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姓名:艾琳·瓦尔茨(半梦）
↓
姓名:艾琳·瓦尔茨(觉醒）
…
“……”
闭眼颔首的少女，静静的站在前方。
“呼————”
热浪与冰风交杂在一起，从她的背影里拂过，白色长发在她身后晃了晃。
“……”
莉莉丝在原地驻足，微微垂眸，看着地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刚才被攻击的未来视好似从未发生，但地上那个黑漆漆的洞却真实存在。
…
“踏…踏。”
就在此时，艾琳转过了身。
眉睫微曲，原本安静的脸上，现在却布满了严肃。
“我‘看到’了，这就是命运吗。”
“…？”
莉莉丝一脸淡定的对艾琳歪了歪头，不明白她这句话中的含义。
…
什么鬼？
谜语人…？
…
“星辰的轨迹，便是命运的轨迹。”
见莉莉丝没有任何回答，她也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说起了自话来。
“剑士莉莉丝…接下来，请你小心。”
…
“呼…！”
将法杖高高扬起，杖身的银色纹路全部亮起。
“————————”
下一秒，上方出现了毫无征兆的‘天象’。
“————————————”
竞技场穹顶之上的天空，随艾琳这一动作开始变色。
“呼————————————————”
星光。
正午时分，太阳还高悬在头顶，但穹顶却裂开了一条缝隙。
裂缝中，已经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
“——————————————————————”
那些光点，乃是‘星辰’，辉光闪闪，如梦似幻…
“……”
莉莉丝昂首，面无表情的看着头顶那片无法被人理解的天象。
那绝非魔力凝聚的幻象，而是真真正正的星辰，被那个名为艾琳的少女，从遥远的星空中召唤而来的真实星光。
…
“咔——！咔啦啦————————”
废墟之中，碎石开始漂浮。
重力被扭曲了。
“咔————！”
好似整个废墟的范围都出现了不规则的失重现象。
“咔啦——————————————！”
所有的碎石，尘土…瓦砾残片，此时正一块块脱离地表，悬浮于半空。
“……”
艾琳再次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的两颗十字星，映出了头顶那片星空，以及星空之中…莉莉丝那单薄的身影。
…
“莉莉丝啊…”
声音不再带着试探时的轻松，而是怀着某种虔诚与庄严。
“…你的‘剑’，到底能触及多远的星光呢？”
…
“呼——！”
艾琳的法杖开始转动。
…
‘编织’。
…
“——————————”
她的嘴唇开始动。
声音还是那般，很轻，很软…根本不似在念咒，反倒与吟诵着一首古老的摇篮曲般无二。
…
“以天钩之名——”
“轰轰——！！！”
“——！”
莉莉丝感觉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
“————————————————————————”
头顶那片被撕裂的缝隙，突然更暗了一瞬，某种庞大的东西掠过了大气层。
整个奥尔维亚都出现了震颤。
…
“借汝之光——”
艾琳身后的‘丝线’亮了。
那些肉眼看不见，连接着苍穹与她灵魂的魔力丝线，此刻全部变成了银色。
它们不再是被动的共鸣，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颗遥远且冰冷的星。
…
“织我——”
…
【冰剑术·愚人式】
…
叮！
F10自定义属性
速度:30000→70000
…
“踏——！”
莉莉丝动了。
剑圣的感知告诉莉莉丝‘有危险’。
因此，不能再等。
“咚————！！！”
剑尖指地，剑身上开始凝结那层熟悉的冰蓝，莉莉丝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靴底蹬碎了石板，激起一道猛烈的气浪。
…
艾琳的咏唱更快。
“列拉——”
‘参宿七’。
…
“奥尔特——”
‘牛宿二’。
…
“卡诺普斯——”
‘老人星’。
…
三个星名吐出。
“叮——————————————————————”
三颗星辰的坐标，在苍穹之上被点亮。
“呼呜呜呜——————————”
高速移动中的莉莉丝，头顶的空气开始扭曲。
‘引力’。
三道无形的巨大压力从天而降，狠狠按向莉莉丝她的头顶，左肩与右膝。
“咔啦——！！！！”
身形刚出现在艾琳身后，莉莉丝只觉得身体猛然一沉，靴底在地面上擦出两道深痕！
…
触发‘永无止尽的战意’
…
“咚————！！！”
地面狠狠凹陷进去，以莉莉丝为中心，崩裂为了蛛网状的裂痕！
她冲势受阻。
…
这已经超越了‘魔法’的范畴，这三股压力的来源，根本不是什么魔力，而来自‘星辰’。
‘星辰’从遥远天际投下的引力场，堪称‘法则’层面的镇压。
“咚——————————————！！！”
星轨将莉莉丝的存在定位，锁定，压力一直加身，无法摆脱！
…
“————————————”
艾琳停下了‘编织’。
“……”
她闭上眼，安静的小脸微微仰起，开始聆听来自宇宙深处的回响。
当其再次开口时，听起来没再有摇篮曲那般轻软的吟诵了。
“————————————————————！！！”
声音…
骤然拔高！！
艾琳的嘴唇极速翕动，几乎化为残影，从吟诵变成了人类不应该有的语速。
每一个字都模糊至极，砸碎了现场所有的声音。
…
‘极速咏唱’。
…
“星位归正·天钩指路·列拉之光·灼烧暗夜·奥尔特之怒·撕裂苍穹·卡诺普斯之尾·扫荡污秽————————”
一秒。
…
一秒之内。
音节与音节之间没有起伏与停顿，甚至没有换气与呼吸！
仅在短短一秒之间，对三座‘星位’的赞礼全部倾倒了出来！！
…
“叮叮叮————————————————！！！”
随着每一个星名的念出，一道银色的光束就从天而降，狠狠轰在莉莉丝身前。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道道的光束，黏连为一串光束，在莉莉丝周围炸开。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每一道星光都只有手指粗细，但落在地上，直接把地面轰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
叮！
F10自定义属性
HP:25582/25582→100000/100000
速度:70000→99999
…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莉莉丝在星光中穿梭。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以破坏式在前方开路，剑尖点碎一道又一道光束。
…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但光束实在是太多太密了！
“叮！”
‘列拉’的光束烧焦了莉莉丝的袖口。
“叮！”
‘奥尔特’的光束擦过莉莉丝的脸颊飞过。
…
【心眼】
0.2秒后，左上方星光。
0.1秒后，左后方星光。
0.5秒后，正上方星光。
…
【冰剑术·愚人式】
…
“叮！”
“嗙————！！！”
‘卡诺普斯’的光束直接命中了莉莉丝的剑身，巨大的冲击力把她留下的虚假残影震得滑出十数米。
…
“……”
莉莉丝闪身后抬头。
“——————————————————————————————————”
艾琳悬浮在半空，还在咏唱。
那个盲眼的少女，此时已经化为了一座失控的灯塔，吸引着来自宇宙深处所有的毁灭之光，并将其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个小小的竞技场里。
…
不对劲。
这个非正常的语速…很可能是那个‘极速咏唱’。
是艾琳的鉴识信息中，她用来压缩咏唱速度的S阶技能。
以日换秒，以月换瞬…也就是说，那会燃烧她的生命。
不惜要做到这一步也要赢吗…？
不可。
不能再玩儿了。
要立即阻止她。
…
“呼呼——————————”
“星位归正·天钩指路·列拉之光·灼烧暗夜·奥尔特之怒·撕裂苍穹·卡诺普斯之尾·扫荡污秽——————————”
艾琳不再滞空，而开始在空中飞行，不断改变着对应的星位角度…
“叮叮叮叮叮叮——————————”
她还在念。
每一秒都咏出对无数星辰的赞礼，一遍又一遍的指引繁星——
“西琉斯之牙·洞穿虚伪·莱格尔之锋·蓝辉裁决·卡佩拉之声·战车驰骋·阿奎拉之影·苍穹俯冲·安塔雷斯之心·龙心焚天·阿图拉斯之戟·贯穿天脊·阿克鲁斯之辉·圣洁十字·塞格纳斯之翼·白鸟渡空————————”
‘天狼星’
‘参宿七’
‘五车二’
‘天鹰α’
‘心宿二’
‘大角星’
‘十字架二’
‘天鹅座’…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苍穹的裂口越来越大，艾琳口中的咒文也越来越疯狂，每一颗星辰的闪烁，降下一道毁灭之光。
“——————————————”
一道血痕，顺着艾琳闭合的眼角滑落。
…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硬顶着星辰压在身体上的引力，莉莉丝在星光里穿梭。
“……”
莉莉丝在看着她。
看着那个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既神圣又恐怖的少女，瞳孔中的冰蓝，逐渐闪烁出银白，最后归于透明。
…
“踏。”
下一秒，莉莉丝的脚步停下了。
…
‘无’。
…
只‘星辰’而已。
‘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
…
————————
————
…
…
场面从中央那片漫天星光与剑气对撞的零点猛地拉回。
“————————————”
废墟上空，那些被震飞的碎石沙砾，全部悬停在半空中。
它们不再下落，像极了无数颗失去引力的‘星’，围绕着场中那两个少女缓缓公转。
…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正午的阳光从上空的裂缝旁刺下来，却被漫天垂落的银色星轨冲得发白。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光影交错在废墟上，把每个人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
…
“……”
奥尔本没动。
此刻，他已经站在选手区最前沿，双臂抱在胸前，衣衫紧紧的箍在他厚实的躯干上。
“……”
金瞳缩成针尖，死死钉在莉莉丝身上。
即使身为‘赤狮’，见多识广，但说实话他也没见过这个。
那还算得上是‘魔法’吗？
…
“嘶…！”
一声极轻的脆响。
纳奇把手里的小本本捏裂了。
那个小本本是团队战前，纳奇搁膝盖上描速记地形图的东西。
然而此刻，笔记本从中间裂开一道黢黑的缝。
“……”
纳奇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只攥着本子的手攥的很死。
“奥尔本副院长。”
纳奇的声音放的很小，嘴唇绷着，语气很奇怪，似乎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交流赛’了。”
“我知道。”
奥尔本声音比平时沉，那种粗犷的质感还在。
“……”
他的视线没离开过莉莉丝。
…
这就是‘魔剑公’，威尔曼·德雷克留在他儿子身边的底牌…？
有够硬。
“————————————————！”
那道灰发身影在星光里闪，快得只剩残影。
每一次奥尔本以为她要被吞掉，她就在下一帧出现在另一个死角。
“……”
看起来那是某种‘步法’，但奥尔本看了半晌，仍没能看出门道来。
不过…至少，奥尔本看出来了，莉莉丝在被压制…而那个叫艾琳的瞎眼丫头还在吟唱。
那嘴唇动得快出了残影，即使在奥尔本这等人物的认知里，他也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能力，只觉得令人心里微微发寒。
“…噗。”
指甲陷进衣服袖口，奥尔本身上的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要刺破那层薄棉。
…
“霍夫曼。”
奥尔本忽然开口。
“……”
对面，霍克塞尔的领队教授站在阴影里。
法杖悬浮，杖顶的淡金晶石不安地闪烁。
“哗啦啦——呼…呼啦——”
深蓝法袍被中央废墟涌出的气浪拍响，但他站得笔直。
“……”
霍夫曼看着艾琳，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
他眼神中没有得意，亦无担忧，毕竟自家最锋利的刀终于出鞘了…
是啊，拿剑的家伙们…不都喜欢这么形容么？用刀，用剑，用锐利的杀器来形容人。
所以，霍夫曼觉得自己这样想也没差。
“……”
不过，此时的他，内心处于一种既骄傲又怕这把刀‘卷刃’的纠结中。
作为皇家霍克塞尔的领队教授，他和‘必灭之魔法师’的交情不错，自然也比场外任何人都清楚艾琳的‘强大’所要付出的代价。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霍夫曼知道，艾琳那丫头在烧命。
每一句咒文…应该都在燃烧她的生命。
…
“霍夫曼！！”
奥尔本的声音陡然拔高一阶！金瞳锁死那个深蓝身影！
“……”
霍夫曼缓缓转头。
“……”
“……”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隔着几十步的废墟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魔力烧焦的臭味。
“这不是交流赛。”
奥尔本的声音很克制，他已经在尽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了。
如果在冒险时期，奥尔本早就忍不住了。
“你那个学生用的什么玩意儿？眼角都流血了！怎么看都不对劲，你是她导师，你不喊停？”
…
“……”
霍夫曼沉默了一息。
“那…应该已经不是‘魔法’了，而是一种…更高的‘格’。”
他开口，声音暂时还算平稳，但那种平稳听起来也是努力硬压压住的。
他本人并没有奥尔本想象中那么冷静。
“我从教三十年了，从没亲眼见过。”
…
“我没问你教龄，我问你为什么不喊停。”
奥尔本声音还好，但额角已经暴起了一丝青筋。
“嗬…”
霍夫曼的嘴角扯了一下，看起来似自嘲，也似无奈。
“她被‘那位’领着入学，第一天，在课上就跟我说什么…‘教授，我能听见星星吵架’。”
他的声音飘忽了一点，看起来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别的孩子学魔法…是为了变强，她是为了找个能把那些声音关掉的法子，她说，她脑子里从来没安静过。”
…
“在魔法的世界里，您又会懂什么…？”
说到这里，霍夫曼顿了顿，身旁的法杖暴露出了他此刻的情绪。
那杖顶的晶石，抖的很厉害。
“我不知道那种‘状态’她经历了多久…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她今天，终于找到一个能让她把那些‘声音’全倒出来的人…你让我喊停？”
…
“……”
奥尔本的下巴绷紧了，他沉默了很久。
“……”
然后，他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垂下来…右手的小指，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那是‘赤狮’在年轻时的冒险生涯里留下的毛病。
每次接下不想接又不能拒的单子，那根手指就会抽一下。
只有他的妻子知道，那是这头狮子身上唯一的破绽。
…
“…你真是个混蛋。”
奥尔本说。
“……”
霍夫曼没接话。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擂台。
“你那个学生也不赖。”
霍夫曼闭上眼睛，脸上那抹自嘲的笑还没完全散去。
“用一柄铁剑，切开了那种东西。”
…
奥尔本想回一句‘废话’，但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之前也不知道，莉莉丝竟然是这种水准的存在。
他看向莉莉丝。
灰发的少女又在星光里腾…
挪腾……？
嗯…？
…
…
————————
————
…
…
“……”
剑理，即为合理。
剑已知晓。
少女明知这些，还是站在了自己面前。
闭着眼睛，却比任何人都更清醒地看着自己的结局…这不是无知的莽撞，这是押上一切的‘觉悟’。
若因此收手，才是对她的侮辱。
…
她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不是为了被同情而存在的。
她站在这里，就是希望有人能逼她使出全力，逼她睁开那双不需要睁开的眼睛。
自己能给她的尊重，不是停剑，而是‘全力以赴’，打到她再无余力去烧自己的命。
…
“……”
莉莉丝不会收手。
少女已经做出了选择。
没有人逼着她使用‘极速咏唱’，而是她自己的内心做了决定。
鉴识眼中看到了，只是自己看到，而她本人比谁都更清楚‘代价’。
在这种觉悟面前，怜悯反而是傲慢…
自己凭什么替一个做出了选择的人后悔？
…
既然消耗生命是持续性的，那就让她不必消耗太久。
一剑，定胜负。
用最纯粹的剑，在最短的一瞬，结束这场战斗。
…
“……”
即使以‘剑圣’的水准，也看不见那些魔力丝线，但可以‘感知’到。
那里面没有求救。
只有一个字。
‘来’。
…
【冰剑术·无距式】
…
斩。
斩断自己与她之间所有的‘距离’，让她不必去算星位，不必去借星辰，也不必去烧什么未来。
只此一剑。
…
你接得住，便是星辰也拦不住你…
接不住，在下手中之剑，自会停在你的咽喉前，不会伤你性命，但会暂时斩断你和星辰的联系…
让你知道，世上有些东西，不在星辰的轨迹里。
来吧…
‘艾琳·瓦尔茨’。
让在下看看，你那被星辰选中的光芒，能否照亮‘无’的境界。
…
叮！
F10自定义属性ON
攻击力：10139→99999
魔力：1333→99999
…
“呼——————————”
莉莉丝周身那冰蓝的魔力光焰转为银白，进而化为透明。
…
此剑，无招无式，亦无铭。
在下将其称之为——
…
【剑圣的超级平A】
…
“……”
那一剑，起初没有声音。
“————————”
莉莉丝只是在坠落的星光中，向前踏了一步。
“——————！”
仅仅是这一步，艾琳闭着的双眼就猛地睁开了！
她‘看见’了什么。
在艾琳的星轨视野中，那个灰发少女的‘存在’正在褪色。
莉莉丝这个人，正在被某种更‘绝对’的东西给从世界里擦除了。
“——————”
莉莉丝抬起剑，剑尖对准了艾琳身后那片由无数魔力丝线编织而成的‘星空’。
…
“——————————————”
然后，莉莉丝挥了下去。
一道极细的线，从剑刃迸发。
“——————————————————————————”
否定空气，垂直落下，切开大气，贯穿对流层，刺破平流层，扎进那片沉默了亿万年，冰冷的星辰大海。
…
下一秒。
世界才敢反应。
天空被劈开了。
…
先是‘光’。
“呼呜———————————————！！！！！”
一道刺目苍白的裂痕，从战场上空猛地撕开。
“————————————————————————”
云层在这道线的边缘蒸发，水汽连发出嘶鸣的资格都没有，瞬间化为虚无。
“呼——————————————————————”
裂痕的边缘，空气疯狂倒灌填补真空，摩擦出苍白灼热的火光！
…
再是‘天’。
“————————————————”
从地面仰望，天空被一分为二！
那道裂痕笔直又深邃，露出了其下近乎黑色的深空。
“——————————————”
云墙在两侧翻涌，却不敢越雷池一步，被残留的剑气压制成两道巨大的白色堤坝。
…
画面拉高，乃至大气层之外。
从太空俯瞰。
“————————————————————————”
星球表面，一道伤口正在缓缓绽开。
云层被精确地切开，露出下方暗色的海洋和大陆的轮廓。
“——————————————————————————————————————————”
一道整齐又深可见骨的剑痕，横亘在星球的皮肤上。
…
阳光透过这道裂缝射入，角度歪斜，方向错乱。
“——————————————”
而在着道剑痕的最深处，连接着艾琳的那些银色丝线…那些如同脉络般的不可视之线，正在断裂。
“————————————————！！！”
一根，两根，一根根…
“——————————————————————————”
在那片被劈开的天空之上，更深远的地方，那些永恒闪烁的星辰，亿万年来从未改变的星位，在这一刻，暗淡了一瞬。
那些连接在艾琳身上的魔力丝线，那些将她和星辰命运绑在一起，看不见的‘星之脉络’，在这一剑面前，尽数断裂。
…
回到地面。
“…啪。”
艾琳跪坐在废墟中央。
眼睛睁得很大，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
那些一直在她脑海里尖叫、争吵、低语的星辰，突然…安静了。
彻底地安静了。
那个从三岁起就再没停过的噪音，消失了。
她的魔力丝线全断了，连接她与宇宙的脐带，被一刀两断。
…
“……”
她的脸上未显露出恐惧，也没有愤怒与悲伤，只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
“……”
一种巨大而又温暖的…令人想流泪的…
安宁。
…
“——————————————————————”
头顶，那道贯穿天地的苍白剑痕，还在缓缓地冒着热气。
“……”
莉莉丝手中的长剑只剩下剑柄，刃身在挥剑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扭曲的虚影，然后什么也没剩下。
连铁水都没留下，直接气化，被那恐怖的剑压强行抹去。
…
“……”
莉莉丝闭上眼，看着跪坐在那里的盲眼少女。
“这样，你就暂时不用怕自己了。”
她顿了顿，碧眸看向头顶那道正在缓慢弥合的天空裂痕。
“至于那些‘星星’…”
“让它们等着吧。”
…
场外。
奥尔本:？？？
霍夫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