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室外的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
街灯的光芒随着东方橙红色蒙影的出现而瞬间消失,流光在那一瞬间汇入了东边地平线上的光的洪流。
略显古旧的广场也同时迎来了黎明。潮湿的万物,更是把晨光映出了别样的色泽。就像在事物的轮廓外加了一重虚化,再用彩虹的色彩勾勒一笔。
围绕着广场的是半圈建筑,大多是小商店小餐馆一类的,风格大都向广场的古朴看齐。在这圈建筑外逐渐有摩天高楼的存在,形成了一片渐变的圈层。
而在那半圈建筑中,有一栋显得格外不同。
灰绿色底白字的招牌与旁边房屋招牌的红黄蓝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在市气的繁杂下隐约透露出一股清流。
縭斗·絲洛绯爾事务所(Riddle·Slover)。
简称为縭斗事务所。
在「钳」这一位面上,自从「Casual Attribute」消失之后,这一事务所就在大多数区块里开业,并解决了因Causal消失而造成的一大堆麻烦事。可以说是名扬天下了。
事务所的成员或是精通各种战斗手段,或是具有极高的侦查能力。他们接受一切委托,从最简单的宠物丢失,到连环杀人案件,他们都能够给出完美的解决。
世界(位面)范围内的事务所之间都相互联络,以便于共享有效的情报。但奇怪的是,由于各个区块间的科技发展程度不一,加上区块与区块间具有科技隔离的共识,所以理论上并不能够使用科技器械来进行通信。因此他们的通讯手段对于外界而言便成为了未解之谜。
正是有这样那样的神秘传言,这一组织显得更加覆盖上了一层迷雾。
在这组织背后,从未公开露面过的「首领」的形象便显得更加神秘。
而这位,隐秘在幕后的「首领」,正是————
{{太阳从窗帘的缝隙中射进来了哟。小杰茜啊,该起床了哦!}}
我醒了。
呜呜,还是好困。
现在我正倒在一片白色的雾霭之中,准确说,是漂浮在这雾霭之中。
「玛德,刚谁在喊我?」
{{诶嘿嘿,小杰茜还真是有礼貌呢,都发现自己在这里了,还有谁会叫你呢?}}
「哎呀哎呀就是说你啊。」
「自己没事干还一定要找我说说话聊聊天是吧,真把自己当成空巢老人了是不是?」
{{诶这不是差不多吗?毕竟在这里待了几兆年了也只能和你面对面啊。}}
面前的雾霭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人影,在黑色的背景下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
刚才说话声音的来源,现在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粉金色双马尾,贝雷帽,军用绿色大袍,小皮靴。看似毫不对等的属性,全部集合到了我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上。
瞳孔里闪烁着星星,一脸坏笑的少女,慢悠悠地漂到了我的面前。
{{所以说啊,都几天没说话了,自然要跟你好好聊聊呀!}}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位面神」克洛蒂乌絲·埃洛芙。
她向我介绍她自己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和她的第一次相遇是在「Casual Attribute」剥离后的第一天。在虚空中与她面对面时,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对啊,本来就是在睡眠或者昏迷的时候才能够来到这里,说是做梦也没问题吧。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显得相当激动,以至于直接蹦到了我的身上蹭来蹭去。
{{好耶终于看见活人了!!!无聊了六兆年终于不用无聊了!!!}}
甚至连泪都射出来了。
然后她就做了自我介绍,并说明了她在过去的六兆年内(她告诉我准确来说看到我的那一刻大约是第6469069821064年226天19时46分25秒)没有见过一个活人,只能在虚数的空间里胡思乱想度日如年。这次在祈祷了八万年(实际上是78586年292天6时6分34秒)之后终于发现自己可以将一个特定的人的意识投射进这片空间。
而这个人就是我。
随便想想就能感到她的可怜,真亏她的精神没有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崩溃。
但当时我却以为自己遇上了人神这一类的人物,所以还严肃地质问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花了好久才让我相信她没有歹意。现在再想,从最开始她一点也不冷静的行为便可以看出她真的被封闭了很久。
而且我当时也在怀疑她所言的真实性,都是一位神了怎么只能被困在这鬼地方什么都干不了?
{{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神啊?而且如果知道了成为神却只能永无止尽地呆在这种地方这种事我才不干呢!}}
她又告诉我她的记忆出现了大量裂缝,只能回忆起自己过去经历的细碎片段,大多是探索未知领域以及案件侦查什么的。后来因为各种阴差阳错,成为了那个位面的绝对神。
「所以你拥有的完全的没有缺失的记忆就是从呆在这里的第一秒开始的?」
我曾经这么问她。
{{嗯嗯,全都是些无聊的没用的空白记忆哦!}}
说是活了六兆年但是却还是充满了孩子气,怕不是心理年龄一直在倒退吧……
现在只能把她当成朋友或者另一个女儿来看待了。没办法,谁叫我是个妈妈系人物呢。
不过她在某些方面也是对我有帮助的,这些我暂且不提吧。
但是形象是小太妹打扮的神灵啊……
该怎么说呢……这些世界(位面)都太不正经了吧……
{{哦哦,所以说你跑到这叫什么「狄忒明德」的区块的原因就是接到了委托然后要和委托人见面咯?}}
克洛蒂乌絲(神)把脸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别凑那么近啊,都要亲到了……)
「嗯嗯嗯确实确实。等下你不是能通过我的视角观察这个位面吗?现在为什么还要问我一遍?」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从你的视角窥视时有概率碰到无法连接的情况啦。这次就是在断连好久之后忽然发现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啊,所以我才来问你呗。}}
哼哼,这样地在我面前尴尬的笑着。
「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事了我得起床了,过会儿还要干活呢。」
{{呼呼,问题是没有啥了啊。就希望你可以多找找我玩啊。只要在睡前默念我的名字就好了,这样我就知道你要找我了哦!}}
「哎呀难道说我每天睡前还要归纳好要给您汇报什么吗,埃洛芙女士?」我开玩笑地说。
{{好,那就一言为定咯,拜拜!}}
「诶等等我还没说……」
眼前的白色逐渐褪去,我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醒了,这回是真醒了。
睁开朦胧的睡眼站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
我现在正在「狄忒明德」的縭斗事务所的一所支部的员工宿舍内。时间是五时……草?
尼玛的居然让那小太妹给坑了淦!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女儿,我叹了口气。
现在睡回去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下楼看看吧。
我站起了身,走到衣架边,从上面取下了一件衬衣。
员工宿舍设置在事务所的三层。空间不算宽敞,但也万物俱全。
这个区块的面积较大((注:约两个日本)),因此设置了多个支部,而这里便是其中之一。
顺带一提,区块「狄忒明德」所在的区域在旧世代(即「Casual Attribute」产生至「Casual Attribute」剥离这一时间带)时便已经建邦,如今仍保持统一,对外则称为狄忒明德邦。
实话说,这里原本是「縭斗事务所·狄忒明德分区」的总部,但是由于后来找到了更加适合的建筑,总部就迁移过去了。
这里好像还是我最早设置的一间事务所呢。当时人都没招几个,作为创始人的我连老板都当不了,只能自己坐前台接案件四处奔波,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感慨啊。
我边胡乱想着一边穿完了衣服。
走进卫生间,在晨光里对着镜子略微撩了撩一下自己的灰色刘海,就着水随便抹了下脸,这样差不多就算整理完了吧……
不对要刷牙不然牙齿会烂掉的啊啊好烦。
过了两分钟终于差不多是整理完了,我跨上了两只皮鞋,摇摇晃晃地走下楼去。
二楼是档案室以及一些办公室,另外还有一台被锁在一个严严实实的房间里的神秘装置。
这台装置并不是使用上位的科学技术制成的,但是它就是可以做到让全位面每个支部间相互联络,进行信息共享。
毕竟是我拜托时冷月干的。我告诉她需求的时候她在那里「啊啊好烦」地趴在桌上,结果我提出给她一套最新款NS的时候她就欣然接受了。
这大概就是人性的弱点吧?
于是她就活用「Casual Attribute」的互相干涉性以及……算了我也不懂,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在什么区块都可以用:科技足够的区块可以直接将数据导入计算机主机;科技不发达的区块可以连上机械的手臂,直接通过一堆复杂的原理让它写在纸上。
更重要的是,驱动机器的能量可以直接从充满世界的「Ether」中取得,而缺乏Ether的地区是几乎不存在的。就算存在,这种地区也无法支持生物的生存。
也就是说,不用插电,不用烧煤,不用任何燃料,机器就可以自动运行。
当时冷月制出这玩意之后,我直接兴奋的把她抱起来摇了又摇,差点没把她甩晕。
绕过了二楼,我又向一楼走去。一楼主要就是会客大厅和几间办公室,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板早上好!」
「哦哦米萨莉你也好。」
站在柜台后面,满脸微笑地向我打招呼的少女正是米萨莉。
红色长发,体型只有常人的一半,但面部特征却与常人无异。
在柜台后看似人畜无害,实际上是一个使用重型武器的危险分子,毕竟半身人都有怪力。
「昨天晚上睡得如何啊?」
「啊挺好的,以前都在这里亲自干了半年的活了可熟悉了呢。」
「总部那里的基础设施更好,甚至还有您的专属房间,但您就不愿意过去。」
「我对这边还蛮怀旧的,而且总部那边也离今天要碰头的地方挺远的,干脆就住过来了呢。」
我用食指抚摸下巴。
「还有米萨莉你不要管我叫您啊,这样我听着很不舒服的,实在不行叫我名字都行啊。」
「嘻嘻嘻。」
她站在原地这么笑着。
「对了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这个点就会有人来吗?」
「基本没人来吧,但也是要起早点吧,万一呢?」
真是努力啊。
「哦对老板你吃早饭吗我出去买。」
「哦不用了我自己出去看看吧。在这里也有好久没有走动过了,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变化。你吃了吗?」
「嗯嗯……对……对,吃过了。」
明显没吃过,那就帮她也买一份吧。
「好那我走了。」
我推开门,迎面是末夏的几绺凉风。
下午两点。
「是这里没错吧?」
「嗯嗯,反正纸上是这么写的。」
现在我们在狄忒明德邦首府中心的一条步行街上。刚刚从地铁站上到地面,在梧桐叶开始飘落的凹凸不平的花岗岩小道步行,到了与马拉克约定的地点:一家开在路边的简约的咖啡馆。
「看样子是还没来啊,我们先在外面坐着等一会儿吧。」
虽说这家咖啡馆简约是简约,但还是挺热闹的。就在我们坐着等人的这段时间,来来往往到店里端上一杯咖啡再出来的人好说也有一百多个了。
午后的温度还不算燥热。气流在高楼的迷宫之间穿梭交汇,在我们面前缓缓流过,就像受热融化的巧克力受重力作用缓缓流淌,但却带来了一丝清凉。
我随手拾起一片掉落的梧桐,从包里掏出纸笔,在桌上拓印了起来。
「小姐,是这个人吧?」
我略微抬头,瞥见一个身着西装的人向这里走了过来。
「大概是的吧……麻烦帮忙去排个队买点吃的吧,来了也不是白来的。」
「好的,那就两杯咖啡,另外本人也去看一下这里有没有特色产品……」
「别忘了自己那份,不用客气。」
唉,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明明不用客气的结果还是这么客气……
马拉克身着西装(不过好像从前也没见他在与别人正式见面不穿西装的时候),身后背着个背包,就这么走了过来。
银灰色的头发反射着阳光,刘海长下来,遮住了左一半的面孔。据他所说把这一半脸遮住是因为「一次事故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透露在外影响不好,干脆遮起来了」。但他面容其他部分都相当的优秀,大多数时间常带着笑容,待人也非常热情。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能让无数的女孩子着迷」。
啊啊我反正是不会的,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png」。
他明显看到了我,加快了脚步走来。
「哦哦你来了啊,来的可真准时啊。」
我把手臂撑在桌上,用手托着脸,阴阳怪气地问道。
「哦哦对不起,刚才我家司机开错方向了车子又抛锚了,我自己跑过来的,耽误了点时间。」
「算了,那我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你了。说吧,把我叫过来是为了什么?」
我抑制住脸上的笑意,继续说下去。
「我那里接到了一个案子,是有关人口失踪的。我感觉这种事情你一定感兴趣,所以就来叫你了。」
他略微喘着气,把手上的一片梧桐叶——大概是在过来的路上捡到的吧——夹进了一本厚实的本子里,然后把本子塞回了包里。接着又在包里取出了一叠纸,投了过来。
「什么啊,是情报吗?」
「对,是的。」
我用手用力按住这叠纸,站了起来。
「等下,在我向这件事情投入精力之前,我先想问一下这次案件的报酬是多少?」
我伏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啊,你怎么问这个?反正不可能低就是了。不对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看重钱财的啊?」
我捂着脸,慢慢坐下。
「因为啊。」
「因为?」
「因为这次调查约定的时间刚好和今年M〇ku亲演唱会的时间冲突啊啊啊!如果佣金不足我肯定不会去干活啊,但是既然是朋友的邀请我又不能亏欠人情,我这是在双重矛盾啊!!!」
店内店外所有人都把头转了过来。
我发出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所以说就是这座宅子里的仆人有几个失踪了咯……洛基谢谢你。」
我问道,然后抿了一口洛基递过来的咖啡。
「是差不多这样。」
马拉克在桌子那边翘起了二郎腿。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自己逃走了啊?万一是他们的老板对他们过于剥削了呢?」
我捏起了一块方糖,投进了杯中,用小勺搅拌两下。
「不太可能,首先他们的老板我认识,是个好人;其次他们最后一次被看见与他们消失的时刻相差极短,有一位甚至是在进入密闭房间的半分钟后消失的,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偷跑的。」
「这样啊……」
我陷入了沉思,顺便舀起了一块蛋糕送进了女儿的嘴里。
「(嚼嚼嚼)唔嗯唔嗯。」
「好吃吗?」
「(点头点头)」
马拉克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的行为。
怎么啦,妈妈宠爱女儿的行为就没见过吗,你难道没有妈……好像……好像还真没有。
「嘶……」
想到了别人悲惨的过去我不禁捂起了脸,倒吸一口气。
「伊芙莉娅你怎么啦?」
「没怎么,就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东西……」
关于马拉克的过去还是之后再说吧。
「他们真的是突然「消失」的吗?」
我猛地抬头,问道。
「嗯嗯?对啊?」
现在他一脸「这是什么废话」的表情。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在人找不见之后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什么的,比如说打斗痕迹啊一类的。」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便是问题的所在了。在他们消失的地点,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痕·迹。」
「那有没有存有魔术的使用痕迹呢?」
我随口问道。
忽然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我,发生什么了?
转过头去,发现洛基在疯狂地向我使眼色。
卧槽,我居然忘掉了!
「那个,你刚才说的魔术使用痕迹是啥啊?」
「哦哦这个你不用在意,是我们业内的机密哈哈。」
然后拂掉了耳后流下的一滴冷汗。
「魔术使用痕迹」是无法用肉眼直视到的,但是在守崖人姐姐「认真分析」了自己身体的特性(即「森羅万象」,持有者可以观测到世界上一切正在发生的事情)之后,通过各种调用Causal使得魔术抽象的身影得以展露。
虽然很羞耻,但不得不提,这方法最开始是用来让我,糖浆,鵺三人互相检举另外两人是否使用了魔术,然后送到守崖人那里打屁股。
到后来因为她太忙了时间抽不出来,就让我们出去消灭魔术的使用者。但当然,除了罪大恶极拿魔术去干坏事的人,其他的人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毕竟在我们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如果真的一用魔术就要被处刑,我们理应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在「Casual Attribute」剥离之后,守崖人进入了漫长的颓废期。但是她依旧要求我们不得将该方法外传,不然……
好可怕。
马拉克明显还想问,结果还是制止住自己了。
「好吧,所以你是打算参与咯?」
我叹了口气,拿起另一个勺子舀起一块蛋糕。
「没办法啊,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还不去那算什么啊。」
这种蛋糕是这家店的特色。要花点力才能切开的奶油吃多了不会像常见的蛋糕那样黏腻;夹层里还加入了些许海盐的小结晶颗粒,在甜味上又叠加了几层立体的官感;水果也是新鲜的,好像是早上才在郊区采来的,就在柜台上一筐一筐地放着。
难怪有这么多顾客啊……出来的时候见他们一人一个纸盒还在想是什么呢。
这里就作为我之后在狄忒明德邦的的碰面处吧。
「对了,这些吃的你是刚刚在这里买来的吗?」
马拉克忽然问道。
「诶,对啊,不然还是我女儿抢来的吗?」
我笑着,撸了撸洛基的头。
「你为啥不报我名字啊?」
马拉克看起来一脸惊奇。
??
「报你名字有什么用啊?难道还可以白吃吗?」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还是开玩笑地说。
「哎呀,忘跟你说了!」
他站起身,匆匆向店内走去。
我疑惑的转过头,却发现女儿的表情看起来比我还要疑惑,看来不是我漏掉了什么事情吧。
过了一会儿,马拉克和一位陌生男子走了出来。
「诶这不是这家店的店长吗?」
听见女儿小声嘀咕。
我好像快理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吉尔先生,这是縭斗事务所的创始人,伊芙莉娅小姐。她旁边的,是她的女……女儿,洛基小姐。」
马拉克对那个面容慈祥的大叔说道,然后转过了头,对我们介绍道:
「这是这家店的店长,吉尔先生。」
连忙站起来握手。
那位大叔僵硬地微笑(大概是给紧张到的吧)。
「嗯嗯,伊芙莉娅小姐,在下久仰大名了。刚才因为不识真容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然后还深深一鞠躬。
「诶诶吉尔先生不必这样,一回生二回熟嘛。」
连忙扶了起来。
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拘谨的笑容。
「小姐之后来狄忒明德的时候也请多多给咱家的小店赏光,另外我先把钱给退了吧。」
「诶诶没事了不必不必,成本也还挺贵的。」
「诶哪里的事,那一定要的。」
完蛋了,我怎么感觉自己也很紧张啊……
完全不会应付这种场面……
过了一会儿(虽然体感像是一年),终于完事了。
我重新坐在椅子上,一脸无奈地看着笑吟吟的马拉克。
「这又是你家的产业?」
他点了点头。
「你说这何必呢,刚才做的是不是太高调了?」
「哎呀该认人还是要认的,毕竟你是个大人物。」
他笑着喝了口咖啡。
「这合理吗?没人认出我的时候我就只是一个没用的到处跑来跑去的死宅罢了,把自己的脸弄得人人皆知很容易引发麻烦的诶。」
「哦好像是诶,但是刚才好像也就吉尔看到你的正脸了吧……等下,你把口罩和墨镜戴起来干嘛?」
我把一副墨镜递给了洛基,然后白了马拉克一眼(虽然看不出来)。
「你就不觉得刚才我们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吗?」
环顾附近,有一群人举起了手机在往这里拍照。
这下必须赶紧溜走了,否则被记者们团团围住逃脱不了的未来正在向我招手。
「走吧。」
我提起了自己的公文包。
「回来啦!」
「哦哦老板晚上好!」
「这个送给你。」
我把一个棕色的牛皮纸盒递给了她。
「诶这个是啥啊?哇哇好香!」
刚才在溜走之前在店里打包了一块蛋糕,带回来给米萨莉尝尝。
小女生应该都喜欢吃甜食吧?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之前还这么想,看来是多虑了。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她欢呼道。
「蛤……」
身后的洛基明显叹了口气。
怕不是酸了吧……又不是没有礼物给你。
「今天有接到什么活吗?」
我在前台顾客侧的椅子上坐下,把玩着刚才的梧桐叶。
「唉,这边一般都没什么活,很多时候就只是寻找宠物罢了,我在前台坐着坐的都无聊死了。」
「那这里还有员工可以坐前台吗?」
「啊?有是还有的,就是都不太想坐罢了,毕竟太无聊了。」
「那你跟他们商量一下,之后让他们坐吧。」
「啊,发生什么了?」
她一副没摸着头脑的样子,于是我故作严肃地说:
「哦,之后一个月你不用来上班了。」
她愣了一下。
「啊老板我有做错了什么吗?」
见她焦急的样子,我直接蚌埠住了。
「噗嗤。」
见我笑出了声,她更加疑惑了,这种疑惑直接写在了表情上。
「噗嗤。」
不用回头就知道洛基也笑了出来。
为了不让她混乱得赶紧点出主题。
「哎呀呀。」
我使劲拍了拍柜台,强行憋住笑。
「因为我接了个委托,现在缺人手,想让你来帮一下忙罢了,别紧张啊。」
举起手回头和洛基来了个响亮的击掌。
整人大成功!
回头看米萨莉,她愣在了原地。
「咋样啊,米萨莉亲?」
「……」
继续愣住。
我和洛基面面相觑。
「魔怔了吗?」
「不知道。」
就在这时……
「Ohhhhh太好了太好了感谢上帝!!!」
(米萨莉同学请不要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吓得我和洛基直接背过头捂住了耳朵。
回头一看,柜台上空空荡荡的。
「人呢?」
站起来绕到后方,发现米萨莉满脸微笑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米—————萨—————莉—————」
快乐的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车站外的湖泊旁边有一座小山峰,山峰顶端向靠近湖泊的一侧倾斜,形成了一悬崖。
悬崖上立着一座小木屋,准确说,是一半立在悬崖边上,一半挂出了悬崖,悬在了空中。
下面的山坡上山麓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树木,仿佛把上山的道路给完全地堵塞了。
其实并不然,不过确实相当难走就对了。
现在我便手握登山杖,在常年失修的石阶上举步维艰。
「这就,到了吧……」
爬上了一块灰色的大岩石,眼前的道路变得豁然开朗:
一条七零八散的石板路,直直指向一座装饰古朴——其实可以说是破旧——的小木屋,两侧是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木,眺望一下还可以看到远方的白云,更远处的雪被的高山。
不过我可没有心情来看风景,我可是有正事要干的。
悄眯眯地做贼一样溜到了建筑的门口,握住了门上的门环,轻轻地叩了两下。
没人回应,我便慢慢地推开了门。
缺乏保养的铰链发出了刺耳的吱轧声,室内的情形向我展露了出来。
但在这之前……
「啊啾!」
被山上的清新空气熏陶(顺便把肺也清理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瞬间,混浊的空气以及粉尘猛地冲了出来,直接向我的呼吸系统发起了攻击。
难怪糖浆早早的就建议我要戴上口罩再开门。
我在门口呛了半分钟,终于可以勉强的呼吸了。向门里望去,肉眼可见地漂浮着大量的粉尘,气味也非常的混浊,看似是好久没打扫了。
窗户上的窗帘被拉上了,而且没有开灯,所以看起来黑遽遽的。一条沙发背对着我,电视在沙发后面,闪着荧光,是这间屋子里的唯一光源。
地上到处丢着零食袋,脏衣服以及游戏机之类的各种东西。
这大概就是死宅的家吧?
「守崖人姐姐?」
我一边这么轻声唤着,一边绕过地上的一堆堆东西。
因为如果把鞋踩脏……不对,如果踩坏了就不好了!
我绕到沙发的背后,踮起脚尖向下望去。
身着白衣,蜷曲着身体的守崖人姐姐,把头埋在了两膝之间,好久没有打理过的褐色发丝瀑布一般从头顶倾泻而下,在沙发上划出了个扇形。
身体有规律地一起一伏,看来是睡得很香呢。
我送给她的NS手柄被随意地丢弃在一旁,身边堆满了打开的薯片包装袋还有各种饮料瓶,地上累计着一层厚厚的塑料袋空易拉罐之类的垃圾。
我陷入了沉思。
在我面前的到底是一个颓废的阿宅还是过去威风凛凛的那个守崖人姐姐?
果然,没能把Causal从崩坏的状况下挽救回来是对她一个沉重的打击啊,但这打击也未免太大了吧……
听糖浆说现在除了蜗在家里打游戏什么都不会干了,一日三餐也是她们送过去的……
不管怎么说好歹也要生活自理啊……
「唉……」
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放出热水,同时把满地的脏衣服收集了起来,丢进了洗衣机里,结果差点忘记剥下守崖人身上正穿着的衣服……
待我把脱光光的守崖人姐姐(仍然睡着)轻轻地放进装满热水的浴缸之后,便开始清理起了其他地方的垃圾。正如同我想象的,这真是一个大工程……
一小时后。
「这样总该差不多了吧……」
我伏在扫帚上,无力地看着不久前还是一番截然不同景象的房间。
窗明几洁!地上的垃圾被扫的一干二净,沙发地毯什么的也被清洗的干干净净!
一件件衣服被漂洗的洁白无瑕,略滴着水,迎着微风荡在屋外的衣架上。
理出来的垃圾也堆在一个坑里集中焚烧掉了。
所以说啊,姐姐您也麻烦自己稍微留点心整理一下啊……明明没有累计起来的时候都是举手之劳,那不随手动一下就行……诶等等,守崖人姐姐?
刚才把她丢进水里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了,卫生间那边还是没有一点响声,难道说……
「守———崖———人———姐———姐———」
我哭着冲进了卫生间。
然后:
「诶?」
她仍然沉睡着,但这个睡姿?
头向前俯下去,不仔细点看还会让人以为是在水里憋气,实则只是鼻尖略触到了水面罢了,于是就保持这么一个别扭的动作持续呼吸着。
对哦,而且就算她不呼吸也死不了啊我差点忘了。
比起这些……
我略瞟了一眼已经变凉的水,上面还浮着些许油渍;守崖人姐姐的头发也因太久疏于护理而变得干枯打结分岔,浮萍样的漂荡在水上。
「手太短了根本没法彻底洗……而且我的身上也全是汗了啊……虽然很羞耻并且不甘心但是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自言自语着,我猛地拉下了背后的拉链。
[REC●]
我是杰茜·伊芙莉娅,是一名兼职女仆。
现在正在浴缸里给我的主人守崖人搓澡。
至于你问我为什么放这么多蒸汽出来:
因为这是一部可以在大陆正常上架的小说,限制级怎么能不做好呢?
嘛,女孩子洗澡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人一览全貌呢?
总而言之我现在就在热腾腾的全是白雾的浴室里的浴缸里泡着,身前是还在熟睡的守崖人姐姐。
头发是干净的,所以盘在头顶了,应该弄不湿吧,弄湿了就麻烦了。
诶话说这睡眠质量真是好啊怎么到现在都醒不了……前一天晚上究竟在干什么啊。
唉,就不管这些了赶紧搓一搓吧。
我拿起沾满肥皂的毛巾轻轻地在她的背上磨蹭,然后用水浇上去,冲干净泡沫的痕迹,就一直机械地重复这一套动作。
这时,我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哇……好大啊……这总该有……D到E了吧……」
该死,居然先前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作为一个一马平川的飞机场,我开始嫉妒起来了……
好想揉一下……
好的,既然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会被打死),虽然现在也不敢,但是今天是在搓澡澡,为了搓干净是一定要碰到的!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地碰一下了!
(哈哈哈,能把私欲和正事完美的联系起来的我真是太棒了!)
我色眯眯地把头搁在守崖人的肩膀上,手悄眯眯的向前伸去。
差不多就是这里吧……好,三,二,一,上!
「?这是哪里啊?」
守崖人姐姐忽然醒了过来,并且向前扑去,完美的避开了我的手,到了浴缸的另一头。
因为太过专注于伸出去的手,身体的全部重心放在了下巴上,而此时的我失去了下巴下的支撑……
「诶诶诶啊啊啊啊啊!」
扑通,哗啦啦啦!
伴随着这样的效果音,我整个人掉入了浴缸中。整个浴室都被溅出的水花淋了个湿透。
还是把头发也洗一洗吧,我在水中郁闷地吐着气泡,如此想到。
「乖哦,要把头发好好洗一洗呢。」
「呜呜……不喜欢洗澡……」
「听话哦,你看你这头发已经跟啥一样了……再不好好洗就要掉光了哦!」
「唔姆,好吧……」
我背过头去,悄悄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在心里痛骂现在的情况(同时不忘在那比我人还长的褐色头发上打上洗发水):
天杀了为什么情况会变得这样啊……
穿了个女仆装上山还真是要当个保姆啊……
糖浆你是不是在故意坑我啊……
大概是3个小时前:
「杰茜你是不是要上山找守崖人姐姐啊?」
「?是啊怎么啦?」
为了上山在经过红茶馆门口的时候被糖浆拦住了。
「可以顺带帮个忙吗?」
「什么忙啊?」
然后听她说守崖人的屋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去搞卫生了,如果我现在去把卫生搞掉就可以拉高好感度然后我对她请求其他事情的成功率就会上升。
「哎呀……之前都是隔一个星期由我和鵺轮换着上去干一次活的,但是这几天都太忙了抽不出空来……」
你少弄点隐藏菜单不就得了?
把这种话埋在心里,顺口同意去做。
正当我要走时……
「你穿着这套衣服打扫卫生真的好吗?」
她盯着我身上的运动装。
「有什么不好的?」
「等下我去给你拿套更适合的。」
跑进了屋里,几分钟后,拿着套女仆装出来。
「你看这不是更好?」
「大姐我还要走山路。」
我苦涩地笑。
「没事没事!」
她的眼里闪闪发光。
「这套女仆装是我专门为了战斗设计的,轻盈透气,保证穿着的时候活动方便!」
说到这里了我还可能拒绝吗?
然后就被她带进卫生间换上了。
嗯怎么说呢……感觉确实算是还行。
好看是挺好看的,也没有整人的意味:裙摆的长度恰到好处,不会走光,下方的气流也可以把内部的热量带走。
看似针针细缝的各个部位都相当牢固,袖子等连接处也可以进行大角度的转动,总之就是对运动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为什么你要把另一套塞我包里呢?」
「先未雨绸缪啦,万一要用了呢?」
「……什么情况才会让人用到备用衣服啊???」
结果最后还是被糖浆言中了啊……
回到正题,为什么守崖人姐姐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啊?怎么感觉行为像个三岁小孩了……
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导致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了吗……不至于吧……
我不理解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把长长的头发上的油渍清洗干净,然后在发根打上护发素,放置一会儿之后再把泡沫冲下来,这样大概就差不多了吧。
擦干了身体之后给守崖人换上一件T裇衫,一边的吊带落了下来,我也顾不得管了。换上了另一套女仆装之后,我现在正在尝试着把一块浴巾系在她的头发上,希望这样能把水吸干,但看来有些困难呢……
而且人长得真是高诶,我要踮起脚才可以摸到她的发根,真是麻烦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并排坐在了沙发上。守崖人还是一脸的爱困,目光空虚地瘫在那里。
看样子这样的情况下求办事根本不可能嘛……
呐,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那就让我看看我的最终手牌能不能将守崖人姐姐的本性唤醒吧(邪笑)!
我把早已放置在茶几上的,在吉尔先生那里打包来的一块蛋糕端到了守崖人的面前。
刚睡醒还洗了澡肚子一定会饿的吧。
肉眼可见的,她的眼睛似乎闪过了一点点诡异的光芒。
嗯,看来是有用的呢。
「守崖人姐姐,想要这个吗?」
「这是什么啊?就是蛋糕吗?」
上钩了!
「哎呀呀,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蛋糕呢!这可是我在旁边的狄忒明德邦花了几个小时挤破了头地排队才花了天价买到的至尊蛋糕哟!怎么样想要吗?」
脸上挂着夸张的微笑,思绪回到去打包蛋糕的那天:
为了准备这最后的手牌到了吉尔的店里打算买一块蛋糕回来。
店里自然是人满为患,不过我直接找了前台的小哥让他叫一下吉尔先生。他什么都没问就去了,大概是被我全身只露额头的装束吓到了吧。
半分钟之后吉尔先生从后厨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是吉尔先生吗?」
「哦,是的,请问您是……哦哦哦!」
「嗯嗯,既然认出来就不必要说出名字来了,我不想在公众面前暴露第二次了……」
估计他是听嗓音认人的吧,遮成这样如果光看外貌估计没人认得出来。
另外这年头做个店主都这么难了吗,还要四处认脸认嗓音打好关系……
「那么您今天来是有何贵干呢?」
「额,也没别的事,就想来打包块蛋糕当特产带回去……另外请不要用您来称呼我啊啊啊。」
然后发生了什么不用脑子都可以想到:我提着一块跟我人差不多大的——夸张了——反正就特别重的一块蛋糕,在旁边的长龙队伍里发出的各种惊奇疑惑质疑声的伴奏中接受着一道道利刃般目光的剜割,艰难地行进着走出了店门(这之前还三番五次地拒绝了让一位店员帮我拎盒子的帮助)。
至于钱嘛,则是象征性地付了个半价,估计连本都没回吧……
之后还是找个机会补偿些损失吧。
回到正题,当我说完了上面的一番话之后,她的眼中迅速散放出了强烈的光芒。
「我要!!!(伸手)」
原来这就是伸手党吗?
我忙不迭地把纸盘递了过去,她刚接到手就开始扒拉了起来。
「嗯嗯……好次好次……」
看来是很中意呢,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那个,守崖人姐姐,我有一事相求。」
「唔,嗯嗯?」
我面带微笑,蹲在了她的面前。
「我明天又要去接案件了,但是总感觉这次的案件似乎有点麻烦,可以帮忙观测一下那边的情况吗?」
她放下了盘子,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现在我技能的冷却时间要整整一个月了……以前还无论何时都能观察到「位面」上的任何一个角落,现在只有一部分地方能观测到了……」
确实,在「钳」的「Casual Attribute」剥离之前,她曾可以无限制地使用「森羅万象」。然而现在,不仅能观测到的内容减少了许多,使用也受到了各种限制,比如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
原本如此好用的王牌变成了如此鸡肋的技能,这大概也是她如此消沉的原因之一吧……
「所以方便帮个忙吗?」
「唔唔,有点麻烦……」
看来还是有必要再补一刀啊。
「那个,我还带了一块蛋糕,要放在冰箱里吗?」
「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啊?我忽然觉得帮下忙也无妨了。」
嗯嗯,真是直率啊。
我高兴地把资料递给了她。
「「德狄卡什」邦啊,那还算观测得到。就只要看那块领地现在的情况吗?」
她抬头问,我点点头。
德狄卡什邦是包围着车站区块的三大邦之一,与狄忒明德邦相接壤。
「人口失踪啊,看来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件呢……唉,干活吧。」
她坐直了身子,双手捂脸,从外表看去毫无行动,像是只是在沉思罢了。
过了片刻,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倒在了沙发靠被上,抱着头,似乎涌入的大量信息刺激到了她的痛觉神经。
「怎么样,有看到什么吗?」
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希望这样可以减少一点疼痛。
「唉,我看到的似乎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
她睁开眼,瞳孔里面转动着两个漩涡。
「一无所获、吗?」
「呜呜疼疼疼……似乎……似乎……有什么……哦对,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巨大的……影子?」
「嗯嗯,如假包换的巨大影子……诶诶疼疼疼!」
这个的话……也算是重要的情报吧?我在便利本上记了一笔。
另外似乎是用了个技能把守崖人姐姐的大脑弄活跃了吧……现在好像非常的……活泼?大概是血流进脑子里了吧。
「那么,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明天就得出发了。拜拜!」
说着,我站了起来。
迈步,迈不动?
回头一看,守崖人姐姐趴在地上,手腕锁着我的脚关节。
「你过来就只是为了让我帮忙吗?」
她带着幽怨的表情看着我,脸色逐渐黑了下来。
诶诶诶???
一瞬间冷汗布满了脸。
「哈哈哈,哪有哪有,怎么可能呢?只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忙罢了。」
「真的、很忙吗?」
嘶……
「陪我、打游戏、也不行、吗?」
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难道说、是你、打不过、我、吗?」
啊,这该怎么办呢,小伊芙莉娅呀?(这你能忍?)
内心的恶魔(或是某位「外型」)在用阴阳怪气的口吻如此地提问道。
「好吧……」
破旧的小木屋里,传出了阵阵我被暴打(指游戏的方面)而发出的惨叫,一直到了余辉将衣架上的白色衣衫熏上了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