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交涉最终以失败收场,查特伯爵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交人,安妮就差动手抢人了。
安妮一脸怒气的走了,要换平常她绝对下手抢人,可偏偏查特不是说下手就能下手的人,硬要动手被她的反噬也不小,只得暂时收手。
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就到止为止了,你这件生物医学研究所总有黑料吧?只要查到黑料到时候直接利用权限给丫查封了,到时候自己再把人带走谁还能拦?
第二天早晨,瑟琳娜的五日假期已经结束,昨晚上爱丽丝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娜娜没有回来,她很担心的跟安罗尔老师联系,想要知道娜娜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
然而她却再一次失望了,安罗尔老师语焉不详,只告诉她娜娜跟她请了几天的假,并告诉她安全方面无需担忧。
挂断通讯后,爱丽丝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见朱茵和伊瑟拉一副询问的表情,摇了摇头:“安罗尔老师没细说,我有些担心……”
朱茵双眼微眯问道:“要查查吗?”
爱丽丝有些犹豫,但片刻之后眼神变得坚定:“我让我的护卫去调查一下。”
——
学院办公楼最高层。
正在处理文件的楚茗轩突然顿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露出微笑,本来只想拉安妮下水的,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无所谓别人查不查,尤其是那些本身就有立场的人去查,比如——爱丽丝。
王国三公主、瑟琳娜的挚友,天然的站在瑟琳娜的一侧,只要她去查,查的越深之后就越无法脱身,因为限制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来源于她自己。
她的立场、她的感情、与她相关的利益,这一切的一切会让她自己将束缚住自己的绳子收紧,直到被彻底绑死在名为瑟琳娜的船上。
他继续处理着手里的文件,但注意力始终放在瑟琳娜那边。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位黑色长发的女人站在悬崖边,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她抬起手,缓缓的握了握,自言自语道:“终于进来了。”
第二天凌晨,派人调查了一晚上的安妮拿着调查来的结果,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没有查出来,而是已经全部被处理干净了,更让她难受的是对方之所以把这些黑料全部处理掉的原因有她的一份力。
“涉嫌人体实验但因为我调查人口贩卖所以为了避嫌提前处理了吗……”安妮沉着脸,已经被处理掉的黑料是拿不出手的,尤其是对方还老实了相当长的时间。
偏偏娜娜这件事还不能作为着眼点,娜娜是被伊桑伯爵以魔族的身份转手给查特伯爵的,伊桑只是看到娜娜一头银发心血来潮,但偏偏娜娜真是魔族,整件事情上查特是完全符合规则的。
明面上短时间内解决不了,那么……要来阴的吗?
安妮轻敲桌子沉思,她在权衡利弊,就价值而言娜娜肯定比查特高得多,如果二选一肯定是让查特升天,但目前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如果她暗中下手查特肯定死,不是因为娜娜,而是不给自己留下任何手尾,她动手查特必须死,并且还是名正言顺的去死。
再谈谈吧。
她叹了口气,决定再跟查特好好谈谈。
毫不意外的再次失败了,油盐不进的东西。
安妮气的掀了桌子,离开后立刻着手准备把查特弄死,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安妮离开后,查特给所有研究员放了假,只身一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动不动的躺在手术台上,这两天的研究把我折磨的不轻,但远没有看上去这样虚弱。
查特看着我,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安妮不可能放过他,不过无所谓,安妮现在开始安排,要弄死他也需要时间。
他是个疯子,要是不疯也不可能拿到名誉贵族的身份,那一年瘟疫爆发,在全国范围内蔓延,是他出面提供特效药镇压了瘟疫,王国把他捧为救世主,但只有他知道所谓特效药背后的血流成河。
能这么快把药拿出来,是他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人体实验,死了多少人才研制成功的,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拿这间研究员进行的人体实验,明面上是拿魔族进行研究,可哪有这么多的魔族抓给他研究,除此之外的研究说是死刑犯,可那些人倒是是不是死刑犯,查特还能不知道吗?
可以说这么多年的研究查特都倍感煎熬,一方面人们把他奉为神医,他拿着沾满别人鲜血的药去救人,踩着满地的尸骸站在高位。
另一方面,他又残害了不知道多少无辜人,用他们的鲜血换来他如今的地位,他沉醉其中,等到回过神来时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然而这一次的研究他做的心安理得,上一次全身心的投身研究是什么时候?久的已经快要被淡忘了。
他享受这种感觉,尤其是察觉到了眼前这个试验品的身份之后。
“魔族皇室……对吗?”他突然开口道。
一直装死的我睁开眼睛,那双血瞳平静的看着他,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魔族三公主,拉缇丝·莲·狄亚赫鲁兹。”我做完自我介绍后问道:“我应该没有暴露才对,怎么发现的?”
“我先后感觉到了魅魔族和血族两种不同的血脉波动,除了魔族皇室也没别的可能了。”查特淡然,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早已达到超然的心境。
我看他这幅样子,以他要死了为前提逆推,很快就猜到了大致的前因后果。
“所以,最后这点时间里你打算做什么?”我随意的挣断了身上束缚自己的锁链,扯断了手腕上限制自己魔力的道具,坐起身,平静的问道。
查特笑了,他说:“做什么?当然是继续实验啊!堂堂魔族皇室就在这里,而我刚好又有能够用于实验的点子,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手一摊,反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配合你,在我确定你必死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