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轮转,日夜如梭。
随着年轮的更替我们也到了18岁花季少女的季节。
我和妹妹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突破到了别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到的D级。
不过我却很不开心,我的妹妹变得更冷淡了。
她的头发开始变得银白,曾经那漆黑水灵灵的双眼变成了一片绯红如同灭世的魔女。
每当中午的时候我都会抱着她赖着他,跟她撒娇,希望她能陪我出去多走动走动也为了消除她体内中的那一丝寒气。
自从晋升序列六寒冰魔女后妹妹的体内总有一种莫名的寒气,那是一种能够将灵魂冻结的冰冷,除了敌人还包括能力者本身。
作为一个姐姐的我为妹妹能做的却只是带她来散心,多少我也会有些愧疚。
除了序列三觉醒的入梦能力外我还觉醒了编造梦境,实体穿越梦境,真实虚幻这些能力。
精神系的序列六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安抚精神的力量这可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看见妹妹日益苍白的脸庞我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心疼。
今天我们决定一起出去游玩忘掉烦恼,忘掉悲伤,忘掉家族中给我们带来的一切痛苦。
今天妹妹穿的很美,银白色的长礼裙,紫水晶制成的吊坠,绯红的眸子看上去也没有给人太邪恶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红宝石般的瑰丽。
三千银丝随风动,绝世佳人梦似幻。
我呆呆的看着她痴迷了很久,妹妹看着我嘴角间勾起了为数不多的微笑。
那一刻我觉得她不是什么魔女,而是一只最最纯粹的银之精灵。
我拉住她的手打开了封印着我们心灵的半月之门。
时间飞快转眼间又过了三年,妹妹的情况依旧是那么冰冷,除了我之外她几乎不与任何人讲话。
而在这一年里我遇到了他,那是一个白痴,一个第一次见到我就说要娶我的笨蛋。
不过我却很喜欢他,因为他从不欺骗。
我和她的第一次相遇是一场来自修真各大家族的聚会。
而他……出生在修真白家。
他的名字叫做白轩宇,傻傻的愣愣的不会说话也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可我在他身上却感到一股莫名的亲近。
那是真诚,那是诚实,如同孩子般的纯真无邪似乎从没有被世俗的环境所污染。
自从那次聚会后我与他经常以书信来往。
几个月后我们越来越熟悉对方便越发的欣赏彼此。
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那年的新春他再次向我表白了。
我该怎么办?接受他?还是拒绝?
可如果我接受他的话我的妹妹该怎么办?
家族中除了父亲大人和母上大人外几乎所有人都在排挤着我们。
而且与妹妹最亲近的人不是父母而是我,也只有我,如果我走了的话那么妹妹会怎样?
彷徨,不安,矛盾,等等所有的负面情绪在我的心中不断扩散。
那天晚上我哭了,我一个人蒙在被子里独自的哭泣。
我不能把这些消息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的妹妹。
如果被她知道的话那个小家伙一定会认为自己拖累了我,让我无法去寻找爱情,永远被家族束缚,被她束缚……
我知道的,她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束缚,更不喜欢别人被她所束缚,我和她已经被家族束缚了一辈子,如果我能脱身的话她绝对会不顾一切把自由的权利让给我。
正如我会把自由的权利交给她,因为我们是姐妹,是一对孪生的双胞胎没有人会比我们更加了解对方,哪怕是父母也不会。
可令我想不到的是我心里所想的一切全全部部都被妹妹所接收。
第五序列负面情绪掌控
第四序列精神支配
在感知我负面情绪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了一切。
第二天清晨新春的第一天,我感觉到妹妹的情绪很不好,时时刻刻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似乎是在躲着我,那一天我整天都在找她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到了晚上我回到家门看见妹妹正与母上大人对立而坐。
今天那母上大人穿着一袭黑色的晚礼裙显得更加高贵典雅而妹妹还是那一袭往日的银装。
终于,我找到了她!
我加快自己的脚步想要扑过去,去拥抱她,可当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却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勇气。
苍白的发丝随风飘动,绯红的眼眸如血般鲜红,银镜中寒冷的气息仿佛能冰冻世间的一切,时间在这一刻都显得缓慢。
那个真的是我的妹妹吗?真的是她吗?
我望向母上大人,焦急,错愕,悲伤,甚至能感觉到那从妹妹灵魂中所散发而来的痛苦。
可当我看到母上大人的时候她却满脸苍白仿佛虚脱了一般,而我也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母上大人的能力等级。
C级下位,我能感觉得到此刻的母上大人似乎失去了什么?
而当我望向妹妹的时候那一刻我一切都懂了。
第七序列,传承序列魔女的银镜。
她成为了自天道崩溃以来最年轻的C级上位!哪怕在天到崩溃前的那个时代这个年纪的C级上位也可以称之为绝世的天才。
“这是她的选择,她说她不后悔。”
这就是母上最后一次跟我见面所说的话语,从那一天开始我也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去追逐你想要的自由吧,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施舍!”
冰冷,霸气,宛如冰之女皇般的气势凛然。
那一刻他仿佛真的成为了灭世灾祸的魔女,也正式从那一刻母亲的名字由她继承。
菲利普斯.艾斯特.蕾西
我突然后悔了,后悔不该遇到那个男人,不该不顾一切的沉溺在爱情的毒药中。
我知道,自从服下“他”开始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让我现在放弃爱情,让我抛弃他,我做不到。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妹妹将沉溺在爱河中的我推了一步让我更加的迷失在这片没有尽头的大海中。
而她将一个人返回岸边继续在那无人冰冷的荒郊孤岛中承受着一切的痛苦与哀痛。
几个月后我同意了他的告白与他成婚踏入婚姻的殿堂。
在成婚的当日我特意留意了那道银白的身影可是却是怎么都看不到她。
她是决定再也不与我相见了吗?
我这般悲痛的想着,正当这时白家的管家像我递来了一个蓝色的礼盒,他说是我的熟人送来的?
管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因为礼盒的装饰显然是类似于定情信物一样的东西,我皱着眉将盒子打开。
一柄水蓝墨色的折扇出现在我的面前,在其上面还附有一段诗句那似乎是祝福语。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竹柄,那令人怀念的字迹我双眼一凛!
我还记得这柄折扇还是我们18岁出游的时候一起用偷来的竹子做成的。
那个时候被人追着抓,似乎我和妹妹还用了能力转着花样的躲着竹林中的老爷爷,虽然很对不起他追着跑了我们那么久不过最后我们还是有将竹子的钱好好放在木屋的桌椅上。
还记得那时我们还曾一起笑着出游玩闹,可惜未来似乎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将折扇展开一看果然还是那歪七八扭的字迹,虽然扭曲的不成样子但我依然看得懂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毕竟当时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是没少亲自下手教导这个笨蛋妹妹如何写字呀,哈哈哈,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字还是这么烂……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从脸上滑落但心中却感到莫名的欣慰与欢喜。
是她让这个不完美的婚礼变得完美起来。
不久我的孩子白露露诞生了,至于为什么叫露露?
因为这是她喜欢喝的饮料,不过我骗公公说这是我最喜欢的。
嘻嘻,也挺好听的不是?
既然孩子生下来了是不是可以回去见一见妹妹呢?她现在是古月家的家主吧?
真想让她也看一看露露呀!
可惜时间一拖再拖,然后再拖,自己的这个小小的梦想一直没有成功实现。
而直到有一天这个梦想破碎了,再也找不到了可以让它实现的那个主人。
2000年12月29日凌晨,妹妹通过秘法与祈祷自己诞生了两个孩子。
因为仪式的错误和祈祷神明的侵蚀妹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她的身躯即将崩溃。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置信。
我内心中疯狂的否认这个答案。
她可是C级上位呀!在很多年前她就是这个等级的存在!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去呢?
可即便心中再怎么想?读心者的能力依旧持续发动,通过对方的所见所闻告诉着自己这个消息的真实与残酷。
我疯一般的跑出去,拼尽自己的全力向着自己曾经家园飞奔而去。
妹妹!妹妹!等等我!等等我!一定要赶上啊!
天空中蒙蒙的雨点滴落而下,似乎在为我的情绪而哀悼。
能力者的技能全开,我再也不顾及隐藏自己的实力。
C级的强大力量自我的身体中迸发而出。
第七序列游梦天使
圣洁的白羽在我的背后展开,六对羽翼飞速扑打前行。
终于在妹妹迷离之际我看到了她,时别十年的第一次重逢。
银色的发丝变得枯老苍白,风韵美好的身躯也变得如同枯木,看着我的来到她将被子蒙起哭喊着要我不要过来,她说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被子上绣着一幅在海面中飞跃的白鲸上面还娟秀着一段小小的文字——希柔之家。
“希”所代表着的意思就是妹妹这是他过去的名字“古月希”而“柔”字代表着正是我。
古月柔,一个不称职的姐姐。
那一刻我的精神终于崩溃了,所有的冷静,就连悲痛都化成了一片虚无。
我拼了命的走向前去哭泣着,哀鸣着,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梦醒的时候妹妹还在,那个时候我就抱着小露露开心的走到她的面前,举起来给她看看,自己的女儿有多么的可爱,她的小侄女有多么的漂亮。
哭着哭着我晕厥了过去,以一个C级的体质晕了过去……呵呵,真是可笑。
再次醒来的时候妹妹抱着我,尽管此时的她皮包肉骨但还是对我露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那一刻我才知道她对我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我跟她讲述着这么多年我所经历的一切,喜悦的,悲伤的,恼怒的,害羞的可在这么多故事中我知道每个故事中总是缺少着一道身影,那就是——银白的她。
妹妹就这样安静的听着我的故事,时而欢笑,时而蹙眉仿佛她的一切情感波动都是以我为基础而诞生的。
就这样我们像是唠着家常,慢慢聊着这些年彼此所经历的事情,当她听到我有女儿后她那苍老无神的眼眸中终于迸发出几分光芒。
她得意的呼叫着自己的两位女仆,让她们将两个孩子抱过来。
不一会儿两位女仆便抱着两个襁褓的婴儿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个黑发赤瞳像极了过去的妹妹,而另一个孩子是一头银发正沉沉的睡去。
银发婴儿怀抱着一面精致小巧的银镜,在她的体内散发着初入C级的庞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