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的寒风不断侵入我的身体,我从梦中被唤醒了,我应该是醒过来了。
记得是在看电视看到无可聊赖之后,我便直接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睡之前因为饥饿吃了一个柿饼,很甜,很腻,但也没有别的东西放桌子上了。阳台的推门也懒得关上,直接睡了过去,如果知道会被冷醒,我肯定会先拿去关上它的。
总之,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一个步入中年的男人,有自己的一家小公司。在老家是村里人的榜样,但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在公司是员工尊敬的老板,我自认为是个积极向上的人,立志从村里读书出来,在城市里过上向往的生活,看起来,我都做到了,但我的生活却越来越枯燥乏味,空洞无所依存的感觉越加的强烈。“暗风吹雨入寒窗”,我现在的状态大概就像这句诗所描绘的样子。周围的人都劝我结婚,他们觉得结婚就能让我的生活充实起来吗?也不一定,他们中也有些人已经离婚了,可能是觉得试试结婚了就会改变了吧。我也不认为他们说的就没有道理,空虚是因为没有另一半,似乎也是这个逻辑,我也不是没有去试着跟人交往,但总是没办法把她们当做活生生的“人”来看待。
我想,一种与生俱来的情感在我还在上小学的某个时候就已经永久的失去了。
微弱的声音持续传来,是人走过的脚步声,缓慢的,像游人一般的舒缓,我这才注意到周围是什么样的。是黑暗,是什么也没没有的黑暗,原来我还在梦里啊。
那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在这一片黑暗中,我能清楚的看见他。他和我长得很像,看起来比我要小,他看起来却比我要粗犷一些,同时看起来是憨厚老实的那种。
“那个。。。等下让我想想。”
他抬头看着上面,上面也是一片漆黑。一会,他想起了自己要说的事情,继续说了下去。
“我想起来了,她们要我记下来的话。就是我是另一个你,然后是,你的同学张雨萍,秋姐的妹妹茜玲还有彩,她们让我来向你借脑子来了。”
这是个精神病,要是在路上遇到这样的人,我一定是这个反应,不过既然是在我的梦里,那病的就是我自己了,我现在居然在认真思考他的话是不是真的,首先我甚至能理解他说的话。
这些天,我不断在做同一个梦,前面都是我小时候的经历,一点不差,但是从其中一天开始,梦的走向就和我的真实人生岔开了,我留在了老家神山镇,而且经历的都是那些不可思议的经历,妖、魔、鬼、怪,超凡的神力,都是存在的,而我成了在秋姐的帮助下维持神山镇不受怪异侵扰的无名英雄,回想起来,总觉得生动又离奇。
这些天里,正是这些记忆不断在梦中涌入我的脑海,它们的细节无比的逼真,栩栩如生。所以我记得这些人,包括我其实不曾见过的人,我知道面前的这另一个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找回他的脑子,或者说是她们要他来找回脑子,我还知道该怎么帮他。
“你叫张明路,对吧?”
“嗯。”这个他是不用思考的。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对吧,还记得怎么会变成这样?”
“记得,是跟秋姐约定好了,我自己泡进潭水里的。”
“所以你现在是要违反约定了。”
“但是彩她们说秋姐是怕我太厉害招来祸患没办法才这样做的。”
“那你自己的的想法呢?”
“我想恢复原状,虽然我现在感觉过得很好,但很多人都希望我恢复原状,她们说我可以改变命运,而我想不通这些,只有脑子恢复了,才能想通,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被人当傻子。”
我很乐意帮他。如果人生能重来,我还是不会改变我的选择,我还是会离开神山镇,来城市里过不一样的生活。但是眼前的我,和他的一切如果不是梦呢?我当然肯帮他,那奇异的经历,尽管也少不了苦难和泪水,也是让人称赞和向往啊,那是我的童年缺少的,乡村间的童话。
我走上了另一条路,实际上庸俗无聊至极的路,就算这只是个梦境,我也愿意看到另一个我续写那不平凡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