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逐兔者

作者:鲁肃先生 更新时间:2021/10/25 18:07:25 字数:6394

中午十二点。

“我回来啦!”喊叫着,背着两只枪,手里拎着四只兔耳的刘易斯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天师门当归苑的穿堂,立即便受到了两对侧目——月瑶和哲香已经在餐桌前等候自己多时了。

餐桌上摆的是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带皮羊肉,一盘炒茭白和一盘炒菠菜。哲香的面前独有一壶米酒——想必是有什么不得不借酒消愁的事情。饭菜相比昨天中午少了些绚烂和铺张,但仍然是能让人食欲大开的横货佳肴,更别提对于剧烈运动了一上午的刘易斯了。

“你这是上哪玩去了?”哲香瞪着刘易斯质问道——很明显,仙人殿中的争吵并未能给哲香一个满意的结果;一肚子的窝火仿佛液化天然气一点就炸。刘易斯连忙把手中的两只兔子举了起来,一脸奉承地说道:“给师父打些野味,消消气。”

“啊……”哲香倒是当官不打送礼的,立即变得眼神迷离,注意力马上聚焦在要不要收兔子上了:野生的兔子肌肉紧实,在缺衣少食的深山老林里做野味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但终究不如家养的兔子肉多肥美。家养的兔子就算没有八心八肾,质量和大小也都远胜野兔。如此刘易斯送的这两只野兔,真所谓浑身都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看到哲香眼神游离,刘易斯便不动声色地坐在了桌边,一脸乖巧地给哲香和月瑶赔笑脸,顺道将狩猎许可摊在桌子上,期待她们能够看到。

考虑到天师圣地,仙厨如云,究竟有没有机会吃都是未知数,哲香还是做出了数落刘易斯一顿的决定,就用“这祭祀用品你没事打它做什么”为主题吧!

然而刚要开口,月瑶便开口劝阻:“这么好的徒弟知足吧。而且人家有狩猎许可。”面对着哲香一脸的扭曲,月瑶连忙轰赶刘易斯道,“洗手去。”

待到刘易斯回房间将脸和手洗得白白净净,再换上干净的新衬衫回到餐桌边时;哲香喝着闷酒,由月瑶代哲香给了刘易斯答复:“天师门好吃的多,这野兔除了节庆时煮汤祭天,真没什么用处。你就自己留着罢。吃也行,拿去做魔法原材料也行。既然你有狩猎许可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谢师母。”刘易斯连忙作揖道谢——不知是天生的模仿能力强,还是染上了什么“天洲模因病毒”,不到两天,刘易斯言谈举止都已与天洲人无异了。

月瑶殊不知,此举正中刘易斯下怀——刘易斯自是衣食无忧,但门外还有两张嗷嗷待哺的小嘴要靠这几只兔子充饥呢。好在以防万一,刘易斯在尹随良那留下了两只,回来只向哲香宣称捕到了两只;待到独自返回物管时再如实汇报。

刘易斯再度坐下时,用餐便正式开始。饭菜虽香,只是刘易斯无法忘却先前在天师门外发生的事情——意外捉到、名为狐暮雪的雄性狐妖竟然见过刘易斯的母亲罗娜!至少他这样宣称,那就一定有什么依据。

刘易斯原本想就地问个明白,但无奈时间紧迫,只得先行返回同师长用了午餐,再返回追问。

怀揣着尹、狐二人是否会逃跑的忧虑用餐,刘易斯丝毫不能体会红烧羊肉那层次分明的结实口感、酱汁的鲜香辛辣、以及大厨为了去膻所作出的一切的辛劳和努力,只是一个劲地混着肉往嘴里送饭。

大厨的心在滴血。

吃完饭,便要循规蹈矩地陪师父师母多聊两句。

刘易斯向哲香请问自己离开仙人殿之后发生的事:“……后来高程怎么说?”

哲香喝了口酒:“他?他能怎么说?他一边跳脚,一边把‘你要是揭了这符,就是看不起我这掌门’这种话搬出来。我能怎么样?我跟他说你一日不揭符,我就一日不走。他不是因为我的案子心力憔悴么?那我就整天坐在这院子里恶心他。你方便的话帮我联系齐莫,说我会晚些回国,会跟返程的车一起走也说不定。”

刘易斯听完十分惊慌:“这……这样不太好吧。师父被天洲通缉不说,卢卡斯还在卡斯佛伦等着呢。您这是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哥不得伤心得肝胆俱裂啊?”

“放心。你师傅我的武功还应付不了几个追杀的小卒不成?”哲香嘬了一口米酒,将杯子磕在桌子上说道。

月瑶听罢连忙对哲香劝说:“我都说了你高掌门是贫农出身,除了一身忠义之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现在掉进这个情绪坑里,别跟他较劲。待到他注意力转往别处,我去劝他把符揭了,你便拜别仙人,速速回卡斯佛伦去吧。”

哲香显然不理这一套:“不急。我还得找机会把御水灵珠还给天子呢……真想把它‘鞥’的一下塞进那个老东西的嘴里。”又骂起天子来。

随后便扶桌起身,略有摇晃地离开了穿堂:“我去藏经阁转转。”恐怕只有与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武功秘籍同处一室,才能使哲香愤恨的心情略微平复吧——刘易斯是这么想的。

目送哲香远去,月瑶便颇为期待地向刘易斯聊起了闲话:“天师门的林场可好啊?”

刘易斯连忙回答:“如花似锦,羽美鳞肥。能在此游玩一遭,此生无憾矣!”阴阳顿挫不说,还要抖三抖。

月瑶听罢,手抚胸口看向天空,仿佛要心脏病发作一般,呻吟道:“哎哟~小嘴儿真甜。”恨不得一把把她拉过来,把脑袋埋进刘易斯那一头金发之中狠狠地吸上两口。

又寒暄了几句,月瑶便吩咐卢家三姐妹将杯盘碗筷收拾了;自己离开当归苑,前往天师殿处理日常事务去了。

收拾到半截,卢家三姐妹中的小妹妹卢梅向刘易斯作揖,竟是请借前日的“气氛音乐盒”,想要在下午工作时再配着音乐爽快一番。刘易斯想了想,灵机一动便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作为交换,能否请三位帮忙取一只菜篮,一条麻绳,把这两个兔子烧熟了,再顺几个馒头出来给我呢?”

……二十分钟后,靠近当归苑东墙外的墙根下——

“哎哟,怎么还不来啊,我都快饿成傻子了。她不会跑了吧。”尹随良在墙边箕倨而坐,嘴里嘟囔抱怨着。

而脖子上被套了颈环的狐暮雪则摆动着大尾巴——显然忘了收——靠墙站着,揣着手,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呵呵,你本来就是个傻子。要是我,听闻你哥哥跟领主闺女有一腿,早就卷起铺盖逃之夭夭了。只有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整天花天酒地,现在落得这般田地你也是自找倒霉。”

这类的风凉话尹随良怕不是听得多了,但唯独不想被狐暮雪这么说,他即刻反击道:“还说我,你看你,老妖精:处心积虑把自己打造成万人迷的美男子,就因为一个贪嘴,毁在一个小女孩儿手里。落个沦为奴隶的下场,天师门的灵气兔子也没吃成不是……”

随良说罢,等不到狐暮雪的回应。扭头一看,却见狐暮雪竟然捂着嘴背着脸轻声啜泣:“泣,我特么……我特么真是……泣,泣……唔!”毒素尽管被调整至15分钟一跳,但那道痛觉扔使他脊背发凉。

随良这才意识到:狐暮雪若是狐妖,恐怕也有成百年的寿命;这番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这么被拆穿——还是被以“对魔物特化”的科斯穆魔法师拆穿,确实是心如死灰。只好不太熟练地劝慰狐暮雪:“别哭啦。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两人寂静了一会儿,便相继抱怨了起来:“饿……”“我也饿……”

忽然听见头顶一声口哨,尹、狐二人如大梦惊醒一般连忙起立:抬头望去,竟然是刘易斯用麻绳拴了一只盖了蒸布的菜篮,从当归苑二楼的阳台悄悄垂下。两人连忙合作接好,揭开蒸布一看——里面是几只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和精心烧好、刷满酱料的烤兔肉,两人便迫不及待地你争我抢吃了起来。

两人争抢吃饭间,狐暮雪四处张望,却不见刘易斯跳下的身影,抬头亦不见人。奇怪间,尹随良才补了一句:“别看了,那孩子不会轻功。”这让狐暮雪一脸惊诧,更是一脸的懊悔——一个不会轻功的小姑娘就让自己如此狼狈!

刘易斯自然不会傻到把天洲的跳楼模因学来,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的祖国和意大利人在格拉巴山争斗时,一个埋伏于一米高山崖上的士兵纵身越下,想要空中刺杀落单的意大利侵略者,结果落地脚崴了一下,当场把自己摔成了终生残疾——所以凡是悬崖,包括膝盖高的台阶,能不跳就不跳。

为此刘易斯又蹬蹬蹬地下楼,蹬蹬蹬地过穿堂,到东门拿钥匙开门,过“气闸院”,绕了巨大的一圈才终于和尹、狐二人汇合——再见到她时,却浑身上下扛着许许多多的大包小包,宛如即将露营:“你们慢慢吃,我已经吃过了。”

待到两个大男人也被喂得饱足,刘易斯便从口袋中拿出棕锡纸包着的棕色板状物对着二人问:“吃么?”

看到尹随良困惑的表情,刘易斯补充说道:“牛奶巧克力。饭后甜品。你们天洲人不是饭后都要吃一点甜的吗?”

尹随良很快就闻到其中的味道与先前的热量棒十分相似,便恭恭敬敬地顺着巧克力上的折痕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谢谢。”

“诺~”刘易斯随后便将巧克力举给狐暮雪示意“嗟来食”,只是狐暮雪摆了摆手说道:“不了,谢谢,我们犬科没法代谢可可碱。”

“残念。”刘易斯收起了巧克力,“你们天洲的妖怪居然会继承原体的生物特质。”

闲话说完,刘易斯便从大包中取出两只马札,给自己和尹随良坐下,让狐暮雪乖乖跪在树边,细细审问:“说,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我妈……罗娜女士的?”

狐暮雪便说:“两年前。在梅京花街,酒楼、青楼、赌场,都能见到。”

“我怎么就从来没见过?”尹随良当即便质问——刘易斯让尹随良坐在一边的目的,就是凭借二人长期的“交情”,见证狐暮雪的一切证词。

狐暮雪一脸欠打地调戏尹随良说道:“真不巧,你来的时候人家就已经不见了。”

尹随良怒目而起:“你在撒谎!”狐暮雪辩驳道:“我没有!”

刘易斯只好让两人重新安静坐下——刘易斯不是不知道狐狸精生性狡猾,这点卡斯佛伦的魔物图鉴里有提到;这番说辞先不论真假,就算是编的,至少暂时可以和瑟娜提供的信息对上。

刘易斯立即便问:“你跟她有过言语上的接触吗?”

仿佛是因为被尹随良指责“撒谎”而蓄意赌气一般,狐暮雪偏要把真相都说出来——简直就是个男版的阿米达拉:“有,那么漂亮的女人独自一人在酒楼里喝酒吃饭,我们肯定要搭讪一番。她倒是大大咧咧,问我们有没有听说过什么‘落焉城’之类的传闻。我们顶多说两句‘落焉城是水龙大鲧的都城,深居远海,唯有星象正确才会从海面升起’这种人尽皆知的传说。再详细的我们也不知道什么。”狐暮雪恶瞥了尹随良一眼,然后正眼望着刘易斯说道。

“落焉城?恐怕又是一座古代遗迹。”刘易斯并没听说过落焉城,但她记得任务文件里确实提到罗娜在寻找古代遗迹,这一点可以断定狐暮雪的论述是真的。

刘易斯不关心古代遗迹,她只关心能否找回罗娜;于是刘易斯便示意尹随良暂时不要说话,继续问道:“那罗娜除了在这些娱乐场所出没外,是否有出现在别的地方?”

狐暮雪答道:“我有几个书生朋友说在公共图书馆里也见到过。啊,对。我看见她还造访了几家银行,但都愁眉苦脸地出来了。”

“银行……贷款,存款,储藏,抵押……”刘易斯琢磨了一番,继续问:“那你有没有见过这把剑?”便将星空大宝剑的照片也拿了出来给暮雪看。

暮雪看完却有些困惑:“她确实是背着剑,但剑身裹着裹布,虽然包得不好,但从未见过有这样的光芒冒出来。我不能确定是不是这把剑。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背着剑,我们都管她叫女侠。没人敢跟她走得太近。”

“那你见过她人剑分离的时候吗?”刘易斯急忙问道。

“最后一次现身的时候。”

得到回答后刘易斯追问:“精神状态呢?”刘易斯担心宝剑失窃、被贼人拿去和尹家换了钱财;而罗娜也或许遭遇不测。

但狐暮雪却说:“呃……很兴奋。然后就再也不见了。”

这才让刘易斯松了一口气:“gosh……”巨大的信息量也让刘易斯一时间脑子有些发昏。但终究还是结合尹随良和狐暮雪的论述,整理出了一条罗娜的动线——

——罗娜利用花街的坊间传闻调查落焉城;然后去天洲的银行借钱,借而不得,为此跑去找尹家人借私款,并以宝剑作为抵押。但她拿这笔钱去做什么?然后又去了哪?刘易斯百思不得其解——落焉城的具体位置,所谓“星象正确”的时间,全部是未知;仅仅是借到钱便立即出海调查的话,这也太过鲁莽了,她一定在梅京完成了调查之后,往海门或是其他消息更灵通的地方去做进一步的调查,但究竟去了哪?

“那是你母亲?”狐暮雪看到刘易斯忧郁而困扰地扶额思索了许久,悄声问道。

刘易斯一副思想者的模样坐在马札上犯迷糊:“对。但那不重要。”

狐暮雪好奇地问:“为什么会不重要?那不是你最亲的亲人吗?”

刘易斯很想说“我有自己的别的母亲。”——刘易斯认同的是自己上辈子的母亲,简·亨利,而不是这一生的母亲罗娜·亨利,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罗娜怎么找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刘易斯便调整心态,准备晚些再思索。她微微冷笑,向尹随良问道:“你们天洲有骂妖精多管闲事的成语吗?”

“可以找大书家生造一个,然后等个一百年就有了。”尹随良摇头耸了耸肩。

狐暮雪继续说:“你是不是跟你家里人闹了别扭?我觉得……如果你们闹了别扭,最好还是和好比较好。我自己觉得……家庭和睦还是蛮重要的。”

看着狐暮雪啰里啰嗦地乱劝一通,刘易斯翘起了腿:“来,说说是什么让你这妖精得出的这么一个结论?”

“……我只希望让你知道这些之后会变得不想杀我。”狐暮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看着我是赤狐精,但其实我不是。我是赤狐跟北极狐的串种……的妖精。”

刘易斯示意狐暮雪继续说。

“我妈是赤狐,我爸是北极狐,我是她们俩人各自婚外情的成果……那时候我还是个动物,不是妖精。一般来讲像我这种怪胎杂种很容易被区分并被杀死,只是……不同于那些毛色斑驳的串种,我能够在夏秋长出赤狐的毛色,冬春变成北极狐的毛色。为此我利用这一点,冬天我跑去和爸爸家过日子,夏天去妈妈家过日子。”

但那一年夏天来得……有点早。我在北极的时候就提前换了毛,露了馅,被我爸爸的老婆从族中赶了出来;那个半白半红的样子我也不可能去妈妈家。那时候我还不是很会独自捕猎,抓不到食物的我被困在土国以北,我当时以为我要死了。不过好在……这种根据季节变成两个不同物种的能力太罕见了,自然的化身、木之龙李夫子眷顾了我,增幅了我的灵气,让我变成了妖精。”

这种说法让刘易斯马上敏感了起来:“你不是说你背后没有邪神主子吗?”

狐暮雪连忙辩解:“不是那样!是单纯因为我长得奇特而给我的馈赠,并没有要我返还什么。而且李夫子算邪神?”

刘易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因为受到了丽芙丝的袭击才将她归类为了邪神,其他人还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便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你继续。”

“依靠灵气的力量解决了温饱之后。我觉得我实在难以忍受失去家庭的那种感觉。为此我把我的灵气都投在人类美貌上,幻化成足够美丽的人形,希望从你们人类身上找到一些温暖。这样一晃就是好几百年。”

狐暮雪说完,尹随良又插嘴咒骂道:“几百年的老嫖客。难怪我被你耍得团团转!”

狐暮雪瞥了一眼说道:“我们狐狸精并没比你们人类狡猾多少。我们只是单纯地老。”

了解了暮雪的经历后,刘易斯确实略微放下了杀心,但这仍不能回答一个问题——“那你找你的温暖,跑来天师门做什么?”

狐暮雪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实不相瞒。我在天师门寻找兔子精……作为我的终生伴侣。”

面对着“你不是应该找个母狐狸精吗?”这般惊愕表情的刘易斯,狐暮雪连忙解释道:“我在‘妖怪俱乐部’里接触到了一段用闪光刻盘记录的古老传说——”

“——里面说到,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妖怪之城,每一个成员都是动物幻化而成的。在那里原本和睦的食肉和食草动物妖怪却因为一场诡异的狂乱瘟疫而濒临战争,城市行将崩溃;最终一只励志成为捕快的兔子和一只被食草动物伤害过的浪子狐狸,依靠放下成见,彼此通力合作最后找到了制造瘟疫的罪魁祸首,拯救了濒临分裂的妖怪城。”

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传说中的内容,狐暮雪仰望着天空,说道:“听完那个故事之后,我就深深迷上了那种又机警又智慧又可爱的兔子。我毕生的梦想就是在天师门这充斥灵气的林场里找到一只兔子精,所以我每个星期都会有几天在这里游荡,吃掉那些灵气稀薄的弱者,并期望着某一天一只汇聚着灵气的兔子精能够诞生。但是我又担心那只脱颖而出的兔子精太强,我降服不了她,所以我还得想办法在天师门偷学点本事。”

听完了这样的故事,不等刘易斯说话,尹随良便插嘴道:“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刘易斯,我觉得你还是把他宰了吧。”

狐暮雪面中戴着愤怒地向尹随良说道:“‘只有坦诚能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谎言不能。’——这是那篇寓言的主旨。你们人类难倒就没有这样的寓言故事吗?”

说完,两人便将“此话真假”的裁定权交给了刘易斯——两人专注地望着扶着额的刘易斯。却看到刘易斯的腹部轻微颤抖,然后开始偷笑,最后放声大笑:“你们两个真是太有趣了!我喜欢!”

随后刘易斯便放下手,搭在腿上——此时已对狐暮雪毫无敌意——说道:“这样,我们来做一笔交易。你们两个都挺想进天师门的吧?”

“我得进天师门拿金器!”

“我想学天师门的武功。”

听完两人再度陈述自己的渴求后,刘易斯颇为认真地说道:“我会把你们两个弄进天师门里去。作为回报,你们要为我当两个月的向导、助手和保镖。二位意下如何?”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