河滩冲上去，身形在光屑中拉成一道残影，银剑直指对方的手腕。
…
下一瞬，极其迅猛的连击！！
诺尔起手，连出七剑！
“呼呼呼嗖呼呼呼———！！！”
七道超越视觉极限的砍击，毫无章法，以不同的方向同时砍在兽人手腕处！
剑在空中留下残影，残影似有七柄剑同时斩出！
…
“噹噹噹噹噹噹噹————！！！”
诺尔原地的残影未散，七道乱斩就已狠狠斩于兽人的腕骨，铁器撞击兽人的肌理，七声脆响连成一声尖锐的嘶鸣！
“呼————————————”
兽人臂上肌肉猛地一绞，体表的暗金色泽重新暴涨，以臂为剑，直接向诺尔横扫而来。
“咔——！”
诺尔收剑格挡。
“噹昂——————！！！！”
兽人臂膀与短剑相交，于水雾正中炸开激烈的火花，诺尔被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震飞出去！
“啪————踏————！！”
在空中翻了个身，诺尔以充满了野性的姿态蹲向一块下坠的树枝碎片，一个借力，重新砸回河滩，双腿在地面碾出两道浅沟。
树核方向，光幕的粉末还在慢悠悠地飘。
那些星叶碎屑混着起源树枝的金芒，落于河水及河滩里，也落在诺尔银剑的剑身上。
“————”
光屑一沾剑身，就轻轻亮了一下。
…
那道横贯天际的冰蓝剑痕还没散尽，留在深空的霜迹仍在闪着不容亵渎的光…
“呼————”
诺尔深吸一口气，白气顺嘴角溢出。
“…咔。”
他重新攥紧剑柄，虎口的血已经止了，某种力量开始出现在他的体内，正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剑尖稳稳指着兽人独眼深处，那点针尖般的暗金红芒。
…
…
————————
————
…
…
光幕碎渣还没砸到地面上，起源树巅，那团属于‘无’的魔力直接炸了。
自树巅方向，开始出现一阵阵有起有落的轰击。
“噹——————————！”
莉莉丝与埃尔隆的剑结结实实撞在一起的瞬间，碰撞点周围的空气，先被压成个实心的白团。
然后在万分之一秒内向外膨胀，炸成一圈环形的白色气环。
气环扩散之处，起源树巅那片被星光照耀了不知多少年的穹顶被整个掀翻！
“轰轰轰轰轰！！”
那些还在缓缓自转的星云光团，在这一击的余波中同时震颤，悬于枝桠间的冰晶碎片被震成粉末，又被气浪卷上半空，在星光下化成一道横贯天际的银白色环带。
…
“呼——————————”
埃尔隆被这一剑轰得在虚空中翻了七八个滚。
“呲——！呲——！唰——！”
每次翻转，都用剑尖往虚空里戳一下借力减速，剑尖点过的地方炸开一圈金涟漪。
“啪！”
最终，埃尔隆踹在一根巨枝上才稳住。
“轰轰————”
枝干在他脚下剧烈颤动，表面的流光全被震成粉，簌簌落下。
它没受伤，天之弓横在身前，硬扛了八成冲击力，可那股冰蓝剑压还是透了它的防。
左肩银发上凝了层薄霜，顺着发梢往上爬，刚蹭到耳尖就被他体内涌出来的一种金色魔力烘成白汽，‘滋啦’一声。
…
“这种力量…你未尽全力。”
埃尔隆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里面藏着的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那紫瞳里映着莉莉丝周身的无色光焰，映着被刚被烘成气的白霜，映着身后被剑压余波搅得乱七八糟的星云穹顶。
它右手的剑已凝实成型，从起源之枝中生长出的树之剑‘格拉姆’，剑身宽大笔直，且无锋，形似一块强行从起源树主干里蜕出的木板，只是被削成了剑的形状。
剑身长度令人咂舌，甚至比埃尔隆的身量还长出一些。
剑尖非打磨而出的尖，整块剑身从根部往尖端逐渐变薄，最后自然收成一道能切开空间的‘刃线’。
左手天之弓的弦已绷满，光矢重新凝聚。
数十支同时搭在弦上，每一支都在汲取周围残余的星云光芒，越聚越亮。
“呼嗡——————！！”
它不再留手，金色的魔力在其体内苏醒，周身的空气被压至扭曲。
“你刚才那一剑，慢了半息，是看见河滩上那个小子被剑刃擦破皮了？”
…
“呼————————”
莉莉丝没回答埃尔隆。
她站在树巅另一头的枝桠上，晨星剑尖指地，刃上的冰之魔力跳的厉害。
“————————”
每一次跳动都在剑尖下的枝干上凝层薄冰，下一秒又化开，再凝，再化。
灰发被魔力吹得根根竖起，每一缕都在光焰里绷得笔直。
脸上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可碧瞳里的冰蓝烧得太旺，连瞳孔边缘都透出透明的冷光。
…
“……”
其实，莉莉丝自己也不确定剑圣的全力究竟有多强，毕竟剑圣记忆中的走马灯，与自己亲自使用这股力量是两码事，一码归一码。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力量不用留，精灵王埃尔隆，这家伙绝对接得住。
它说自己看遍了三千年历史兴衰，以现在的时间线，最多也就诺欧2000年，也就是说在‘诺欧’这个历法被异世界应用之前，它就已经活过一千余年了。
神代终结后，目前已知的唯二原初见证者，甚至可以置换‘空间位置’的怪物。
…
“我们家少爷在下面战斗，你的族人在死，你握着厉害的弓与剑，却在这里跟我磨…”
“呼————————————！！”
说罢，莉莉丝出剑。
“唰————————————！！”
埃尔隆沉默，亦出剑。
“呲啦————————————！！！”
两人的剑还没碰上，剑压已在虚空中对撞，空间承受不住这两股力量的同时挤压，尖锐的撕裂声骤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缝，从两人中间往上下蹿。
上捅树冠，下扎河滩，缝边的空气被挤成极薄的光膜，透明和银金在膜两边死磕，一明一暗闪得人睁不开眼。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天空正在被撕开一道伤口，而伤口边缘正渗出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光。
…
“噹————————————————！！！！！”
…
“所谓‘精灵王’的责任，就是蹲在树巅看族人当垫脚石？”
莉莉丝碧眸淡然，剑尖没晃，声音却很冷。
“呵呵…”
埃尔隆笑了，又没答。
“嗙————！！”
抬弓挡住莉莉丝刺向它弓身的剑，两剑相撞的脆响炸开一圈冰星。
“…你看见的是‘死’，我看见的是‘存续’。我去救，最多保下这一批孩子，那个‘伪神’，下次换个裂隙来，精灵族还是要灭。”
它偏头扫过下方正在被兽潮淹没的河滩，语气却淡到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我在这里跟你打，是在‘等’，也是在‘引’，等那伪物吃下我准备了几千年的饵。”
…
说完，埃尔隆抬弓，顿了顿，紫眸里的星云转了半圈，把莉莉丝这个问题轻飘飘抛回去。
“你急着救的是‘现在的精灵’，还是你‘记忆里那个该存在的精灵族’？”
“如果是后者，那你和‘伪神’有什么区别？它也在啃‘过去的记忆’，想把刻痕变成‘现在的真实’。”
…
“……”
莉莉丝听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眼角微微一颤。
“那你呢？连要去救族人的念头都没有，你的‘自我’又是什么？你跟我要质疑的‘虚假记忆’…有何区别？”
…
下一瞬，两人直接化成了两道光。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道透蓝，一道银金，在起源树巨柱般的树干周围同时炸开！
“轰————轰————轰————轰————轰————轰————————！！！”
两道光柱缠绕着树干螺旋攀升！
“轰————！”
“嗙嗙——！嗙————！！！”
每一次旋转，都在树皮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剑痕，透蓝的剑痕里凝着薄霜，银金的剑痕里燃着星火。
“轰————！”
“噹噹噹噹噹噹——————！！！”
剑痕与剑痕交错层叠，从树根一直延伸到树冠，在这根巨柱上刻下了一道贯穿天际的双螺旋。
…
“嗙——噹——！！！”
俩人撞完的爆鸣声还在半空飘着，人已经蹿出去几百丈，在更高的地方又怼上了。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声音根本赶不上他们的速度，只能在螺旋轨迹的每一处撞点上留个迟到的响。
“啪啦————！！”
冰晶碎屑和星火花瓣从每一次交锋里炸出来，追不上他们的速度，只能在身后拖成两条交缠的光带，一蓝一金，越转越快，越转越密。
…
“你比我想象的更会戳人要害…”
埃尔隆在攀升中松了弓弦。
“我去救，最多救这一时，我在这里，是要救三千年后，三万年后，还能叫‘精灵’的东西…不被‘伪神’彻底吃掉。”
他在超高速移动中无法瞄准，可天之弓用不着瞄。
“这笔账，我两千年就算清了。”
“嗡————————！！！”
弓弦在他松手的瞬间自动震响，那声弦音穿透了树冠与云层，直贯下方战场上每一个还在呼吸的生命。
“啪——————————————！！！！”
数十道光矢同时从弓身中炸开，所有光矢在离弦的瞬间，被精灵王那种‘位置置换’的能力重新分配了轨迹。
“————————————————！”
每一箭，都被精准地送到了莉莉丝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上，堵的她连条缝都找不到。
…
“等你打完这仗，就会明白…有时候‘不救’，才是唯一的‘救’。当然，你大可以觉得我疯了。”
“王，不就该干点正常人看不懂的事？”
…
“……”
莉莉丝听着埃尔隆的话，看着铺面而来的光流，不答也不闪。
她在箭矢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以愚人式招架，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冰光残影。
“噗嘶——————————！！！”
残影被数十道光矢同时贯穿，被钉成了莉莉筛，在下一帧被箭矢上附着的星光烧成虚无。
“——！！！！”
而真正的莉莉丝，已出现在埃尔隆身后正上方，双手握剑，垂直劈下。
这一劈，无招，亦无式，只是‘最超级的平A’。
把所有力量压缩在剑刃正前方，那一片极窄的接触面上！
…
“咔——！”
埃尔隆举剑格挡。
“噹！！！”
两柄剑碰撞的位置炸开一圈环形冲击波。
冲击波向外切割，将起源树的树冠震得剧烈颤抖，枝桠上那些转动的星云光团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同时碎裂。
“啪！！！！！”
万千星屑从树冠倾泻而下，于两人身边形成一片金色的暴雨。
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切裂云层。
“————————————”
天空被这一击从正中间劈开一道笔直的裂缝。
裂缝边缘的云气被冰封成两道平行的冰墙，冰墙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裂缝深处那片比夜空更深邃，连星辰都照不亮的虚空。
…
…
————————
————
…
…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剑。
“吭——！”
诺尔在河滩上架住一头兽人的骨刃，忽然感到天空暗了一瞬。
“……”
他失焦的瞳孔下意识的上扬，看见云层正在从头顶向两侧翻涌。
一道从起源树顶端方向劈下来的剑压，整齐地剖开了天空。
云层的断面平滑如镜，边缘凝着极薄的冰霜，冰霜在璀璨的星子中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天空…
被劈开的天空，光幕碎片还在空中飘落，金色的星屑和银白的冰晶混在一起，落在他的肩头，融于他的剑刃，落在脚边那些还在燃烧的暗金火焰上。
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里，诺尔能清晰分辨出那道裂缝深处传来的剑鸣。
似冰，又像雷，正如在艾尔维达要塞底层，刺穿地底奥利哈钢大门时那一剑。
只是，现在这一剑更尖锐，也更持续。
…
绿眸中最后一丝代表理智的光芒彻底消失。
她在。
…
【任务:星夜的守护者】
【通关要求：于‘起源树’下，击败精灵王‘埃尔隆’，或击败‘伪神’】
【击败‘埃尔隆’0/1】
【击败‘伪神’0/1】
【支线①：灭族之夜】
【剩余——？】
【支线②：？】
【剩余——？】
【警告：‘伪神’已抵达起源树并开始进食】
【警告：‘剑圣’的气息已攀至顶峰】
【提示：请证明‘自我’的真实性】
【提示：‘守护者’暂时为你解开了名为‘语言’的枷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