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你的孩子?”
感受到那庞大的不可思议却又确确实实存在着的魔力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C,C级,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这怎么可能?
等等,莫非是……
一刹那间我似乎想到了一个答案。
妹妹微笑的看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尽管此时她的笑容并不好看但却给人一种温暖人心的柔软。
不在寒冷,不再排斥,一举一动间都充满着人性的光辉。
而这副样子让我更加让我确定了之前所想的答案。
妹妹在一个女仆长手中接过其中一个黑发赤瞳的孩子然后轻轻递到我的手中笑着跟我说这个孩子继承了她的疾病与寒冰,是曾经自己身为“希”的化身。
她跟我说这两个孩子都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才诞生于这个世界上,她们跟我们一样无法修真只能走向序列的道路并且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们刚刚出生便开始觉醒序列的能力。
黑发赤瞳的孩子属于F级而沉睡的银发则是C级。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确信了我的答案,如果说黑发赤瞳的女孩是妹妹的化身那么银发沉睡的少女就是……
魔女的银镜,下一任原初魔女行走在人间的代言人——菲利普斯.艾斯特.蕾西。
无与伦比的力量,独特诱人的魅力,还有那标志着历代魔女的象征——银发
可她为什么是沉睡的状态?我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大脑中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我。
不过正当我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柄银质的长枪从我的背后飞射而来一下就穿透了妹妹的胸膛随后发出镜子破碎的响声。
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猛的向后跳起如同破碎的声音般周围的场景也随之破碎。
别墅内的卧室布满了血迹,就连那精心绣制的“希柔之家”也被鲜血所玷污。
两位服侍的女仆长双眼被挖掉,鲜血也似乎被某种特殊的力量吸干如同两具已死千年的枯尸。
再次看向前方的时候早已不是那温柔微笑的妹妹而是一个腥臭扑鼻血肉模糊的肉茧在其上面还插着一柄雕刻研制花纹咒术的长枪。
这里不是古月家!这里是哪里?妖魔界?不!这里是……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似乎只能存在于儿时回忆中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黑色典雅的夜礼裙,紫色的眸子中流露出无与伦比的神秘,银色的长发随风飞舞,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身材,她的一举一动间都透露着高贵优雅。
母上大人?!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四周的阴影在不安的窜动,恶鬼狼嚎般的嘶吼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在这个狭小的屋子中似乎草木皆兵。
原本静置不动的女仆长如同受到了什么指示般如同牵线木偶向我扑来,不过还没等到他们扑到我身上一冰一火两道法球便将他们炸退了回去。
“还不回来,你想死吗?”
冰冷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飞快的向后方退去眼神不安的盯着四周防范着下一波袭来的诡异。
母亲大人并没有向我解释什么,我也知道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机。
光影一闪,一柄巨大的古老法杖从她双手间凝聚而出,她念诵着一道道古老晦涩的咒语高举法杖向空中的一个节点点去。
巨大的时空之门出现了在肉茧的上方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空间之门中传来,而刚刚出现的银色长枪似乎有着定位作用连带着这句污秽的邪物一同被时空漩涡牵引而去消失载了这片现实的空间。
“刚刚那……是什么?”
看着那消失的“肉块”我突然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她似乎是……不!这不可能!
我望着母上大人如同一个孩子般期待着,渴望着,希望她能给我一个与我心中完全相反的答案。
银发黑裙的贵妇人看着我恍然若失的表情有些失望又有些怜悯地摇摇头。
空间中两个孩子出现在她的两旁身侧。
“黑发赤瞳的孩子叫做古月幽,继承了她疾病与寒冰的力量,银发沉睡的孩子叫做古月萱夕,她说这是对你的誓言,她做到了……”
说完看着银发黑裙的贵夫人就要转身离去,那一刻我得到了答案……
眼泪止不住的滑落,我狼狈的扑了过去抓住了她的裙角质问着她嘶吼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她?她呢?她在哪里?你不是她的母亲吗?”
语气歇斯底里好似疯狂,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孤狼看到了前来袭击的猎人流露出生前最后的疯狂。
银发的贵妇人皱了皱眉一脚把我踹飞开来,鄙视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恩,我是她的母亲,但是你不也是她的姐姐吗?”
“她遇见危险的时候我救了她的孩子而你在哪?和自己的夫君缠绵?帮自己的丈夫做饭?相夫教子?你干了什么?”
听到她的话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没错,她说的对,我什么也没有做。
最没有资格质疑她的不是别人而是我。
看着我没出息的样子她不禁有些鄙夷又接着嘲讽道。
“这是她的选择,你无权干涉,我无权干涉,谁也不能干涉她的选择!”
“说实话,本来拥有着梦境能力的你与那面镜子更加契合,更加适合继承那面镜子的能力,可是你选择拒绝,而她则选择替你承担。”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都有着获得那面镜子的权利,既然你放弃她又争取,那么她就应该承担他所付出的代价,而她也做到了,不过事实也证明当时确实是我看瞎眼,她比你更适合。”
我捂着肚子艰难地站了起来强忍住被踹后的呕吐感向她咆哮。
“那是一个诅咒!”
“诅咒?哈哈哈哈,诅咒?!你可真有趣!”
银发黑裙的贵妇人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出声随即又转为莞尔重新回归到优雅。
“好吧,姑且承认他算是一个诅咒但你也不得不承认,那也是一个祝福,至少她拿到那面镜子后得到了她所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你不过是一个不敢接受,不敢面对的胆小鬼。”
“本来你是长女而且你的能力也更为出色,只可惜你堕入了那愚蠢而又可悲的爱情中,为了那个男人抛弃了自己的妹妹。”
银发黑裙的贵妇人走到我的面前将黑发赤眸的少女抱在自己的怀里,望着似曾相识的女孩贵妇人嘴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眼前被夺走的两个女孩心中有些莫名的慌张。
“不干什么,我后悔了,刚刚想了一下你似乎并不适合养育她们。”
“本来我以为将这两个孩子交给你养育作为代价由你来承担菲利普斯.艾斯特.蕾西这个名字,可我想了想你似乎不配。”
说完这句话她自嘲一笑,似乎在嘲笑着自己那天真而又单纯的想法。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他们,我来接受这个名字就是了,你快放开……”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便一阵模糊似乎刚刚的那一脚中还蕴含着其他的魔力。
“放弃吧!你连这点魔力都承受不住,这个名字在你的身上只会掉了“祂”的身价。”
“最后,我可爱的长女殿下希望你在接下来的过家家中玩的愉快。”
在我模糊的视线中她提裙向我行了一个中世纪古代贵族的提裙礼但其中话语间嘲讽的语气却丝毫不减,这也是我意识陷入沉睡中最后所接收的画面。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母亲已经消失不见那两个孩子也不知所踪,一股懊恼和悔恨充斥着我的心灵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灰暗。
天空中一道道雷鸣闪过,轰隆隆的声音宛如鬼怪妖魔在哭泣,大街小巷的人们拼命的向回家的方向跑去而我一人独自行走在这片磅礴大雨之中。
没有用能力,也没有寻找可以庇护的场所我只想就这样你一个凡人的身躯在这片大雨中接受暴雨的洗礼。
可能是想要赎罪,也可能是这样的我才更显的像是一个失败者。
或许我当时的心中根本没有想太多,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思绪只处在浑浑噩噩之间。
全身被雨水打湿,昨夜参加晚宴所打理好的发丝也胡乱披散开来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泼了一盆冷水的可怜猫咪。
现在的我在别人的眼中应该更像是一个疯女人吧?
看着被雨滴击打的水面中倒映着自己扭曲丑陋的样子我自顾自的嘲笑这狼狈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