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联合狩猎)
人偶骑士与安妮走出了据说过去是大图书馆的废墟,人偶骑士抱着安妮在森林中行走意外发现了条河流,于是人偶骑士与安妮顺流而下,但因为安妮源于好奇心的热情行进速度很慢,人偶骑士抱着安妮又是在树间跳跃又是人偶骑士自己跳进河里为安妮捕几条鱼再放生,当然夜色升起时人偶骑士还是在机缘巧合下抓了条大鱼当作晚餐。
【你说我要不直接拿那些叶子来当衣服?】
【那样您的身体很容易受寒的。】
安妮小心翼翼地用嘴小心允吸人偶骑士为她烤好的鱼,虽然这种全身呈紫色且形态安妮也未曾在书上看到过,但她还是实际尝出了回味无穷的美味;安妮晃着手上这根插有两块鱼肉的树枝,稍稍皱了皱眉。
【开玩笑而已,你本来很幽默的...】
此时此刻人偶骑士还在处理着那条大自己快要有一倍的大鱼,因为是用锈剑所以人偶骑士非常小心地只用那唯一没生锈的地方——剑尖——剖开鱼的身体,经过跟废墟里那个有些兔子模样的怪物战斗过后人偶骑士发现这把剑虽然只有一处没有生锈但是十分锋利;同时人偶骑士也要注意身后火堆烤着的鱼肉是否有熟,至于这个火堆是靠安妮捡来的树枝跟蜡烛的火苗点成的。
【你说的那位老者真的很厉害啊,竟然能将那么大条鱼给钓起来。】
听到安妮提起那位老者,人偶骑士倏然想到了一个处理大鱼的办法:人偶骑士即刻将整条大鱼扔起来,接着将剑搭在后肩摆好架势瞬间跃起,安妮还未来得及理解人偶骑士的意图,大鱼的周身就已经闪过一道酷似“V”字形的刀光,待人偶骑士重新落地切好的鱼肉也接二连三地落在其身后。
【好厉害啊。】
人偶骑士将切好的鱼肉一个接一个地用树枝串好,随后又将它们放入火堆中炙烤,它盯视着那所能看清的扭动着的名为火焰的灵魂形态,渐渐地它看到了水面波纹的涟漪。
【小子,你的姿势似乎有点问题。】
一名胡子几乎长满脸头发完全盖住双眼眼跟鼻子的老者出现在了头仰天倒在湖边的人偶骑士的视野里,老者凭自己那只干枯的赤脚踢了下人偶骑士,人偶骑士发现这位穿着破衣破裤还弱不禁风的老者竟然能单手扛着一支长度有他一倍的鱼竿。
【您,是钓鱼的吗?】
【挺有眼光,我喜欢钓的只有鱼。】
突然前一秒还风平浪静的湖面跳出了条紫色大鱼,那张开的鱼嘴光是看着就令人胆颤,更何况这是张刚吞下过人偶骑士的大嘴。原来是人偶骑士见天色已暗就跟安妮建议先找个地方休息下,而安妮自荐去捡生火的柴,人偶骑士则是想像白天那样捕几条鱼作安妮的晚餐,但是却没想到碰见了个大家伙还被直接吞进了大家伙嘴里,幸好逃了出来。
【一般不会有生物敢靠近这面湖,毕竟我的老朋友们都很厉害啊哈哈。】
人偶骑士认为这位老者难以捉摸,而老者见那条大紫鱼不断于水面跃起并向这边靠近它便伸展了下四肢并且毫无压力地一只手甩了甩那支很长的鱼竿。
【小子,既然有勇气到这,那我就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老者竟迅速跑上水面,接着它一甩那大鱼竿的鱼钩便领着鱼线嗖地冲了出去,老者的干枯的赤脚踩着湖面激起波纹,银色的鱼钩于空中与月亮擦肩掠过,银色的鱼线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阵阵光芒,老者突然用力将鱼竿一收鱼线便仿佛成精了般猛地冲进水里,同时老者自己也将动静收好整个人伫立于湖面上。
人偶骑士站起呆呆地看着湖面上已经跟自己有一段距离的老者,他于月下的那副身姿让周围的气氛逐渐凝重。老者终于等来了鱼线绷紧瞬间的一声响,只见它两脚一迈、双手猛地抬起鱼竿,而顺着鱼线脱水而出的便是那条大紫鱼;老者凭鱼竿让大紫鱼被高高抛起,同时老者开始朝着人偶骑士的方向甩起鱼竿,咬着鱼钩不停扑打挣扎的大紫鱼便开始顺势朝着湖边的人偶骑士砸去。
【小子!要全身发力!】
人偶骑士听到老者大声向自己这边叫喊,同时人偶骑士望着不远处高空缓缓向自己砸来的大紫鱼将剑搭在后肩摆好架势的同时也在思考着对策,人偶骑士想着自己必须一口气让那条大家伙失去反击的能力,毕竟人偶骑士一开始就是因为近身而失利被大紫鱼吞进嘴里——在人偶骑士挥剑的瞬间大紫鱼就可以扭动打断人偶骑士的行动;而大紫鱼为高空的现在就是一个好时机,跟与“兔子怪物”那次不同,这次人偶骑士要直接从地上跃向高空,而既然要一击毙命那自然便是取其首级。
人偶骑士缓缓压低身体,它回味着老者给自己的话,空出来的那只手不知为何开始不自觉地自己去撑住地面,同时人偶骑士发现撑住地面的手完全绷紧后自己的身体也已经压到了最低,人偶骑士也跟着明白了老者的意思。只见人偶骑士双腿与单手猛地用力其整个人便更像是弹起一般瞬间跃到高空的大紫鱼面前。
【漂亮。】
立于湖面的老者用手拨开了自己的苍苍白发,他凭自己那眯成缝的双眼注视着月前那道拖长的血色尾迹,它绕过身首分离的大紫鱼去看那位身披月光的黑色骑士,它那把唯独剑尖锋利的锈剑正缠绕着数粒血滴闪烁着银色的光辉。
【那位老者告诉我不远的地方有座村落,我们或许到那落脚。】
心里传来人偶骑士的声音安妮也跟着放弃把玩那颗捡柴时意外捡到那颗表面甚至偶尔反射出月光的小石头,安妮点了点头并将小石头转交到人偶骑士手里自己则吃起了人偶骑士烤好的鱼肉。
【话说那位老者有说自己叫什么吗?】
人偶骑士坐在了地上,它手里那颗石头又闪过了丝亮光。
老者将掉进湖里的人偶骑士跟大紫鱼的尸体捞上来后敲了敲人偶骑士硬邦邦的头,确认其没事后老者便打算扬长而去。
【不好意思,请问您到底是何人。】
仰天躺在湖面的人偶骑士望着明月凭心声留下老者。
【嗯......我年轻旅行时听说过一个人,关于那个人的故事我很喜欢,日后也便让他人以其名来称呼我,你也如此吧。】
人偶骑士缓缓站起,凝视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
【姜子牙。】
(其二:绝境,意外)
紧追着大高的人偶骑士把村子里的不少人都给吓坏了,经过村子的人偶骑士有些奇怪,如果真的有怪物来袭为什么村民们还能如此淡定,不过它此时主要的任务是遵循安妮的命令去解决掉那个所谓的怪物。
【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话说为什么那个怪物会这么就没进村啊?】
大高如此迷惑着,据他之前偷窥王国军队清理魔物时看到那些怪物都是攻击欲望很高的生物,一个不留神机会小命就不保了,为什么这次反而老实了许多。当然大高想不到那么多,他也就只是身材长得大只点而已;大高本想凭自己高高的身材征得阿一的欢心,但阿一从来都只是把他当做一个靠谱的打手。
结果人偶骑士跟着大高出了村子才看到了那所谓怪物,是一群狼。此时此刻若是有这个世界有点学识的人恐怕会狠狠地嘲笑这位又高又大的傻村民吧,毕竟狼一样的怪物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会引起恐慌的事情,毕竟即使是魔物,那也不过是很稀松平常的事罢了。当然,我们也不能忽略和平时代的影响,因此那些住在王城吃着精致粮食的士兵们才会不重视出征吧?
【怎,怎么又冒出来了这么多!】
至少大高自己可以肯定,他在离开时看到的确实是一头狼,但或许他那被吓出的冷汗所粘湿了的双目所获得的信息其实并不可信,无论如何现在是谁也拦不住他再次逃跑了,只见其高声连喊着“安提那”便逃走了。
人偶骑士没有管大高,毕竟它自己得到的命令是“消灭怪物”,其中不包括把大高留下,人偶骑士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他并没有信心能对付这群足以淹没一个庄稼的恶狼们。但即使大难临头,人偶骑士也没有逃避,它顶着那有着仿佛能穿透钢铁的无数赤瞳所射出的骇人视线冲了上去。
这群狼比我们与认知里的相比要更大些,且不说那威慑力十足的赤瞳,只要光看那更锋利的牙齿、利爪你就已经该明白这些狼很可怕很凶狠。但在长相可怕上人偶骑士也并没有落下风,只见成群结队的狼群竟被形只影单的人偶骑士吓得直往后退,人偶骑士现在还不会知道怪物们其实是会被自己的外观给震慑,他只知道自己没法确实砍中那群不断后退的目标。
人偶骑士如同赶羊般地举着剑直逼狼群后退,当它们离村子有一段距离时人偶骑士意识到自己可以更加放开去进攻,于是它立即将剑搭在后肩上,紧接着全身发力,刹那间便于狼群间贯穿而过,有几匹狼甚至被人偶骑士经过时产生的风浪所拍飞,至于其他狼它们则是在人偶骑士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赶紧抓住机会一齐扑倒了人偶骑士,用行动呈现出了一幅以狼群与骑士为主角来完美诠释双拳难敌四手的画作。
毛皮黑漆漆的狼群如同争夺饲料的鱼群般逐渐淹没人偶骑士,开始它还能倒在地上挥舞锈剑斩杀几只,到后面它就已经完全是在用拳头胡乱地浪费体力,以及任由狼群们的喘息声、嘶吼声弥漫包裹自身,让能看清灵魂的心情也快要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但是人偶骑士也感受到了什么在撕裂那片黑暗,宛如黎明破晓般人偶骑士看到了一丝曙光缓缓被揭开,待人偶骑士能够再次自由活动身体时它才注意到自己身旁躺满了狼的尸体,至于其余的狼都尽数逃走了。至少人偶骑士得救了,虽然人偶骑士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它得救了,至少它完成了安妮的命令,至少村子安全了。
人偶骑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它走到在混战中不知何时被踢到别处的锈剑,这是它第一次感受到完全没有取胜机会的那种近似绝望的感觉,在之前与“兔子”的战斗中它意识到即使自己有着超凡硬度的身躯也会因疲倦而倒下,但它依然将自己结实的身体当作一个优势,而这次单方面地被海量的敌人碾压让人偶骑士意识到即使自己不会死,一旦进入无法战斗的状态那也就没有意义了——人偶骑士意识到面对多数的敌人时自己会很难保护安妮。
夕阳落得很早,那余晖落在人偶骑士崎岖的身体,那终会消逝的光芒引得小小剑尖发出刺眼的光芒构建出条地平线来,直至黑暗降临。
一位“骑士”睁开了眼,他同人偶骑士一样狼狈地倒在地上,只是要比人偶骑士要早上许多,至少是大高气喘吁吁跑到阿一家门口前。“骑士”站起身来,这个笨蛋穿着自制的不配称为盔甲的“盔甲”,狼的牙齿能轻松将其咬破,让他血肉模糊。
“骑士”记起自己为什么倒在地上了,几分钟前他再次从旅途中归来,想着去找邻村那位他所爱的女性,但是在他来到村口时竟撞见一位女孩面对着头凶神恶煞的狼。身为骑士岂能坐视不管——本着这样的决心白色的“骑士”毅然决然地举着弱不禁风的长枪跳下白马想去赶那头狼。可惜未等“骑士”靠近,嗅到危险的狼先一步转身扑到了他,这一扑竟让他晕过去了数秒,期间骑士所见的那位女孩也不见了踪影。
“骑士”起身时没见女孩暗自心想她一定是逃走了,同时也更是为自己的见义勇为沾沾自喜。而就在“骑士”燃起斗志打算与狼大打出手时,“骑士”的马躁动起来,他也隐约听见有什么东西正成群逼近;于是“骑士”扶起脱线的头盔去瞧,结果他刚望见地平线那头狼群的影,那头一直在他旁边伺机而动的狼还没等其同伙抵达就先一步向他发起了攻击,“骑士”毫不示弱地跟狼纠缠起来,但因为他太弱了根本拿狼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竟是跟狼一边对峙一边跑向了林子里去,白马当然也是追着主人去了。
一直在树上观察着的黑影目送走了白色的“骑士”,等来了黑色的骑士。
(其三:战前,开始)
一声狼啸,人偶骑士站在村口,此刻只有它在这,它要再次应敌,去挑战那凶猛的狼群。
【怎么,面对成群的敌人就没有办法了吗?】
兔子先生站在人偶骑士的身边嘲讽道,人偶骑士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被自己杀死的兔子先生会出现在这里,但它并没有在意,只是告诉了它自己确实在面对成群的敌人时没有任何办法。
【傻孩子,没什么难的,握好剑,然后去砍便好,别想多,你向来不聪明。】
兔子先生走了,兔子先生消失了,人偶骑士记得兔子先生的话。人偶骑士相信兔子先生的话,至少它认为兔子先生比自己更懂得战斗,既然自己手里握着兔子先生的剑,那就相信剑主人教给自己的话吧。
很快远处传来骚动,村子的人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人偶骑士也是如此,但它会战斗,因为安妮如此期盼。人偶骑士握紧了剑,纵身一跃。
【你为什么可以跟狼交流?】
安妮抱着佩罗,手小心抚摸着佩罗的一边狼耳朵,安妮真是难以置信,佩罗到底是怎么才能把狼的耳朵接上去的。
【我跟狼,有过,孩子。我跟狼,一起生活过,很久。】
安妮默默抚摸着佩罗的狼耳朵,视线扫过佩罗看似娇小无力的身体,实际上她明白佩罗可以仅凭一己之力就扑倒人偶骑士,虽然也有借助技巧的成分在其中,但佩罗的身体素质是不容小觑的。现在这样一个明明有着可怕力量的孩子安分地呆在自己身边让安妮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增添了不少,安妮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但事情果然还是要亲身体会才会别有一番风味。
【你会杀了我吗?】
这是安妮自然就脱口而出的话,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一种藏不住的不安,对这个世界的不安。佩罗听过安妮的话后缓缓转过头去看她,月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成了树荫让佩罗空洞的黑瞳好似有了高光,而后佩罗笑了。
【我会。】
刹那间佩罗消失了,未等安妮反应过来佩罗已经跳下树枝去凭“爪子”——佩罗的指甲如野兽般锋利——撕开了一头跑过的狼的脖子,转头又张开口用牙咬破了从草丛窜出想要偷袭自己的狼的脖子。其实在大图书馆里佩罗那把被人偶骑士破坏的短剑是最近偷来的,她根本就不熟悉刀具的使用,像现在这样单纯依靠身体去战斗才是她最擅长的。
安妮的耳边不断传出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或许原本这些声音是不会被轻易听清的,只是安妮此刻就是能清楚听见,原因的话,或许跟安妮此时想做的有关吧。
(其四:迎战狼群,少女的复仇)
不断地跳跃,不断地挥剑,不要停下来,将这群狼全都杀光,黑色的骑士就这么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血色的弧光,它不会享受杀戮的快感,于人偶骑士而言斩杀任何对象都伴随着相应的理由,即使可能在他人看来这理由并不促成它挥剑的理由,但人偶骑士确确实实不是一台杀戮骑士,允许的话,它可以永远只是位“绅士”,但它也永远会是最佳的“骑士”。
在锈剑饮下太多血液时人偶骑士察觉到了,这把剑的潜力很大,具体为什么:人偶骑士发现虽然兔子先生留下的这把锈剑全身只有剑尖的部分是没有生锈的,但那剑尖的锋利却是非凡的,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的;即使人偶骑士不用力,只要挥剑的方式正确那剑尖便能如切开纸片轻松将狼的身体砍成半截。因此比起怎么去避其锋芒,人偶骑士认为自己或许可以考虑怎么样在一次挥剑中让剑尖击中尽量多的目标。
那群狼就好像是从图里长出来的一样源源不断地向人偶骑士涌去,那没有任何粉饰纯粹的野性让人偶骑士感觉周遭的气氛似乎都能变成气压将自己压平,但这丝毫不阻碍人偶骑士开始轻松灵活利用各种姿势带来的惯性去挥剑,人偶骑士宛如是在跳一出舞——当然人偶骑士绝对是更愿意跟安妮在这样的月圆之夜下彻夜不眠地共舞——人偶骑士的锈剑现在每次挥剑都能饮下更多的血了,狼群哀嚎的惨叫源源不断随血液喷向月亮,而那把仅展露一丝锋芒的锈剑看来是不愿意沾上一滴污秽的血——纯净的都不行——任由人偶骑士肆意挥动都永保雪白的身姿,宛如一朵白茶花。
【你是真的一点也不会变得嗜血。是吗?】
不知不觉,人偶骑士才发现兔子先生在陪自己一同斩杀着狼群。人偶骑士有样学样地模仿着兔子先生的出招,兔子先生挥剑人偶骑士便也跟着挥剑,二人的剑技很快便同步,又或者说是人偶骑士终于是会使出正经的剑技了——人偶骑士与兔子先生上演了一出剑舞,刀光剑影间的浪漫只为献给高洁的圆月。
【看吧孩子,挥剑并不难,但也因为太简单了,其实每个人都能做到。一个家伙杀死另一个家伙,这不难,甚至太简单了。】
狼群越涌越多,兔子先生看上去还游刃有余,但经验匮乏的人偶骑士已经开始力不从心,纵使有使不尽的力气,人偶骑士也已经开始在挥剑的技巧上出现错误了,人偶骑士尽力了,正如安妮所期待的那般,人偶骑士已经在面对一场必定会以失败告终的战斗去尽自己所能了。
【累了吗孩子?没关系,你还有机会停下来,至少这次可以。日后你还得学会在某件事该在什么时候停下,你会学会的,现在你该倒下了。】
兔子先生话音刚落,人偶骑士便应声倒地,凶猛的狼群将它扑倒了,现在人偶骑士被狼群碾压了,人偶骑士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只是这次,它并不迷茫。
【你觉得你是为了什么而回到村子来呢?】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男人惊恐、焦躁的呼吸声,其中夹杂着一位女人的低语,你听不清,也看不清两个人的脸,但黑暗中的二人彼此都清楚对方,即使瞧不见姿态,有些显眼的,特别是丑恶的东西都总会深深映射在心眼里,那东西攥着你的心脏,将一朵玫瑰的刺抵在你的脖子上,说一句“好好谈谈”。
【你!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这样很卑鄙!】
【村子里的人不会对着烤架上的野兽说对不起,吞到肚子里也不会。】
【你想复仇?你想背叛?不被领养的野狗终究是会被饿死的!】
【说回我的问题吧——你是为了什么而回到村子来呢?你不爱这个村子,更不爱你的父亲——当然,他也是罪恶的传承者,任由那群穿长袍的将女人们污染,给了男人们最爱的玩具刀,所以我刚杀了他。但我用的是自己种的那最香一朵玫瑰,在临终时吻了他......而我没必要怜悯你。你是最初挥舞那幼稚玩具的混蛋......我说多了,你该死了。】
【慢着!你到底该杀都不应该只是我!你这**!难道你不该杀光这全村人吗!而且你杀了然后呢?然后让那位邻村披着纸片盔甲的傻子骑着驴来娶你?】
【你想活命?你想求饶?不成器的野狗终究只是会狺狺狂吠。】
【该死!拜托!把那该死的刀拿走!杀了我!你没法回头——】
【你不配高尚。】
这是男人听过最冰冷的一句话,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在女人那句话出来的瞬间便知道自己不是跟一位女人待在一个房间,而是一头野兽。
【他们的狼来了,而我把狼杀了。】
男人感觉到自己的嘴被什么死死捆住,方才的话语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遗言,接着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缓缓陷入他的血肉,那东西在脖子间游离,这时那东西还很冷静,只是让男人撕心裂肺,那东西来到肋骨间的瞬间便开始癫狂,那东西开始不讲道理,没有任何规律,没有一丝犹豫地在男人的身体上驰骋。而房间里,一直都是黑的。
圆月下的一间屋子走出一位穿着红衣的少女,她有着血一般颜色的眼瞳,那血一般颜色的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但愿那只是因为她的双眼,而不是那血色。
【你成了猎人,孩子,我为你感到骄傲。】
少女看不见是谁站在自己身边,但她知道是谁,所以她笑了,真心的笑了。
【我从黑漆漆的湖里钓上来一个大黑疙瘩,你跟着我的鱼线走,你会看清的,至少你终于摘下那块布了,我喜欢你现在那双眼睛。】
少女真的看见了根鱼线,她跟着那线走,但到更像是被牵着走,她走着,直到有人唤她阿一,直到她唤出哥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