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作为人们口中的神秘地区,它从未被人们所发现,也绝不容许闲人进入。能出现在那里的,只有黑魔法师。
至于黑魔法师,则分为原住民和外来者。
禁地虽不许外人踏入,但每隔一段时间,那些被称作【祭师】的人便会走出禁地,寻找有意研习黑魔法的外来者,并将其带回禁地修习。
祭师,作为禁地中为数不多能与外界接触的人。他们必须是原住民里的S级术者,且不得与外界通婚,以维持血统的纯粹。
祭师的职责不仅是接引外来者,判定新术者的等级,为S级术者赐予名号,也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值得一提的是,因其身份特殊,原住民即便达到S级,也不会拥有专属的称号。
而在祭师之上,还有【大祭师】。
作为禁地里的最高权力者,能被推举到这个位置的人,往往兼具强大的实力与极高的声望。大祭师一旦上任,若无重大过失或主动退让,便会一直任职到生命终结。而下一任大祭师的产生,则要在上一任退位之后,由全体原住民投票决定。
……
一口气将背景介绍完,戴纳喝了口茶润喉,目光随即落在亚诺身上。
“虽然是题外话——”他斟酌着措辞,“Tyrant,您的名字,是由谁赐予的?”
这时,亚诺的神色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拉扎·克姆多。”
“哦?是拉扎先生啊,不错呢,是个很温柔的人。”
“嗯。”
“让他来赐予Tyrant啊……”
不知为何,戴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与无奈,而亚诺也一言不发。
大伙虽不清楚他们口中的【拉扎】究竟是谁,但从亚诺的反应来看,那个人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
见戴纳静默了好一段时间,亚特便开口催促:“大叔,怎么没下文了?所以黑魔法师是什么?还有——Tyrant。”
这下,亚诺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没逃过亚特的双眼,而且其他同伴也察觉到了。
照理来说,亚诺该是个空壳般的少年才对。但自从被拉进队伍后,他似乎正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而这些细微的松动,正是他开始接受外界的迹象。
片刻,亚特再次以眼神催促戴纳,戴纳会意,便接续着往下说。
……
术者等级自上而下分为S、A、B、C、D、E六级。
D、E级被视为不合格的下位术者,只能使用最基本的黑魔法;B、C级为中级术者,需借助魔法阵与媒介才能发动魔法,媒介多为权杖,也有其他形式。
听到这里,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沙沙母女。与她们交手时,确实见到魔法阵和权杖。
回想起那股力量,堤拉不禁打了个冷颤:“C级都已经这么强了,那上面的岂不是……”
“这是自然。”戴纳接过话头,狡黠地笑了笑,“否则人们为何会如此畏惧我们?不过话说回来,倘若你们连C级都无法应付,甚至心存畏惧,那我劝你们最好别轻易把Tyrant留在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亚诺:“他可是能轻而易举地将一座城化为灰烬的。想必禁地的战斗区也被破坏得很彻底吧,真是辛苦那些修缮的人了。”
“灰烬”二字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亚诺,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就在他们身边、正像雏鸟般一点点接纳外界的少年,竟藏着这般恐怖的力量。
就在众人无言以对的间隙,亚特敲了敲桌面。
“我说大叔,你这可是跳过了不少东西啊。Tyrant是S级术者,你连A级都没讲就直接跳过去了,看来你的概括能力不太行啊。”
“哈哈,金色勇者,我说出来你可别害怕。”
明显的挑衅。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片刻。
这时,亚诺将视线投向亚特。亚特察觉到弟弟的目光,侧过头去。亚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亚特还是读懂了那份无声的关切。
他伸手揉了揉亚诺的脑袋,才重新看向戴纳。
“你们总爱把我看扁呢。大叔,谢谢你的忠告,不过啊……”亚特嘴角微扬,露出与戴纳如出一辙的狡黠,“要是我今天不把全部事情弄清楚,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顺便骗吃骗喝。”
戴纳先是一愣,随后干咳两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家伙……不好对付。
……
“A级术者,属于高级术者。他们无需魔法阵,只要有媒介,随时都能发动黑魔法。能达到这个等级的,战力绝对不容小觑,而且按实力来分析,A级术者,比大多数金色勇者都要强上许多。”
戴纳一边说,一边留意亚特的反应。
不同于其他已经快要抱头的同伴,亚特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
戴纳对此感到意外,因为即便身为金色勇者,也不可能对A级术者毫无敬畏之心,更何况他们还亲身体验过C级术者的恐怖。
但他还是压下心中的诧异,继续往下说。
“S级术者,被称为最强的术者,能达到这个层级的人屈指可数。与其他术者不同,他们无需媒介,可以随时随地都能使出心中所想的黑魔法。而只有达到这个等级的外来者,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特殊名字。”
说到这,他顿了顿。
“听说最近一届的等级判定中,有三个人成功获得了称号,这概率十分罕见。而且,这一届还诞生了一位绝对的强者……”他随之看向亚诺,“Tyrant。”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向亚特和亚诺这对兄弟。相比起亚特的从容,亚诺却是明显紧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微微僵着。
亚特递去一个眼神,戴纳会意,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Tyrant作为唯一可被继承的称号,是凌驾于所有术者之上的力量,连祭师也不例外。自有记录以来,能背负这个名字的人,只有三位。”他的目光在亚诺脸上停了一瞬,“像他这般年纪便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是极为罕见,天赋想必是关键所在。”
“此外,外来的术者离开禁地时,会被抹去七情六欲。因此当他们重返外界后,一切几乎都要重新开始——性格与本性,或多或少都会因此发生改变。”
说到这,戴纳顿了顿,神色稍稍凝重:“至于黑魔法本身,它是一种消耗精神与体力的力量。术者的等级越高,精神力就越容易被黑魔法侵蚀。更危险的是,力量越强,越难控制自己……许多上位术者都是未能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侵蚀的现实,在不知不觉间走上歧途的。”
他看了亚诺一眼:“而且,这种侵蚀与使用频率和强度成正比。用的次数越多,使出的力量越大,侵蚀速度就越快。这不仅是精神层面,身体也会逐渐被侵蚀。”
“所以从目前来看,这一任的Tyrant,可以说是威力极其恐怖的……”戴纳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吐出最后两个字——
“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