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中二病患者。
我确切地明白这一点,如同用显微镜去观察自己细胞的科学家一样,每天沉迷于对世界的幻想之中,比如将学校的一切都取个奇怪的名字,自封“刀圣”。
同时,我像个上帝一样,审视着自我,对于这些行为进行嘲笑和剖析,得出一个结果:无论身心有多成熟,我这种幻想行为也不会消失。
比如小卖部边的那棵草,就被我幻想成“黯然断魂草”。
真是无聊的想法啊。上帝之我坐在台阶上,淡漠地评价。
确实。中二之我苦笑着抚摸着草,眼神却在天上的云里。
大概是因为现实中的你沉默自卑,懒惰自闭的缘故吧。上帝之我平静地用手指戳戳我。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缺陷,为什么不去改变呢?
是担心自己半途而废,所以干脆就不出发了?
懦夫。
我发出舒爽的声音,因为有一阵风来了,毕竟,夏天,这样的风很难得啊。
真想投胎去异世界啊。
可是即使如此,不努力大概也是要成为配角的吧。
上帝之我难得发出这样的苦笑,无论如何地审视自我,上帝之我毕竟也是我,也爱着我。
可乐罐在桶上一倾,又落回了地。
如果是正常人,大概会重新投一下“篮”吧。
我规规矩矩地把地上的罐子拿起来,放了进去。
在那种世界,配角也可以安安静静地活得舒心吧。
怎么可能,废柴就是废柴啰。
可乐罐在铁桶落地,发出了黄瓜一样清脆的声音。
轰。
天上的阴云正在积聚,要下雨了,连刚才还在头上的太阳化成微白色,发着紫色的光——
到了身前。
“我操。”
还没有因为脏话想要习惯性懊悔地向那个早己离去的女孩认错,说我不该讲脏话。
那是什么鬼?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身体己经变成了一具焦尸。
球形闪电。
视线己经越来越远了,连天边的阴云也从清晰到模糊。
为什么在天空?
这是灵魂吗?
一个老者正提着我要离开。
两个人从云堆缓缓飘出,无形的压力几乎形成实体,老人站住了脚,表情似乎有点尴尬。
“你个西方的人,来华夏抢业务?”
两人一黑一白,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哪两位。
“两位上神,”老头子眼珠咕噜噜转了两下,“我们那边大人缺个人手,借用一下,就一下,过两天还回来。”
“放你良的臭皮!上次借的魂魄就没还回来。”
黑衣男子毫不客气。
心知不是对手,老者转身飞快地逃走,把我扔在原地,而我也看到那两个人的样子。
黑白无常?
我这样想着。
一束金光忽然从空中洒下,我感觉到身体暖洋洋的。
一个荒诞不经的想法涌现在我脑海中。
我……好像真要去异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