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让一旁的贝拉发出了尖叫,贾斯一时间也失去了冷静,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伸手去触碰肩部和手部连接的位置,碰到的只是自然的皮肤,没有任何伤口。仔细观察后,贾斯发现沃尔夫的胸口处有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断裂的三角形,像是要渗出血一般鲜红。
安抚好贝拉后,贾斯将沃尔夫下葬,下葬时数不清的疑惑浮现在他的脑中。为什么他的双臂会消失,这与他生前的怪病是否有联系,那个断裂的三角形又是什么?而最令他在意的是,其他村民例如贝拉,包括自己得的病,是不是和沃尔夫一样,最终会导致死亡?
突然,灌木丛发出不自然的沙沙声,贾斯迅速地调整出了战斗姿态。只见一名陌生的青年双手抱着头缓缓地走了出来:“贾斯蒂斯先生别激动,在下没有恶意!”
多年没被人叫过全名的贾斯此刻更为警觉,认为这名青年绝对会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然而正当他要出手时,自己的怪病突然发作。眼前的青年忽大忽小,忽远忽近。
察觉到贾斯不正常的青年将手放了下来说到:“贾斯蒂斯先生,看样子你不太舒服,休息期间正好可以听在下说明来意。”
贾斯不断的揉着眼睛,似乎也只能接受对方的提议。
“在下的名字叫乐福,是一名使用催眠魔法的法师。此行的目的就是想邀请贾斯蒂斯先生助我一臂之力。你也看到了你身旁老人的死状,相信心中有不少疑惑吧。”
乐福靠近了沃尔夫的尸体,指着那个诡异符号说到:“这枚符号象征着魔女症,魔女症的出现原因至今没人知道。但这种病症都有相同的特点,它会吞噬掉患者的梦想或是擅长的能力,越是想要实现梦想或是使用自己擅长的能力,就越会导致病情恶化。”
他又轻轻地碰了碰沃尔夫的肩膀:“到了最后,患者的某个部位就会被吞噬,然后死去。”
“虽然症状可能有重复的,但大体上魔印所处的部位都是不同的。”乐福绕了一圈,在贾斯的背后停了下来。“你的魔印在脖子后面,从颜色来看,你的病情还算乐观,起码短时间内不会致死。”
乐福打开了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粒药丸,沾了沾水**成膏状涂抹在了贾斯的魔印上。瞬间,从脖子出了刺骨般的寒意席卷了贾斯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已经恢复了正常。
“虽然这药不能根治,但可以暂时缓解病症。在下带了很多的量,足够你用到陪在下走完这一程。那么言归正传,在下知道治愈魔女症的可靠方法,但实现这个方法需要贾斯蒂斯先生的帮助。”乐福拉起蹲在地上的贾斯。
“邻国有一座高塔,里面秘密关押着一名圣女,这名圣女可以治疗魔女症。但路途上说不定有危险,在下只是一名学艺不精的催眠魔法师,很难保证自身安危,因此找上了贾斯蒂斯先生,希望能够一同上路。”
恢复正常的贾斯没有立刻回答乐福,而是默默地将沃尔夫下葬后才说道:“她可以治疗多少人?”
“根据情报,是没有限制的,并且不需要支付代价。”
不需要支付代价?那这名圣女还真的是有够神圣的。贾斯不屑地嘲讽道。
“在下也只是将知道的情报告诉你,或许圣女大人就是一个无私、神圣的人。”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呢,看你好像并没有患病的样子。”
“在下是为了治疗世界上所有患病的人!”
“可笑。”
随后贾斯询问了更多关于魔女症、圣女的问题,但似乎乐福也没有掌握更多情报。
不知不觉,公鸡的打鸣声提醒两人,夜晚已经结束了。乐福看着蒙蒙亮的天发了一下楞,随即说道:“你不用立刻回答我,我会在附近逗留几天。想好了再回答我。”走之前,乐福又塞了几枚药丸到贾斯手中。
重新整理思绪,贾斯认为乐福没有撒谎,但提供的情报绝对不是正确的。若圣女真的可以无限制地治疗魔女症,那为何还有像沃尔夫这样死去的病人,且圣女为何会被秘密关押至塔中?这些事情多少都带了点蹊跷。但乐福提供的药也是真实有效的,魔女症可以被治疗的可能性确实存在。
一宿没睡再加上这些信息让贾斯觉得有些劳累,于是他先回到家中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贾斯活动活动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无异常。看了一眼放在角落的盾牌,想起了沃尔夫的委托。若能治疗全村人的魔女症,不仅可以完美完成委托,还可以让村民们健康地生活下去,似乎很不错。最重要的是,自己一定是最优先被治疗的人。想要完成委托的心不假,但贾斯想要优先治疗自己更是真实本性,只有自己活着才能去顾虑别的事情。
走到村里,贾斯发现似乎村里有些热闹,平时路上的村民很少,现在多得有些不自然。推开贝拉家门,乐福正坐着和贝拉开心地聊天。察觉到贾斯的到来,贝拉飞快地跑到他面前:“贾斯先生!快看我能跑了!”
兴奋的贝拉在屋子里跑了好几圈,贾斯向贝拉微微点头后一直看着乐福。乐福微笑着说到:“你睡觉期间在下和村里的人们聊了一下,发现很多人有得了同种症状的魔女症。因为在下觉得这样有一些可怜,就把药给大家分享了一下,可没打坏主意。”
“可是这药只能暂时缓解症状,待到药效一过他们还是会和之前一样。”
“所以在下向他们说了,你马上要和在下踏上寻找真正解药的旅途,他们可都高兴坏了。”
贾斯叹了口气,虽然和自己计划的不一样,但结果也算是一致的。他没有觉得一定可以让所有人都得到治疗,自己也未必能够被治疗。但说到底,来绿帘村追求平静生活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染上了魔女症,现在有机会解决问题自然不会放过。若能保证自己生命安全,再去完成委托也不迟。
贾斯给村里少有的几位健康青年留好嘱托和一袋金币,以保证村里行动不便的人得以照顾后,便随着乐福一块上了路。
乐福好奇地看着贾斯,因为他携带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和弩箭,背后还背着一面盾牌,形成了很不协调的感觉。贾斯看出了乐福的想法:“既然你能找到我,那就不要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我。”
“那倒是不敢,只是觉得这些武器组合有点奇怪罢了。”
“说说你自己吧,我对你有很多问题还没问。首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其次是关于魔女症的消息你是从何得知的?”
“贾斯蒂斯先生,催眠魔法对一般人是非常有效的。通过它在下可以得知很多情报。”
听到乐福这么说,贾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搭档洛基,洛基也曾用催眠魔法套取过大量的任务情报。当然这种魔法也有局限性,对于意志坚定的人不会起作用。但掌握这类魔法的人据贾斯所知并不多。
“你是从何处学到的催眠魔法?”
“说来惭愧,在下已经记不得恩师是谁了,想必是被恩师施了魔法吧。”
在贾斯的眼中,魔法师都是一群高傲的人,其中最为高傲的就是洛基,他们看不起没有实力的人。若是收了资质平庸的徒弟,也确实做得出这种事,如此想来乐福说的话应该也不是假话。
绿帘村本就在国境边缘,因此两人很快就进入到了邻国的范围。这个国家并不大,也不繁荣,却是整片大陆历史最悠久的国家,其凭借的就是这个国家独有的神秘力量。在这股力量的孕育之下,产生了大量的魔法师,他们只关心魔法研究,从不关心也不参与国家之间的冲突。但若有敌国来犯,必然遭受无情的魔法轰炸。
乐福确定好方向后收起了地图:“天快要黑了,今天的路程差不多就到这。沿着这条大路走很快就有一座村子,圣女的大致位置也在这附近,我们就到那里找个休息的地方吧。”
“大致位置?这么说你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
“抱歉啦,贾斯蒂斯先生,如果一开始这么告诉你了,你可不一定会和我上路。”
“......”
行走的过程中,贾斯观察到大路上有着清晰的脚印和车辙印,似乎最近有商队经过此处。越靠近村子,痕迹就越为明显。奇怪的是,真正到了村子入口,痕迹却又消失不见了。
村子不大,但通过各家各户房屋的样式可以判断得出,这个村子并不像绿帘村那样贫穷。整个村都十分安静,听不到一点人声。贾斯和乐福敲响了几户点着灯的屋子,虽从窗户中的灯光看得到有人影,但却不见人应门。
“贾斯蒂斯先生,好像我们不被欢迎啊,而且这个村子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贾斯也这么认为,虽然他不觉得会很顺利,但也没想到连着吃了好几下闭门羹。并且这个村子安静得过头了,且不谈听不到人声,就连动物声也听不到。
“我们继续往前面看看。”贾斯边把手搭在了匕首上,边向村子深处走去。然而直至两人走到最深处,也没人给两人开门。
“这村子也太奇怪了,我们今天不会要露营吧?”
“别出声。”贾斯指了指一处方向,示意乐福小心。
踏——踏——踏,缓缓的脚步声从两人前方传来。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声的主人也逐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是长着一副奇怪面容的男孩,从体型来看他大约只有五、六岁的模样,但五官却像是成年人般成熟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