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的训练赛结束得比前两天早。
三场打完，还不到五点。
对手是昨天已经约好的队伍，CD战队打得也算顺。最后一局结束以后，分析师只留了十几分钟，把几处明显的问题简单过了一遍，就让几个人收拾东西。
今晚没有第二组训练。
韩寒摘下头盔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
“终于。”
程悦懒得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昨天那个MIR战队AD已经发了消息。
约在六点。
地点离基地不远。
韩寒显得兴致十足，东西还没收完就开始催。
“走走走，别让人等。”
苏月抬头看他。
“这才五点十分呢。”
韩寒看了眼时间，又老实坐了回去。
最后几个人干脆在基地里磨了半个多小时。
快到六点的时候，MIR战队那边来了四个人。
除了那个AD，还有打野和另外两个程悦前两天见过的队员。
双方刚碰面，对方AD就举了举手机。
【你们今天不用训练了吧？】
程悦看完，也拿手机回了一句。
【全打完了。】
对方点点头。
【那今天可以玩久一点。】
韩寒凑在旁边看见，马上点头。
“这个我赞同。”
吃饭的地方是他们带着去的。
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餐厅，藏在一条巷子里面，从外面看甚至有点旧，进去以后倒坐了不少人。
MIR战队那个打野一路都在和韩寒比划。
两个人前两天已经混熟一点，现在连翻译软件都懒得每句话用，听不懂就猜，实在猜不出来再掏手机。
坐下以后，对面AD把菜单翻到其中一页，直接指给程悦。
【这个很好吃。】
程悦看了眼图片，点点头。
对方马上又往下指了另一样。
程悦抬头看他。
“你不会准备整本菜单都推荐一遍吧？”
翻译软件转过去以后，对方愣了两秒，自己先笑起来。
最后点了一桌。
真正端上来以后，韩寒第一个出了问题。
其中一道菜比照片上看起来辣得多。
他第一口还没什么反应，第二口就开始找水。
MIR战队几个人看见以后笑得特别开心。
韩寒灌了半杯饮料，指着那盘菜问对面打野：
“你故意的吧？”
对方听不懂。
但看他的表情也猜得差不多，笑着连连点头。
韩寒更确定了。
一顿饭吃得比前两天久。
没有比赛等着，也不用总看时间。
吃到后面，桌上已经完全混着坐了。有人拿手机看比赛集锦，有人互相翻游戏里的战绩页，还有人试着教对方几句中文。
韩寒学了一句海东话，念了三遍都不太对。
对面打野最后干脆放弃纠正。
韩寒自己倒挺满意。
“能听懂就行。”
程悦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刚才摇头了。”
韩寒转头去看对方。
对面打野立刻笑着摆手。
这下连翻译都不用了。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
MIR战队的人没有马上回去。
那个AD指了指街对面，又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前面有夜市。】
韩寒昨晚研究地图研究了半天，本来就想去，看到以后第一个往前走。
一群人跟着穿过路口。
夜市比程悦想象中热闹。
两边的摊位一直排到街尾，吃的、玩的、卖小东西的混在一起，头顶挂着一排灯，周围全是她听不懂的说话声。
韩寒刚吃完一顿饭，走进去没多久手里又多了一串东西。
程悦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反正不是她撑。
她自己倒没怎么买吃的。
走到一家卖小饰品的摊位前时，她停了一会儿。
桌上摆着一排很小的挂件，有些是动物，有些干脆看不出是什么。
她拿起一个白色的小东西看了半天。
苏月从后面过来。
“喜欢？”
“有点像猫。”
苏月看了一眼。
“我觉得像狐狸。”
两个人研究了几秒，都没研究出答案。
摊主说了一串话。
听不懂。
最后还是旁边那个MIR战队AD用本地话问了一句。
他说完以后，在手机上打给程悦看。
【是兔子。】
程悦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耳朵确实挺长。
她沉默两秒。
“那做得不太像。”
苏月没忍住笑了一下。
最后程悦还是买了。
不贵。
装进袋子以后，她顺手塞进了口袋。
再往前就是电玩城。
韩寒看到招牌以后，脚步明显快了。
进去没多久，几个刚才还在训练室里打比赛的人已经站到了投篮机前面。
语言在这里反而没什么用。
看分数就行。
第一轮韩寒输给了MIR战队的打野。
他不服，又投了一轮。
还是输。
程悦原本站在后面看，最后也被空出来的位置勾得有点手痒。
机器开始以后，她前面投得不快，熟悉几次以后速度才提上来。
时间结束，分数跳出来。
比刚才两个人都高。
韩寒盯着屏幕。
“你练过？”
“没有。”
“第一次？”
“以前玩过，没怎么玩。”
韩寒看了一眼自己的分数，不说话了。
旁边MIR战队几个人已经笑成一片。
后面几个人又玩了几样。
有些项目根本不需要交流，两边一站，谁输了谁让位置，很快就能玩到一起。
等从电玩城出来，已经快十点。
夜市的人反而比刚才更多。
韩寒明显还没尽兴，苏月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
这次他倒没反对。
明天下午还有最后一组训练赛，玩归玩，总不能真熬到半夜。
MIR战队的人把他们送到路口。
分别的时候，那个AD朝程悦晃了晃手机。
【下回见。】
程悦回了一句。
【下回见。】
往酒店走出去一段以后，韩寒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人还挺好的。”
没人反驳。
程悦走在后面，伸手摸了摸口袋里刚买的挂件。
前两天经过的街道，在这个时间看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路边还有不少店没关，远处的招牌一块接一块亮着。
她慢慢跟着几个人往前走。
明天还有半天。
这趟海东，算是增添了一丝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