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RSG战队以后，联赛赛程正好空出了一周。
程悦原本以为终于能歇两天。
结果第二天下午，她刚从教学楼出来，就看见群里多了几条消息。
苏月发了一张行程表。
最上面写着两个字。
海东。
海东是隔壁国家，地方不算大，电子竞技却一直很强，职业联赛的整体水平也常年排在世界前列。
国内不少战队在赛程空出来的时候都会过去约训练赛，只不过能约到什么队，还是得看各自的关系。
韩寒最先冒出来。
【为什么去海东？】
苏月很快回了一句。
【那边一支战队邀请我们过去交流，顺便打几场训练赛。】
后面紧跟着又发了一张安排。
四天。
除了来回路上的时间，剩下几乎全排满了。
第一天下午一组。
晚上还有一组。
第二天也是一样。
韩寒过了一会儿才回。
【我还以为能顺便玩两天。】
苏辰：
【你想多了。】
程悦站在教学楼下面看了一会儿，直接把手机收了起来。
反正这几天的课能调开。
去就去。
两天以后，一行人落地海东。
真正让程悦意识到已经出了国的，反而不是机场和外面的街道。
从航站楼出来以后，周围的文字几乎全换了。
广告牌、车站指示、沿街店铺的招牌，包括便利店货架上的包装，全是另一套文字，中间偶尔夹着几行还能看懂的英文。
广播里说的也是完全陌生的语言。
至于街道、车辆，还有沿途那些亮着灯的便利店，看上去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距离感。
韩寒上车以后一直隔着玻璃往外看。
“感觉没想象中那么不一样。”
程悦没接话，正低头看苏月刚发进群里的训练安排。
下午一点，第一组。
晚上七点，第二组。
一天六场。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二十。
“今天就开始？”
苏月坐在前排。
“嗯。”
“刚下飞机啊。”
苏辰在后面鬼叫了一声。
苏月头也没回。
“所以没约上午。”
苏辰顿了两秒。
“我真是谢谢了。”
苏月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意思。
“还有四十分钟。”
苏辰靠回椅背，不说话了。
第一天的训练地点就在邀请他们过来的MIR战队基地。
车开过去只用了十几分钟。
从外面看，基地比CD战队现在租的地方大不少，楼下甚至挂着整面的赞助商广告。
程悦跟着几个人进去。
大厅里已经有人在等。
对方领队先过来和苏月握手，后面跟着几个年轻人。
双方语言不通，好在MIR战队这边安排了工作人员负责交流。
简单介绍过以后，其中一个男生却一直往程悦这边看。
看了两三次，才偏过头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程悦当然听不懂。
韩寒同样听不懂，却还是往那边瞥了一眼。
旁边的工作人员倒是笑了。
“他说，你真人比比赛镜头里还漂亮。”
程悦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对方显然没想到这句话会被直接翻出来，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笑。
第一组训练赛正好就是MIR战队。
这支队伍目前排在海东联赛中游，成绩算不上特别突出。
刚才夸程悦好看的那个男生，就是他们的AD。
双方调好设备以后，第一场很快开始。
三局连续打，中间只留几分钟休息。
第一场BP结束，程悦拿到霞。
MIR战队下路选了伊泽瑞尔配布隆。
游戏开始以后，对面的AD明显打得很放松。
前两级就站得很靠前，伊泽瑞尔几次越过兵线想压程悦的位置，布隆也一直跟在旁边。
程悦开始没怎么理他。
该补兵补兵。
等对面又往前走了一步，她这次没退。
陈悠扬几乎同时跟上。
双方第一轮换血结束，伊泽瑞尔已经掉了接近一半血量。
对面很快往后拉。
程悦继续补兵。
第三波线过来以后，伊泽瑞尔又试着往前。
这一次，陈悠扬的控制刚挂上，程悦已经把伤害跟了上去。
对面AD交掉位移后撤。
霞先前留下的羽毛却已经铺在身后。
倒钩拉回。
伊泽瑞尔被定在原地。
布隆回头想挡，已经晚了。
第一颗人头拿下。
队伍语音里安静了两秒。
韩寒刚走到河道。
“这么快？”
程悦正在把兵线送进塔。
“他有点轻敌。”
后面的下路就没那么好打了。
MIR战队的AD明显谨慎了很多，也没再给什么明显的机会。
可第一颗人头已经送出去，装备差摆在那里，程悦后面始终占着主动。
十几分钟，CD战队又在河道抓到一次机会。
第一局很快被他们拿下。
二十多分钟，MIR战队直接点了结束。
退出游戏以后，双方没有马上开第二场。
程悦摘下一边头盔喝水。
隔着训练室中间的玻璃，刚才那个AD正好也看了过来。
这一次没再笑。
过了一会儿，他朝程悦竖了下拇指。
程悦也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第二局很快重新开始。
还是同一支队。
可这一次，下路从第一波兵开始就完全不一样了。
MIR战队没有再往前乱压。
AD的位置卡得很稳，辅助也始终留在程悦可能往前的那一侧。
两个人没有刻意避战，却也不给她轻易换到舒服血量的机会。
前面几分钟，两边补刀一直咬得很紧。
程悦第一次回城的时间还被对面硬拖了一波。
第七分钟，她原本已经准备把兵线送进去。
对面辅助却提前往兵线侧面一站。
没开。
只是把位置卡在那里。
程悦看了一眼，没有硬往前。
下一波兵很快就接了上来。
原本准备好的回城只能继续往后拖。
上半区也开始出现差别。
韩寒第一次往河道靠，对面打野提前退了。
第二次换了路线，还是没找到人。
第三次准备往下走，MIR战队中单已经先一步从线上消失。
韩寒走到一半，只能停下来。
游戏打到十几分钟，CD战队三条线都没有崩，人头也基本持平，装备却一点点落了下来。
等第一波正面团真正打起来，MIR战队几个关键位置已经先把装备做了出来。
第二局输得很干脆。
一比一。
第三局，程悦拿到卡莎。
MIR战队也特意选了一套强势下路，看样子就是准备和他们正面碰一碰。
这一局，两边下路从前面一直互相压着。
谁都没占到特别明显的便宜。
反而是韩寒先从上半区找到了机会。
CD战队拿到一点优势以后，MIR战队却没有继续围着刚才那次死亡纠缠。
上路该放的东西直接放。
打野换边。
中路也跟着往下半区走。
没过多久，刚才丢掉的东西就从另一边拿了回来。
没有再死人。
局面却重新被拉平。
二十多分钟，双方在中路附近碰了一次。
CD战队先倒一个。
MIR战队马上也被换掉一个。
程悦从侧面进场，收掉对面AD以后同样没能走掉。
二换二。
谁都没拿到多少东西。
比赛一直拖到三十多分钟。
第二条大龙刷新以后，双方又打了一次。
MIR战队先把龙拿了下来。
刚准备从龙坑出来，就被CD战队堵在河道。
韩寒先留住对面打野。
Moonlight的大招紧跟着落下。
程悦从另一边切进去。
对面的AD这次退得很早。
她没有追。
先打眼前的人。
等前排倒下，才重新往里面压。
这一波最后打成三换四。
MIR战队只剩一个人。
CD战队这边也只活着程悦和苏辰。
两个人结束不了比赛，只能顺着兵线拿塔。
比赛继续。
一直打到四十分钟以后，双方才在中路分出胜负。
这一次，CD战队拿下。
二比一。
三局结束以后，MIR战队的人先从另一边过来了。
训练赛没有正式比赛那么多流程，几个人就站在训练室门口聊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在旁边帮忙翻译。
刚才那个AD先和程悦握了下手。
然后说了一长串。
工作人员听完笑了。
“他说他之前看过你们的比赛。”
“本来以为你这么出名，主要是因为……”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后半句其实不用翻。
程悦也笑了。
“然后呢？”
“他说现在知道不是了。”
对面的AD听见翻译以后，在旁边跟着点头。
程悦看向他。
“第一局你确实有点看不起我。”
工作人员把话翻过去。
对方愣了一下，马上摆手，又解释了好几句。
“他说不是看不起，只是觉得你们刚升甲级，而且……”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自己先笑了。
韩寒站在旁边，也已经听明白了。
“觉得她长得不像打职业的是吧？”
这句话翻过去以后，MIR战队几个人都笑了。
那个AD也笑。
这次倒没再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