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程悦醒得比前两天都早。
不是自己醒的。
床头的手机震了半天，她伸手摸过来看了一眼，是韩玉熙发来的消息。
【悦悦，你今天回来吗？】
程悦眯着眼回了一个字。
【嗯。】
对面几乎马上又来了一条。
【我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程悦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没有。】
韩玉熙发来一个问号。
紧接着，高若柳的消息也也冒了出来。
【机场随便带点吃的就行。】
【不用特意买。】
韩玉熙：
【她说不用你就真不买？】
程悦懒得继续看，她刚睡醒人还有点懵逼，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今天下午还有最后一组训练赛。
结束以后直接去机场。
昨天晚上买回来的东西还散在桌上，程悦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完，又看见了那个白色的小挂件。
兔子。
至少摊主是这么说的。
她拿起来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更像狐狸。
最后随手挂在了行李箱拉链上。
上午没什么安排。
几个人在酒店附近吃完东西，又各自回去收拾行李。
韩寒昨晚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箱子怎么都合不上，蹲在走廊里压了半天。
苏辰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
“你是来打训练赛的还是当代购的？”
“这里面一半都是吃的。”
“那更离谱。”
韩寒没理他，继续往下压。
最后还是苏月看不下去，让他把两个包装盒拆了，才勉强把拉链拉上。
中午退完房，一行人带着行李去了MIR战队基地。
这边反而比前几天更忙。
MIR战队今天排了两组训练赛，程悦他们进去的时候，昨天晚上还在外面一起玩的几个人已经坐在训练室里。
那个AD隔着玻璃看见她，抬手挥了一下。
程悦也抬了下手。
谁都没出来。
下午自己的三场训练赛也没什么特别。
一胜两负。
最后一场结束的时候，程悦甚至没问结果，摘下头盔以后先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四十。
赶飞机正好。
东西收拾到一半，MIR战队那边也结束了第一组训练。
几个人这才从另一边过来。
前两天一直负责交流的工作人员手里还拿着几个纸袋。
“给你们准备了一点东西。”
里面是几件MIR战队的周边。
队徽、帽子，还有几件短袖。
东西不贵重，但是很有纪念意义。
苏月这边也早有准备，提前准备了用于交换的队服。
虽然语言文化不通，但是这天两支战队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相互学习了对方赛区的打法特色，都有所收获。
临走以前，两边简单拍了张合照。
没有穿的很正式，也没有什么正式背景。
十几个人就站在基地大厅里，有人甚至还穿着拖鞋。
拍完以后，MIR战队的人又得回去准备晚上那组训练。
那个AD走之前朝程悦晃了晃手机。
程悦低头看了一眼。
【以后排位见。】
她回了一句。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方看完，直接笑了出来。
两边这才真正分开。
到了机场以后，几个人才发现航班延误了。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韩寒站在屏幕下面看了半天。
“早知道吃个饭再过来了。”
程悦拖着箱子从他旁边过去。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
“市区离机场这么远，等我回来要吃飞机尾气了。”
安检过完，还有大把时间。
几个人只能在里面慢慢耗。
韩寒很快又开始逛。
程悦原本没什么想买的，走进一家卖零食的店以后，才想起早上那几条消息。
她拿出手机，对着货架拍了一张。
发进宿舍群。
【自己挑。】
韩玉熙回得最快。
【右边第三排那个。】
高若柳过了一会儿。
【我不用。】
程悦看了一眼，最后把韩玉熙点的那盒拿了，又从旁边随便挑了两样。
苏月推着小篮子站在另一边。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看见程悦手里那袋东西。
“昨天不是买过？”
“给我舍友她们带的。”
“这个你不是也喜欢？”
苏月说着，从货架上又拿了一袋，顺手丢进篮子。
程悦低头看了一眼。
正是前两天她吃了两次的那种。
“我箱子快满了，再买装不下去了。”
“我的没满。”
苏月已经往前走了。
程悦看着她的背影，最后也没把东西拿出来。
结完账出来，韩寒手里又多了两个袋子。
苏辰看见都懒得问了。
几个人在登机口附近找了位置坐下。
前几天一直排得满满当当，现在整个人短暂的空了下来，反而有点不习惯。
韩寒戴着耳机看视频。
Moonlight靠在椅背上睡觉。
苏辰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程悦翻了一会儿手机。
MIR战队那个AD刚发了一张训练室的照片。
人已经坐到位置上了，后面几个队友也都戴好了头盔。
程悦看了一眼，把自己这边的登机口拍过去。
【回去了。】
对面很快回了个挥手的表情。
程悦也回了一个，随后把手机收起来。
广播正好开始通知登机。
飞机起飞以后，她没撑多久就睡着了。
前几天训练排得满，昨晚又在外面转到挺晚，真正坐下来以后，困意一下全上来了。
再醒的时候，窗外已经只剩下一片灯。
飞机正在下降。
广播里重新响起熟悉的中文，程悦靠着座椅清醒了一会儿，直到飞机落地，旁边韩寒已经开始伸手拿上面的行李。
“终于回来了。”
苏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玩得挺开心？”
“开心和想回家冲突吗？”
程悦跟在后面下飞机。
手机刚连上网络，消息就接连跳了出来。
韩玉熙半小时前发了一条。
【落地没有？】
下面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的吃的。】
程悦看见第二句，低头确认了一下手里的袋子。
还在。
她回了句。
【刚到。】
韩玉熙几乎秒回。
【东西呢？】
程悦：
【扔了。】
对面立刻发来一串问号。
程悦笑了一下，没再回。
行李转盘那边人不少。
几个人站着等了一会儿，苏月顺便把后面的安排说了。
“明天下午休息，后天正常训练。”
韩寒刚把自己的箱子拖下来。
“还有休息？”
“嗯。”
他明显松了口气。
苏月接着说：
“三天以后比赛。”
韩寒拉箱子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我就知道。”
苏辰从旁边把自己的行李拎下来。
“刚才白高兴了。”
韩寒没理他。
程悦的箱子也很快转了过来。
白色的小兔子还挂在拉链上，跟着箱子在转盘上晃了一路。
她伸手把箱子提下来。
出了机场，外面的车已经在等。
坐进去以后，程悦靠到窗边。
熟悉的路牌，熟悉的字，连便利店的招牌都突然变得格外好认。
手机又震了一下。
韩玉熙还没放弃。
【你真的扔了？】
程悦看着那句话，终于回了一张机场买的零食照片。
对面安静了几秒。
【算你有良心。】
程悦把手机一扣。
这下总算消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