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代码XE014c255......”
滴——！
布鲁茜一拳下去，机舱里持续折磨耳朵的自检系统警报被强制关掉，她拧开瓶盖，喝完最后一口维生营养液，便把氧气面罩重新戴回脸上，耳边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她看着屏幕上各种跳动的信息，回想起自己刚刚凭借绳索和磁力牵引装置在超过400km/h的风中维修飞机的场面，庞大风压和刺骨的寒冷依旧没有完全从体表触感中彻底消失。直到通讯器里传来老管家阿福的提醒，女人才深吸两口气，重新把手放到操纵杆和节流阀上，控制黑翼战机驶离空中加油机。
尾部拖曳的维修无人机完成使命，被红蝙蝠引爆，化为夜空中一朵灿烂的火光。
“您必须要谨慎控制电磁炮开火的频率了，否则它依然很容易过热，一旦爆炸很可能会让这架飞机坠毁。”阿尔弗雷德说：“但至少机身动力系统运转正常，我们10分钟之内就能回到诺维格勒附近，您是否需要红蝙蝠执行更新过后的战斗策略？我想它应该从上一场空战中学到了不少经验，虽然就我个人来说，太过依赖一台电脑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措，而且诺维格勒也不是......”
“我们需要最优化配置，阿福。”蝙蝠女侠看着漆黑的地平线，直接打断阿福的话：“敌机必须被拦在诺维格勒之外。”
“但愿如此。”
阿福没再多说，可布鲁茜知道老管家没讲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诺维格勒不是哥谭，只要有适当的理由，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北约轰炸机能来第一次、第二次，也能再来无数次，而自己不可能一直开着飞机保护这座城市，下方那些BSAA士兵、医疗队也总会有撤离的一天。实际上，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从一开始就很反对自己跑去全球各地破坏安布雷拉集团残存势力的举措，这些东西本就在被世界各国与恐怖组织等势力密切关注，一旦布鲁茜身份暴露那就成了灾难。更何况为了解决本次索科维亚生化危机，蝙蝠女侠不但开上辨识度极高的黑翼战机，还大量调动BSAA的资源，甚至搞来韦恩集团的空中加油机和卫星提供帮助。
和北约飞机空战就更不用说了，从此以后黑翼战机的图像绝对会录进北约情报系统，没准他们现在都已经开始朝诺维格勒上空调遣军事卫星了。
说回自己的一连串紧急操作，整个过程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所以这已经不是身份暴露的问题，BSAA进驻诺维格勒的事实根本无法掩盖，那么背后的韦恩集团自然也很难摆脱关系。如何让BSAA在索科维亚的行动合理化，接下来法务团队肯定会愁到掉头发，虽然他们已经不止一次面对这种难题了，可如今这一次难度确实太高了一些。好就好在沃森说服索科维亚政府提供多方面帮助，包括事前主动邀请BSAA援助之类的补充声明，再加上那几个遭到俘获的北约飞行员，或许能让此次事件背后的势力有所收敛。
以上都是后续考虑的事情了，至于现在......
看着屏幕中航向点的距离，布鲁茜操作面板，解开了HPM导弹最后的攻击限制。
这次没有无人机充当诱饵，她必须加倍谨慎。
......
“3！2！1——！”
哐当！
一扇锈迹斑斑的机库大铁门连接组件被众人合力拆除，往地面上直挺挺拍下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带着吹起大片尘土。普丘什金上尉摸着酒糟鼻，一边略有些不忿地撇了沃森一眼，被这小子当众举起来抛，自己保不准要被老伙计们嘲笑一整年，都一把年纪了还丢这么大脸，怎能不让他心里恼火。不过看着这个名叫‘沃森’的强化人伸出一只手，把这扇总重量接近1.5吨的门板拖着走，普丘什金上尉犹豫一阵还是没吭声，转去找泽莫要烟。
沃森其实还挺诧异这帮苏联老兵的态度，毕竟这算是自己展现超能力以来遇到最平静的场面了，不过想想今天叛军攻城、生化危机和北约轰炸连番找上门，自己这点力气大的表现还真称不上多么惊世骇俗，反正这些老头子平均年龄接近70岁，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反倒泽莫男爵，这家伙一直瞪着醉醺醺的眼神朝自己看，也不上前说话。他懒得去管这个家伙，径直拖动门板来到跑道上，泽莫把他那两辆车的卫兵都派过来帮忙填埋跑道弹坑，跑道上停满了开着大灯照明的吉普车，此刻正是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只是相比起略有些不情不愿的卫兵，老兵们反而要积极许多，看到沃森靠近便主动上前招呼，指导他处置这一大块厚重的金属材料。
这条跑道大小坑洼实在太多，与其全部找材料填补还不如直接覆一块金属板来得省时省力，这也是当前人手和资源条件下最有效的方案了。唯一一个困难就是如何把机库铁门分割成符合要求的大小，这方面沃森的超人力量反而用处不是太大，BSAA提供的跑道修复材料中有很多趁手工具，所以看着人们蹲在大铁门上操作切割设备，沃森干脆就跑去附近另外一座机库，搬运那里的同款铁门。那座机库比较显眼，所以在之前的轰炸中挨了一发大的，如今已是一片硝烟中的残骸，不过那扇大铁门虽然形态扭曲，最起码还有半数平整区域，沃森看了两眼，确认属于硬踩两脚能踏平的程度，便拽着它往跑道方向走。
“你这......”
泽莫跟过来，犹豫了好几秒：“欧菲莉亚也在做BOW的生意？”
“和她没关系，她只涉及常规军火。”沃森头也没转一下，心想这人总算是憋不住了：“你不会以为我和欧菲莉亚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吧？她有时候还得求着我办事呢。”
“嚯，不错啊。”泽莫又问：“那你这个身体是怎么回事？你注射了某种强化病毒？”
“这我可不能说，倒是你，有空对着我问来问去，为什么不一起帮点忙？”
“免了，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力气，而且我今天真的很累。”泽莫说着将最后两口酒一饮而尽，拎着空瓶子晃晃悠悠走回机库那头，沃森看着他的背影，回想起自己在漫威电影《美国队长3》和漫威剧集《猎鹰与冬兵》中看到的泽莫男爵，影片里那个泽莫对待超人类的态度可不像眼前这个泽莫这么中立，遇到什么人体强化药剂之类，那更是毫不留情地一脚踩碎，在他眼里这个世界就不该存在超人类，反而正是因为有了超人类、超级英雄，才引发出好多惨痛的悲剧，最终殃及无辜平民百姓。
眼前的泽莫男爵虽然多少也有点这种心态，但既没有很成熟，也没有很极端，主要还是因为他暂时没在未来2015年索科维亚爆发的奥创事件中失去家人，没有感受到那种巨大的痛苦、茫然和仇恨。虽然不知道对方目前是否已经成家，不过沃森也在考虑，自己是否有必要趁机疏导、或者说影响一下这位年轻版泽莫男爵的思想和心态，以免他未来家人真出什么事情，让这个世界上又多出一个智力型超级大反派。讲道理，如果能让未来的泽莫自己选，他没准还是最想要回到以前那段有家人陪伴的幸福日子。
做一个生活幸福的普通人。
不对，他是男爵，家族里还积累了可观的财富。
那更幸福了。
轰——！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传来一声爆炸。
“开始了！”普丘什金上尉一路快跑着大声喊：“加快动作！先把灯关了！全关了！加快动作！”
跑道和机库的灯光即刻熄灭，那架原先为了方便维修而推到机库门外的米格21又被众人拖回去，机尾差不多要撞上机库内侧堆积的各种杂物。但这一切暂时影响不到沃森，他夜视视野一开，继续拖着损坏的大铁门来到跑道上，之前老兵们已经围着许多坑挖出用粉笔画出了大致轮廓，沃森趁着大家都在忙，蹲下来摘掉一只手套，直接用黑光生物质组成的刀刃切开门板，快速完成分解工作，然后就开始上角磨机，配合黑光刀刃切削磨平那些凸出变形的地方。
要是给米格21起飞阶段戳爆胎，这架飞机是别想起飞了。
不过按照现在的工期，的确也只勉强修复了200米左右的跑道，根本不足以让那架米格21起飞，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争论直到现在也没停过。对于沃森来说，听好几个人用俄语吵架真是一种非常考验听力的情况，无数个弹舌音像子弹一样往耳朵里射，导致他入场没多久便被迫重新恢复了记忆中俄语的运用水平。
但好在这帮苏联老兵似乎讨论出结果了。
“......那很重要吗？你这个蠢货！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你难道还指望这架飞机能再飞第二次？”普丘什金上尉一锤定音：“就这么干！我们把它焊上去，用它来弥补起飞跑道不足的问题！”
“你们确定飞机不会散架？”
泽莫男爵双手抱胸，听得很认真：“那可是导弹发动机。”
“这架飞机我们一直在维护，我很清楚它什么状况，它在设计上就能够承受这种加速度。”一个机修工打扮的老头精神亢奋，用力挥了挥自己的拳头：“我十几年前在阿富汗战场上就干过这事！虽然我就只干过一次，但那次真的成功了！你们不必担心，这是写在米格21手册上的操作，你们只管把导弹发动机找来，剩下的交给我！”
“是我听错了？”沃森想摸摸耳朵，才想起来自己头盔没摘：“还是你们在说导弹发动机？”
“还记得之前被敌机摧毁的那几套防空系统吗？我们去找找有没有残存能用的防空导弹发动机，然后把它拆回来，焊接在米格21机腹上，用它来进行起飞推进加速。”泽莫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笑着拍拍沃森的肩膀：“见鬼，听得我都兴奋起来了，跟我走吧超人，现在是发挥你超人力量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