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学级检测(6)

作者:我跳预言家求首刀 更新时间:2026/4/22 0:47:14 字数:4522

……

嘟嘟。

F9无限魔力OFF

魔力:∞/99999→99999/99999

嘟嘟。

F10自定义属性OFF

魔力:99999/99999→242/242

“踏、踏、踏…”

治疗所的石墙很厚,窗户开得很高,深深的暮色从那里漏进来,在石板地面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

空气的草药气依然浓厚,但还是盖不过此处特有的冷。

学级检测一结束,莉莉丝立刻就背着诺尔来到了这里。

不为别的,只因这里与学生宿舍不同,此处非常安静,比起宿舍那时不时会吵吵闹闹的环境,更适合诺尔静养。

“嘎…”

莉莉丝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呼…”

诺尔的头垂在她肩侧,脸上沾着干涸的血痕,眼睛闭着,呼吸很均匀,垂下的手臂在她身侧晃动,指尖已经没有血滴落下。

服下了‘圣者的调和’,他伤口愈合得太快,快到那些染上衣襟的血迹都来不及干透。

“踏、踏。”

莉莉丝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接缝上,步伐没有因为身上的重量而改变。

治疗所里面很安静。

“……”

长椅与病床都空着,尽头的柜台后面,有一名圣疗官正坐在圣像下的长椅上翻阅典籍。

“啪。”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他不紧不慢地合上书页。

“……”

这是一个看不出确切年龄的男人。

他穿着圣疗官的白色长袍,领口却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这显得他整个人都无比整洁,克制,又毫无破绽。

深褐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线条冷峻而端正,嘴角却带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只是嘴角天然地微微上扬,如塑像被时光磨出的痕迹。

圣疗官。

他们都是为学院里的学生们治愈伤痛,经由女神圣庭派遣而来的圣职者。

“……”

目光从诺尔的脸上移到他的左肩,又从左肩移到莉莉丝的手背,圣疗官的视线停了一瞬。

“……”

随后,他温和的笑了。

“请进。”

声音浑厚而平静,如圣堂里回荡的低语。

“把伤者放到那边的床上。”

圣疗官站起身,示意莉莉丝将诺尔放在最靠近圣烛的那张床上。

“嗒…嗒…嗒…”

他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目光从诺尔的面容扫到衣襟上的血迹,又扫到那些血迹之下完好无损的皮肤。

“……”

莉莉丝照做了。

她的动作很轻,但放下诺尔之后,她站在床边,没有退开。

“……”

圣疗官的长袍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发出细微轻响。

“伤口已经愈合,痛苦却得以保留。对追求力量之人而言,这残留的痛楚,正是女神赐予的,最宝贵的恩宠。”

他走到诺尔身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拨开诺尔左肩的衣料。

“……”

莉莉丝没有回答,静静盯着这个言辞古怪的圣疗官。

“你不必为此感到负担。”

他俯视着昏迷的诺尔,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

“正因为你在那个瞬间没能保护好他,他此刻才能安然躺在这里,享受这难得的,毫无防备的安眠…这不是很好吗?”

“——?!”

莉莉丝眼神微眯,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

虽然有听闻圣疗官们大多是一些信仰狂热的人,但此人与其他圣疗官有明显不同。

有些违和感。

“……”

圣烛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另外半边则隐没在黑暗中。

他伸出手,指尖虚点在诺尔额头上方,感受了一下诺尔的身体状况,确认诺尔无碍后,他收回手,十指在腹前交叉。

“真是美丽的景象。”

圣疗官开口了,可话语中却满是赞叹,视线也在昏迷的诺尔与警惕的莉莉丝之间游移。

“人的价值,往往只有在承受痛苦的极限时,才会绽放出最纯粹的光辉…你将他带来这里,想必已经见识过那光辉了吧?”

他又笑了,这一次,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所谓‘治愈’,不过是让画布重归空白。唯有痛苦,才能在那张名为‘人生’的画布上,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你不这么认为吗?”

看着莉莉丝,这个人微微侧头。

“……”

这番话,让莉莉丝心里感到有些发毛。

她二话不说就打开了鉴识眼,想要看看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鉴识眼·神

鉴识:卡斯提尔·范·奥瑟利亚

姓名:卡斯提尔·范·奥瑟利亚

种族:人类

性别:男

职业:圣职者

等级:Lv.270

HP:3021 / 3021

MP:4595 / 4595

攻击力:1389

魔力:4495

防御力:3021

魔法防御力:4495

速度:1389

幸运:50

技能:神圣魔法Lv.7(B)、治愈精通Lv.8(B)、净化Lv.9(C)、祈祷Lv.9(D)、苦行Lv.Max(B)、信仰之心Lv.8(B)、圣光庇佑Lv.5(C)、精神集中Lv.7(D)、戒律Lv.6(C)、体术基础Lv.5(S)、信仰之力Lv?(B)、光元素亲和(D)、箴言术(C)、圣言术(D)、冥想Lv7(C)、格斗技巧Lv6(B)、抗性提升Lv8(D)

装备

武器:银制仪式短杖

头饰:圣职者兜帽

身体:圣庭制式白袍

戒指:银戒

戒指:无

戒指:无

戒指:无

卡斯提尔·范·奥瑟利亚

‘红衣主教的猎犬’。

这个男人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收鞘的刀。

深褐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五官如宗教壁画上的圣徒般端正而冷峻。

身姿挺拔,肩宽体阔,即便穿着圣疗官的白袍,也掩不住衣料下久经锤炼的体魄。

他的双眼是极淡的灰色…那是褪色教堂彩窗的颜色,里面空无一物,却又仿佛能洞穿你所有深藏的罪孽。

卡斯提尔出身于帝都圣庭下属的修道院,自幼被作为圣职者培养。

他的天赋毋庸置疑。

年仅二十二岁便掌握了需要数十年苦修才能领悟的高阶治愈术,三十二岁被授予圣疗官之职,派往‘卡奥西斯剑术学院’常驻。

在学院里,卡斯提尔的口碑极度两极分化。

受伤的学生在他的治愈术下,伤口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从不拒绝任何求医者,甚至会在深夜主动巡视病房。

单从职责而论,他是完美的圣疗官。

然而,每一个被他治愈过的人,都会在离开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需要救治的病人,而像在观察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此人对‘痛苦’有着异常的兴趣。

不是施虐,亦非受虐,只是‘观察’。

骨折的学生在他面前呻吟时,他会微微倾头,用那种淡灰色的眼睛凝视对方扭曲的面容,仿佛在品味一道佳肴的余韵。

伤口感染引发高烧的圣骑士说着胡话,他会安静地坐在病床边,聆听每一个破碎的词句,然后轻轻点头,像得到了某种确认。

「你的痛苦很纯粹」

他偶尔会对病人说出这番意义不明的话。

语气平静,不带嘲讽,也不带怜悯,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观察到的,令他感到满意的事实。

没有人因此投诉他,因为他确实治愈了伤患,因为他从不失职,更因为他的眼神…‘太干净了’。

那种干净里,没有任何恶意,只有一种近乎天真,对‘人类在痛苦中暴露的本真’的迷恋。

有人说,卡斯提尔年轻时曾参与过一次边境村落的瘟疫净化任务。

那次任务中,他亲手焚烧了三百多具感染者的尸体,其中包括十七名尚未断气,但已被判定无救的村民。

他从未否认过这件事。

有人问他当时是什么感受。

卡斯提尔沉默了很久,然后露出一个可以被解读为‘微笑’的表情。

「火焰很温暖」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问过他关于那次任务的问题。

如今,卡斯提尔在卡奥西斯剑术学院已经驻守了六年。

他是副院长‘奥尔本·理查德’少数不愿单独相处的人之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总而言之,还请铭记。

此人治愈你,不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他只是想看看,你的痛苦还能长出什么样的形状。

——最近,他似乎对‘勇者’这个存在产生了某种兴趣。

————————

————

“看来,是我多言了。”

看莉莉丝不答话,也没有什么任何动作…

卡斯提尔闭上眼,不再看莉莉丝,转而将视线投向诺尔。

“他需要睡一会儿,不是身体需要,身体已经好了,是这里需要。”

说罢,他又睁开眼,看着莉莉丝,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放下手,站在三步之外,卡斯提尔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看着莉莉丝,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你是他的什么人?”

“……”

听着卡斯提尔的疑问,莉莉丝眼皮跳了跳。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看着卡斯提尔的鉴识信息,一时之间陷入了失语状态,不知该如何回答。

虽然不知道S阶的‘体术基础’究竟是什么概念,但莉莉丝只知道,强如奥尔本这种能担任学院副院长的强者,也连一个S阶的技能都没有。

城西小教会的诡异修女就那么一个,诺尔他爹有两个,克伦老爷子这等被誉为‘暗杀之王’的人物也就一个S阶。

技能阶级这种东西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可现在,这个所谓的圣疗官身上,也有一个。

“同…女仆。”

‘同学’两个字刚想说出口,但思索了一下后,莉莉丝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实话实说其实也没什么。

“女仆。”

卡斯提尔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滋味。

“一个女仆,背着浑身是血的主人,走进治疗所…伤已经治好了,不需要治疗,你还是来了。”

他歪了歪头。

“为什么?”

“……”

莉莉丝沉默了一瞬。

“因为这里安静。”

“……”

卡斯提尔的眼睛眨了一下。

这个眨眼,好似浮现出了一种‘找到了拼图最后一块’的感觉,又慢又轻。

“安静。”

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笑了。

“嗬…”

这一次,笑出声了。

声音不大,只有一声,似一个人在空旷的教堂里轻轻咳嗽。

但那笑声里确实有某种东西…不像是讽刺,也不像是嘲弄,是某种更深的理解。

就像…一个人听到另一个人的答案,和他自己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你说得对。”

古怪的笑声过后,卡斯提尔肯定了莉莉丝的话。

“这里安静…伤治好了,但人还没有醒。醒来的地方,不应该太吵。”

他走到窗边,伸手推开那扇高窗,背对着两人,仰望着琉璃窗上那位持剑女神的轮廓。

“呼——”

暮色的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卡穆尔森林特有的气息。

潮湿的泥土,断木的汁液,远处篝火的烟。

“哗啦哗啦——哗啦——”

窗帘被吹起一角,在暮色中慢慢飘动。

“你知道吗。”

卡斯提尔开口,他没有回头,声音从窗户的方向传回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

“人受伤的时候,最痛苦的不是伤口。”

“……”

莉莉丝眉头微撇。

不是伤口?

“是疼痛本身。”

卡斯提尔话语顿了顿。

“疼痛是第一次到来时最纯粹的东西…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是疼痛了,是对疼痛的回忆。人活着,就是在不断地回忆疼痛,然后害怕它,然后期待它…”

他转过身,看着莉莉丝。

暮色的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灭。

虽然嘴角还是上扬的,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你的主人…”

随后,卡斯提尔看着床上昏迷的诺尔。

“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但他的疼痛还在,不是在这些伤口里…是在这里。”

他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等他醒来,他会记得。记得自己差点死了,记得自己无能为力,记得自己在最后一刻闭上的眼睛…”

“没有流过血的剑,不过是玩具。没有感受过绝望的安宁,与死亡无异。”

“带他来这里静养,是个明智的选择,至少在这里,当他醒来,面对那残留于骨髓深处的幻痛时…我能近距离欣赏到,他真正‘活着’的证据。”

转过头,看着莉莉丝,卡斯提尔再次发问。

“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你想让他忘掉吗?”

“……”

听着卡斯提尔的话,莉莉丝心里莫名一沉。

或许,他说的对,但…这真是自己能替诺尔决定的吗?

“不需要。”

闭上眼,思索了片刻后,莉莉丝睁开眼,说出了回答。

“他不需要忘掉。”

“……”

卡斯提尔看着莉莉丝。

看了很久。

“呵呵…”

他又笑了。

这一次,是那种‘我明白了’的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但很真,像一个猜谜的人终于听到了答案。

“你很有意思。”

卡斯提尔不再看莉莉丝。

“嗒…嗒…嗒…”

“你们主仆二人,都很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圣像下,重新拿起那本尚未看完的典籍,继续翻看。

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不急不缓,指尖在书页上滑动,轻缓无声。

“让他睡吧。”

卡斯提尔一边阅览着经典,一边说话,没有抬头。

“醒来的时候,伤口会痒…告诉他不要去抓。”

“…?”

有意思?哪里有意思?这家伙…是谜语人?

“……”

莉莉丝眉头微撇,视线始终跟着卡斯提尔的脚步,直到他重新落座于圣像之下。

“……”

看卡斯提尔不再说话了,莉莉丝也没有再搭理他。

她低下头,走到诺尔床边,坐在床沿上,灰发散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

莉莉丝看着诺尔的脸,那张安静的脸,似乎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的脸。

唔…这两天,又该没有诺尔玩了。

“……”

卡斯提尔微微抬头,看了莉莉丝一眼。

只一眼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翻阅手中典籍。

暮色从高窗里流进来,把整个治疗所染成暗金色。

安静。

只有诺尔的呼吸声,以及…

微不可查的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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