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毫不意外,皮诺丘后来也背弃了与荒原狼的约定,将整个亚人部族都纳入村里作为奴隶。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傩鼠是光棍种族,因此有借腹生子的习性。
适孕的亚人女孩都会被他们当做繁衍后代的生育工具。
女孩们会被押运进封闭的房间中去,任由所有傩鼠在她们身上发泄**。
直到腹部高高隆起,女孩才得以吃饱饭,暂时不用遭受蹂躏,但在这期间她们依旧只能呆在那间房间里。
生产也不会得到任何救助,许多人在生产时痛苦死去,或是生产受到感染,然后饱受折磨死去。
于是他看见房间里运出一批批发臭发烂、半死不活的躯体后,被选中的亚人姑娘们便成为了一批新的生育工具作为补充。
皮诺丘在中间背手而立,接受着所有傩鼠的欢呼赞颂,一时风头无两。
他也想过或者能用皮诺丘之前所畏惧的那种威压逃离,甚至是救出那帮可怜的亚人姑娘,但他却再也无法驱动那股力量。
他只敢在心里面用尽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恶毒都冲向皮诺丘,也冲向自己。
——愚蠢,你被人耍了!
“是谁在说话?”
他猛然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处黑暗中。
而不远处,还有道燃烧的身影。
那燃烧的身影朝着他缓步走来,让他心底油然生出熟悉的感觉,不禁泪目。
……
……
他在恍惚间被人晃起,而叫醒他的人正是负责服侍他的亚人奴隶。
他好像最近总是觉得浑身无力,怎么也睡不够的样子。
但现在被软禁起来,睡这么舒服怎么想也不太对吧。应该打起精神想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亚人奴隶正打水给他洗脸。
他记得这女孩的名字,在荒原狼死的那天听人提起过,好像是叫赤笠。
女孩是只狐狸亚人,品种大概是极常见的红狐。
她拥有几乎和人类一样的肉体,四肢和身上露出的部分都是光滑白皙的皮肤,声音甜美,身子妙曼。
只有头上呼扇呼扇的三角耳,和裙后摆动的尾巴,在时刻提醒陈野面前的是一个亚人姑娘。
那天的事情,赤笠从不提起。
起先他总是对这个小姑娘保持警惕,生怕她哪天会给自己下毒。
不过她对自己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实在让他始料不及。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是我害死了你们族长,你真的不恨我吗?”
赤笠此时背对着他,正在洗脸盆里搓着毛巾。
“怎么又提起这事了呢?奴婢不是解释过了吗,如果不是大人那天跟皮诺丘要了奴婢,恐怕奴婢现在过着的是生不如死的非人日子。再说了,灰哥他们夜袭青牙,冒犯了山神大人,皮诺丘大人要我们族长给个交代,也实在理所当然。”
这番说辞简直让他大跌眼镜,而且他就算没看见赤笠的脸,此时也能从她的话里听出笑意。
这种家破人亡的事情怎么笑得出声来呢?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现在对于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名词,他已经不再奇怪,甚至能感觉到他正在融合它们。
话说回来,尽管他对于整件事知之甚少,但那天灰爪说的话他却听得清楚——灰爪也就是荒原狼的长子,与赤笠是青梅竹马,因她被抓,而夜袭青牙村——显然就是皮诺丘故意设局让灰爪往里钻。
但她的话里,除了没有对自己的恨意,居然就连对皮诺丘那位罪魁祸首都没有半点杀意。
“大人,该洗脸了。”赤笠甜甜的说道。
他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赤笠已经拿着毛巾来到他身边了。
他这才看清赤笠的神情,发出的声音悦耳甜美,但眼里却毫无笑意,甚至带着无比冷漠的情感。
这样的神情只是一瞬,然后在她脸上消失不见。
吓得他不由心头一震,把毛巾掉在地上。
赤笠慌忙握住陈野的手,关切道,“是水太烫了吗?是奴婢的错......大人,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是生病了吗?”
陈野头皮发麻,自己本以为单纯简单的姑娘居然心机如此深沉。
他缩回手去,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把赤笠打发离开。
但过了良久,他都无法平静下来,因为赤笠对自己的杀意泄露,让他现在的境地变得更为危险。
他拿着刀对着手腕,迟疑不决。
嘴里塞着毛巾,以防自己会痛得叫出声来。
对,他想要割腕。
不过并非求死,而是求生。
上次死里逃生以后,他身上的龙息已经消失,但问题是体内的龙血究竟还是否会继续发挥作用,他也心里没谱。
如果依旧发挥作用,那么他就不必担心这么多,甚至有可能的话,他可以直接强行突破皮诺丘对自己的软禁;但万一龙血失去作用,那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等着哪天因失去价值被皮诺丘杀死,或是死在赤笠手上,不单只她,相信亚人部族的所有幸存者都非常乐意取他性命。
房门突然咯吱一声,吓得他没能临时住手,在掌心割开了口子。
来者是傩鼠中的长者,老彼得。傩鼠除了村长之外,还设定了长老议会,而老彼得则是长老资历最高,也是年纪最大的。
他跟陈野私底下秘密见过几次,都是希望陈野能振作起来,阻止皮诺丘的暴行。
但问题是,此时的陈野战力恐怕连个普通傩鼠都打不过,于是对老彼得的恳求,他总是碍于面子表现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
见到来者,他连忙把嘴里的毛巾握在手中,装作仿佛才发现老彼得来了的事情。
老彼得还是老样子,拄着拐杖,两条老腿颤颤悠悠,需要靠随从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而那个随从让他总觉得眼熟,却又说不上在哪见过。
他想到老彼得这次过来,估计还是老调重弹。
陈野稍微问候几句以后,就实在不知如何说话,只好讪笑着喝了口茶。
心里暗骂这老家伙太烦人,难道他被软禁起来,自己会不着急吗?这不是毫无办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