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倒！！！”
克里斯扯着嗓子边跑边喊，居民们经历过下午那波空袭，多少有点心理准备，很快各自找好了躲藏的地方。沃森是没什么动作，因为蜘蛛感应虽然一直在响，但并不算很强烈，说明炸弹落点不在这里。果然，半分钟后政府军的指挥官通讯频道传来消息，遭到轰炸的是原先BSAA医疗队驻扎点，还好大部分人员、车辆和设备已经撤离，最终遭到的损伤有限。
第二次爆炸迟迟没有到来，在士兵们的催促声中，现场人员陆续动起身，不过坡底还散落着许多刚刚卸下来的货物，需要重新搬回卡车上去，许多平民也跟着士兵一块抬起了东西。只是坡道角度很陡，光凭人力想要将重物挪到坡顶太费劲了，沃森干脆冲下去，一个人抬着几百公斤重的设备沿坡道往上跑。
他真的是在大步奔跑。
速度甚至比一些徒手爬坡的士兵还要快。
如果说此前站卡车上往下递东西的画面还不算太直观，现在沃森这单枪匹马反反复复来回，不光周围士兵们亲眼目睹，两侧爬坡走动的其他平民也同样看得清楚。整条坡道中央几乎全部清空，只有沃森一个人在坡顶和坡底之间跑动，瘦弱的身躯依旧展现出近乎无穷无尽的巨大力量——这种反差感在坡顶屡次达到顶峰，沃森直接双脚起跳扛着重物跃上卡车车厢，偏偏他起跳的高度还非常精准，当沃森跃上卡车后厢时，鞋底距离车厢地板只有不到10厘米高，配合悄悄发动的缓冲能力、磁力牵引，地心引力还没来得及充分加强重物的下压力，便被黑光躯体再次支撑起来。
沃森也不想这么费劲，主要他担心重物多次直接砸车上会损坏悬挂系统，真把那玩意弄出毛病可就麻烦了，更何况多数医疗设备还很娇贵。
既然已经展现出这样的弹跳力，沃森干脆演都不演了，每次装完货直接一个起跃往坡底跳，这可比顺着坡面跑下去快多了。别管周围多少人一脸惊诧表情，反正坡底那些搬运工已经无法跟上他的速度了，沃森肯定不会干等着，跑去“货源地”把东西扛回来。几分钟过后，这辆卡车车厢几乎恢复了原本的装载，吉尔离开驾驶室，把车子交给其他人，摸着额头走向沃森：“你可真是大出风头啊，不觉得累吗？”
“那你怎么不来一起搬？”
“因为我累了。”吉尔单手叉腰，说着说着忍不住咧开嘴角。
“你这张小嘴可真是无情。”
伸手指指女人的下巴，沃森没再继续和对方说话，而是换成索科维亚语叫来附近几个政府军士兵，让他们跟着自己往前走。没人觉得沃森这个举动没什么不对，哪怕他完全不是政府军军官，周围士兵们也很配合地让开了路。吉尔和走上来的克里斯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见沃森冲进右侧逃难平民人群里，硬生生拖拽出一个满脸慌张的男人。
脚一踩，手一掏，一把手枪一部电话，还有一个写满区域信息的笔记本。
又一个敌方间谍。
这人先前隐藏在人群里，不过逃难平民一开始流动，虽然还有不少人驻足围观，但排查数量毕竟小了很多，因此停在原地不挪脚的他很快就被沃森给注意到了。沃森趁着刚才来回搬货的机会，反复从这个人面前路过，结合隐隐发作的蜘蛛感应，最终让沃森确认这个人就是触发源头。现在这个场面算得上证据确凿，他把间谍丢给政府军士兵处置，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往回走，推车运货连番用力也不是没有影响，他感觉自己体内那股莫名涌动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了。
就在大约1分钟之前，蝙蝠女侠关于敌机闯入诺维格勒上空的消息姗姗来迟，看得出这个女人是非常忙了，而且她一个人也很难完全阻拦一整支机队，直到现在才漏一架进来，沃森都不得不佩服蝙蝠女侠的战斗力。联想到对方此前声称要去修理飞机，这种没法降落的超音速战斗机要怎么修沃森不清楚，他只知道布鲁茜·韦恩在这次事件中再度展现出超人预料的能力，军事卫星、战斗机、加油机、无人机还有监控设备，这还是在90年代末，要再过个十几年，天知道这女人会不会把宇宙飞船造出来。
韦恩集团本来好像也涉及航天工业啊！
别的不说，至少今天以后，布鲁茜·韦恩很可能要为进行一场类似现在这样的现代化战争而做准备。
这个世界的蝙蝠女侠变成这个样子，沃森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反正对于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来说，自家大小姐还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大小姐更好。一天到晚穿着作战服出去打黑除恶已经足够让老管家提心吊胆的了，如今还要因为打击BOW介入国家级别的战争，保不准下次沃森见到老管家阿福，对方就不是地中海这么简单了，而是愁到全部头发都要掉光。
......好像阿福本来也是英伦人嘛。
“沃森？”
吉尔像敲门一样敲敲沃森的头盔：“听到我说话吗？”
“干嘛啊？”沃森把头往后一晃：“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那个间谍可能已经报告位置了，虽然我们这帮难民不一定值得上面飞机专门过来丢炸弹就是了。”
“我说车上有能量棒你吃不吃？”
“吃吃吃......哦这辆车是吧。”沃森不着痕迹瞥一眼克里斯的方向，见对方没看着这边，不等吉尔反应便打开吉普车们窜进去，把头盔一摘嗅着鼻子在车里东看西看：“能量棒在哪？”
“后座的袋子里。”吉尔绕去驾驶座发动引擎，这台吉普车不是敞篷设计，硬质车顶很结实，周围照明条件又很差，沃森是不担心被人看清楚自己这张脸，剥开两根能量棒咔咔吃。吉尔看着漂亮男孩一脸纹丝不动的单纯干饭的表情，还有头顶那撮甚至在黑暗中略微反光的晃动头发，忍不住动了动嘴角：“你怎么跟个贼一样？”
“你倒提醒我了。”
沃森把副驾驶座位往后一放，想着躺下去吃，避开车窗外可能的视线，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开始犯困，这会儿可不能睡过去，又在吉尔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重新将靠背拉回来：“没事，我不小心碰到了。”
“你怎么发现那个间谍的？”
“直觉啊，我就感觉每次我经过他都在盯着我。”
“可大家不都在盯着你吗？”
“所以我说执着（直觉），只要看依然（一眼）......”沃森满嘴嘎吱嘎吱话都讲不清楚，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后座继续掏吃的，女人注意到他的手臂关节正以反人类的角度折过来，不过这个漂亮男孩最近一连串各种超人类表现已经让她产生心理免疫了，因此倒也没觉得很惊诧：“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当时你都被导弹炸成残骸了，你居然可以自己把血肉长回来？你到底经历过什么身体强化？”
“你确定你想知道？”
“......你不想说？”
“我出生在二战爆发之前，14岁和美国队长并肩抗击九头蛇，但是这些话你也不相信对不对？”
“你要我怎么相信啊？”吉尔难得翻了个白眼，前边路况拥挤不堪，她也只能集中精力避免撞到人：“长得像个未成年高中生，又自称已经70岁，你出去和别人说有谁会信？你又不是吸血鬼。”
“好哦，我未成年你还亲我嘴。”
“去你的！”女人恼羞成怒一拳打过来：“不是你先凑上来的吗？”
“瓦尼（哇你）还打人！”沃森脑袋一缩，叼着能量棒手脚并用往后座爬，吉尔这一拳啥都没打着，瞅着沃森挂在副驾驶上那两条长腿，眼看要爬到车后座去了，心里实在有点气不过，干脆咬着牙就往沃森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
沃森愣住，转过头看她，嘴里那根能量棒还晃了晃。
“看什么看！”
瓦伦蒂安女士耳根微红，嘴上半步不退：“70岁人了还这么幼稚！该打！”
“我等下就告你虐待老人。”沃森想了想还是坐回来：“而且年纪越大越幼稚你不知道吗？”
“从来没听过。”
吉尔还想继续和后座这个漂亮男孩拌嘴，眼神注意到前方人群中的骚乱，似乎是有谁倒在了地上。本来她已经差不多见惯这类悲剧了，但是透过车窗刺进来的一声稚嫩哭喊还是让正义女警踩下了刹车，她转头去看沃森，见对方也竖着耳朵贴在车窗上：“好像是旺达的声音？等等，我的头盔在哪......找到了，停车，我下去看看。”
不等女人说话，沃森戴好头盔推开车门，钻进车边拥挤的人群中，果然看到伊琳娜抱着旺达跪坐在地上，她的儿子皮特罗·马克西莫夫正护着脚边父亲奥列格的遗体，满脸愤怒地和前边几个男人争辩。沃森见状直接拨开人群闯过去，在一个男人准备要对皮特罗动手的时候，他冲上前接住那只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