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帝国首都:萨那
议事殿
这是一座酷似古罗马斗兽场一样的环形建筑,白色的石柱上雕刻着历代英雄与魔法师的丰功伟绩。这里是法兰克帝国的权力中心,每一块石头都见证了数百年来帝国的兴衰与荣光。
法兰克帝国的政治制度,与周边那些君主专制的封建王国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种贵族民主制。
帝国皇帝由贵族议会选举产生,而非世袭。每五年一次的帝国议会,拥有决定国家重大事项的权力:法律的制定与废除、高级官员的任免、税收的升降、对外宣战与缔结和约,甚至可以在皇帝的儿子中选择新的帝国皇帝。
当然,这套制度在数百年的运转中,早已被各种潜规则和权力博弈所侵蚀。皇帝虽然由议会选举,但候选人名单往往被几个大贵族家族把持;议会虽然拥有法定权力,但最终的决策权还是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只要皇帝有足够的实力和威望。
今年对于法兰克帝国来说,是一个例外。
上一次帝国议会刚刚过去两年,按照惯例,下一次议会应该在三年后召开。但东部边境的剧变和西部领海的异象,迫使宰相唐纳德紧急召集了这次临时议会。
帝国宰相唐纳德站在议事殿中第二高的位置上——那是宰相专属的议长席,比普通贵族的位置高出一截,却比皇帝的宝座低了整整一个台阶。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看自己上方那个空荡荡的、镶嵌着金色魔法纹路的宝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老皇帝已经卧病三个月了。据宫廷御医说,他体内的魔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消散,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陛下身体抱恙,不过康复在即。这次的议会依然由我代理主持。”唐纳德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隐藏住了皇帝的实际情况,神情严肃地面对台下聚集的数百名贵族。
这个时候,只有表现出足够的气场,才能压得住这群各怀心思的家伙。
“是!宰相大人!”众贵族齐声附和。
但唐纳德能明显感觉到,在整齐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少不屑和嘲讽。有些贵族家族的势力庞大到已经不把宰相放在眼里了——尤其是那些掌控着军队的军阀贵族。不过唐纳德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些,他把目光转移到了手边那份用羊皮纸书写的文件上。
“诸位,想必大家都对这次紧急召开的帝国议会有所耳闻。”唐纳德清了清嗓子,拿起文件开始宣布,“在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的国家东部边境和西部领海都出现了前所未见的剧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确保所有人都在听。
“在我国东部,一场大雾之后,原本的黄沙荒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夜之间出现的、前所未见的城市。那些城市就像是从石头里冒出来一样,城墙和房屋全都是灰白色的石料,高大得不像话。据侦察兵回报,那些城市里竟然还有着许多人居住——而这一切,我们在此之前毫不知情。”
话音落下,在场的贵族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东部地区的剧变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而且在城市出现之前,帝国的大魔法师们曾检测到一场空前巨大的魔法波动,持续了整整一夜,那恐怖的魔力洪流让一些至今还心有余悸。
“另一件事,”唐纳德的声音再次提高,“是突然出现在我国西部领海的那一支大规模异国舰队!”
议事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异国舰队出现在我国的领海上?”
“不知道啊!听说规模特别大,不亚于我国的一支主力舰队,据说光是风帆战列舰级别的巨舰就有8艘。”
“这支舰队来自哪个国家?为什么要派这样大规模的舰队进入我国领海?难道是要发起战争吗?”
贵族们争相发问,声音此起彼伏,议事殿里乱成了一锅粥。唐纳德看着眼前这个混乱的场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法兰克帝国已经太久没有进行过战争了。长久的和平环境,让这些自称为国家精英的贵族们失去了应对紧急状况的能力。哪怕是作为帝国宰相的唐纳德,此刻也有心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议事殿的角落传来,清晰而沉稳,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诸位!我已经和东部地区边境那里的人有过接触!”
全场哗然。
贵族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面容温和,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正在举手示意,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东西不大,却能将他的声音放大数倍,传遍整座议事殿。
“什么!你已经和那里的人接触过了吗?”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你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没有感受到魔法波动,却可以让声音放大好几倍!”
诺顿·卡莱特站在人群中,从容不迫。他手中那个被贵族们议论纷纷的东西,是从铁血共和国的士兵手里买来的扩音器——不需要魔力,仅靠几节电池就能让声音传遍方圆数百米。
唐纳德的眼前一亮。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帝国著名商业家族卡莱特家族的继承人,卡莱特家族的商队遍布整个卡特尔大陆,消息最为灵通。如果诺顿说他和那里的人进行过交流,那可是相当具有可信度的。
唐纳德对着诺顿点了点头:“好!你说吧!”
“是,宰相大人!”
诺顿虽然年轻,但面对这种贵族齐聚的大场面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显出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
他缓步走向议事殿中央,向四周的贵族们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然后开口说道:“首先,我要说,在我们东部出现的,不仅仅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个新邻居——一个国家!”
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诺顿说得并不直白,但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却足以让他们震惊:一个帝国,一夜之间多了一个邻国,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荒谬的。
“这个国家叫做铁血共和国,来自另一个世界。”诺顿继续解释道,“他们是被我们原本的邻国,伊丹帝国,用传送魔法送到我们世界的。据我所知,伊丹帝国那个战争狂徒想要征服这个国家,但没有成功。两国现在正在进行战争。”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语气更加笃定:“所以我认为,铁血共和国目前对我们没有任何开战的意图。毕竟,两线作战乃是兵家大忌。”
议事殿里安静了片刻,贵族们交头接耳,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国家?”一个老贵族捻着胡须,皱着眉头,“他们的实力如何?”
诺顿想了想,谨慎地回答:“他们的武器非常强大,不需要魔力就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伊丹帝国的三十万先遣军在不到五天的时间里就被击溃了。但是——”他话锋一转,“铁血共和国的人并不好战。据我接触,他们大多向往和平。比起我们东边那个只懂得征伐的伊丹帝国,这个新邻居显然更值得交往。”
“而且,”诺顿补充道,“我还从他们那里收购了许多神奇的东西。比如这个扩音器,不需要魔法就能放大声音;比如这种打火机,不需要火石就能点火;还有他们的罐头、香烟、酒……这些东西在铁血共和国只是普通日用品,但在我们这里,每一件都能卖出高价。”
他举起手中的扩音器和打火机,让周围的贵族们传看。贵族们啧啧称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唐纳德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认为,双方展开交流往来,对两国都收益巨大。”诺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建议,在东部边境还是要维持一定的武力限度,以防不测。”
“好!好!好!”唐纳德连连叫好,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叫做诺顿的年轻人十分看好,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成为卡莱特家族继承人的俊才。
“那么,现在我宣布一下本次决议的议题。”唐纳德提高了声音,“第一,法兰克帝国与铁血共和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由诺顿·卡莱特全权负责。第二,在东部地区增派三个军团,提升防御等级,以防不测。现在,请各位开始投票表决。”
在座的贵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半会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唐纳德,等待他的暗示。唐纳德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大家可以开始投票。
诺顿是第一个和铁血共和国建立关系的中间人,由他负责两国关系挑不出任何毛病。而在东部维持军队也让人难以反驳——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个新邻居真的没有威胁。这次表决的结果,应该毫无悬念。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肥胖的身影从议事殿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穿着华丽的锦袍,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十个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金库。他昂首阔步地走到议事殿中央,对着在场的贵族们行了一个夸张的礼。
“诸位大人们!我叫诺曼·卡莱特。”他直起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就在不久之前,我的商船队已经和位于我国西部领海的异国舰队取得了联系。能否容我介绍一下我的所见所闻,再做决定?”
议事殿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贵族们的目光在诺顿和诺曼之间来回游移,表情各异。早就听说卡莱特家族的族长去世后,家族分裂成了两个派系,诺顿和诺曼两兄弟正在为了争夺家族的控制权争斗不休,现在看来,传言非虚。
诺顿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盯着台下自己的弟弟。他早就知道诺曼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会直接闯进帝国议会来搅局。一旁的老魔法师叹息着摇了摇头。
唐纳德的脸色十分难看。在投票表决的关键时刻被打断,让他这个帝国宰相颜面扫地。他正要开口训斥,却忽然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威压从身旁传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唐纳德身边。
他大约五十岁上下,一头银灰色的短发,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帝国皇家军队统帅铠甲,肩膀上点缀着一颗巨大魔晶构成的勋章。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浑身上下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法兰克帝国军队最高统帅——雷恩·奥格斯。
“诺曼,说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议事殿。
唐纳德震惊地回头看着来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奥格斯的权力虽然名义上只限于军队,但在这个以军功立国的帝国里,他的话语分量比宰相只重不轻。
“是!统帅大人!”
诺曼根本没有理会阴沉着脸的唐纳德,而是直接对着奥格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在场的人只要脑子没问题,都能看得出来,这个诺曼是找到了一个靠山。
诺曼不顾议事殿的礼节,直接开始侃侃而谈:“我的商船队在西部的领海上遇到了那支异国舰队。他们说自己是来自大陆东方,一个叫做‘秦’的帝国,是来和世界各国展开交流合作的!”
在场的贵族还没来得及反应,诺曼又抛出了另一枚重磅炸弹。
“这个秦帝国——也是来自异世界的!”
诺顿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却忍不住发颤:“这不可能!”
诺曼瞥了自己的哥哥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诺顿,你以为只有你找到了异世界的人吗?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诺曼,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奥格斯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怎么敢欺骗大人您呢!”诺曼连忙躬身,“为此,我还专门从秦帝国的舰队上请来了他们的使者。”
“异世界的使者?”奥格斯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真是太有趣了。那还不快快请上来!”
“好嘞!”
诺曼拍了拍手。议事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在十余名随从的簇拥下,一名少女缓缓踏入殿内。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器——弯弯的柳叶眉,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如秋水般明亮,鼻梁高挺,唇瓣饱满,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黄皮肤与周围法兰克贵族们白皙的肤色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轻甲,甲片层层叠叠,做工精细,既不失防护力,又不显得笨重。腰间挎着一把细长的直剑,剑鞘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她的步伐轻盈而自信,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议事殿里的贵族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少女的美丽让他们惊艳,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傲,更让他们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少女走到议事殿中央,对着高台上的皇帝宝座行了一个揖礼——不是法兰克帝国的单膝跪地礼,而是另一种东方式的礼节。
“诸位,我叫白岚。”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气,“我是来自秦帝国的使者,奉皇帝陛下的命令,前来和贵国建立外交关系。我们带着友好与和平而来。”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为此,我们特意带来了见面礼。希望我们两国之间,能够交往愉快。”
白岚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递给一旁的侍卫。侍卫小心翼翼地呈到唐纳德面前。唐纳德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打开了包裹。
包裹里是一沓淡黄色的符纸,每一张都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唐纳德拿起一张,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看不懂上面的图案,不过能感受到魔力气息。
“这是符箓。”白岚解释道,“我们秦帝国特有的术法。它需要一点小小的‘真气’,就能激发出惊人的效果。”
真气和魔法,其实只不过是对于这个世界隐藏在空气中那些莫名其妙的能量的独特运用罢了,虽然称呼不一样,但是来源是一致的。
她从包裹中抽出一张符纸,递给身旁的诺曼,示意他拿在手里。诺曼不知道这玩意给他说干啥,不过在台上总不能不接吧?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接过了符纸,双手微微发抖。
白岚走到诺曼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着。她看了一眼诺曼那惨白的脸色,心里暗暗发笑。
她当然没有告诉诺曼这张符纸的真正作用。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岚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剑!真气凝聚,长剑出鞘的瞬间,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直奔诺曼的脖颈而去!
“啊!!!”
全场惊呼。几个胆小的贵族甚至尖叫出声,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诺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本能地想跑,但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完全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剑朝自己劈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死定了。
可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诺曼手中的符纸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一层淡金色的透明屏障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剑刃劈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叮!”
白岚的剑被弹了回去,她的手腕微微一顿,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她收剑入鞘,转身面对全场目瞪口呆的贵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符纸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献丑了。”
议事殿里鸦雀无声。
贵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说不出话来。那层淡金色的屏障还在诺曼身边闪烁着,足足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消散。诺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锦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我的天……我的天……”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幸亏……幸亏上台前去了趟厕所……”
周围的贵族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几声压抑的笑声。但笑声很快就被更强烈的震撼所取代——那一张小小的符纸,竟然能挡住一柄注入魔力的利剑的全力劈砍,而且施法的少女看起来毫不费力。这种力量,即便是法兰克帝国的高级魔法师,也不一定能做得如此轻松。
白岚没有理会瘫在地上的诺曼,而是对着高台上的奥格斯和唐纳德微微一笑:“秦帝国的符箓之术,只是我们众多技艺中的一种。如果贵国有兴趣,我们还有很多可以展示的东西——比如机关术。”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子,打开盖子,一只栩栩如生的木质小鸟静静地躺在里面。小鸟的翅膀和身体由数十片薄薄的木片拼接而成,关节处用精密的机关连接,看不到一丝魔法附着的痕迹。
白岚轻轻按了一下小鸟背上的一个凸起。
那只木质小鸟突然动了起来!它的翅膀“咔咔”作响,缓缓展开,然后猛地一振。
木鸟从木匣子里飞了起来!它在议事殿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发出轻微的机械摩擦声,然后又稳稳地落回了白岚的手心。
“这是我们秦帝国的机关鸟。”白岚将小鸟放回木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通过上面的符文驱动,它能飞行一个时辰。用来侦察、传信都是不错的选择。。”
在场的贵族们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魔法他们见过,魔法驱动的飞行器他们也见过——但那需要高阶魔法师持续施法,消耗大量的魔力。而这只小鸟,却只是一个精巧的机关?
“秦帝国……”奥格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岚:“你们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白岚抬起头,直视着奥格斯的眼睛,毫不退缩:“我们只需要一样东西——朋友。秦帝国初来乍到,需要在这个世界找到可靠的盟友。法兰克帝国是卡特尔大陆上最强大的魔法帝国,我们希望能与贵国建立长期的友好关系。”
“朋友……”奥格斯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作为一个老油条,他不相信一个国家跨越千里重洋只为了交朋友,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同意。”
他转过身,面对全场贵族,声音洪亮:“各位,秦帝国的诚意大家有目共睹。比起东部那个态度不明的铁血共和国,秦帝国显然对我们更加友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诺曼,又扫过诺顿,最后落在唐纳德脸上:“我提议——开放西部港口,让秦帝国舰队进驻!法兰克帝国正式与秦帝国建立外交关系,由诺曼·卡莱特全权负责!至于东部的铁血共和国——我们对他们的态度还不明确,暂时不宜正式建交。相反,我们应该增派更多部队到东部边境,保护我们的和平与稳定!”
“下面,请投票!”
在座的贵族们没有一个人是傻子。此情此景之下,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奥格斯的提议推翻了之前唐纳德的决议,而被贵族们以压倒性的多数通过。
诺顿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苍白。
他精心筹划的外交布局,被自己半路杀出来的弟弟全盘打乱了。诺曼有奥格斯撑腰,有秦帝国的符箓和机关鸟作为筹码,而他呢?他手里只有几个铁血共和国的罐头、打火机和扩音器。
在符箓和机关鸟面前,那些东西显得那么廉价。
“我必须想想办法……”诺顿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脑子里飞速运转。他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重新夺回主动权,否则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将彻底崩塌。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岚身上。
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
白岚和那个人太像了。
诺顿顾不上什么仪态了,他用最快的速度从看台上冲了下去。他跑得太急,好几次差点被台阶绊倒,惹得周围的贵族们投来诧异的目光。
“白特使!请等一下!”
白岚正要离开议事殿,听到喊声,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秀眉微蹙,眼底深处透着警惕和一丝不屑——或许这又是一个想攀关系的贵族?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
诺顿喘着粗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水晶球里封存着一幅影像。
那是一个身穿铁血国防军制服的年轻男人,东方面孔,眉眼锐利,目光坚定。
林锋。
诺顿在交易市场偷偷用水晶球记录下了他的形象。
“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白岚的目光落在水晶球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高傲和不屑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盯着水晶球里的那个人,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喃喃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为什么这里还会有别的华夏人……”
下一瞬,她猛地抓住诺顿的衣领,力道大得出奇,把诺顿拽得向前踉跄了一步。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诺顿,声音急促而尖锐:“这个人在哪里!你在哪里认识的他!”
周围的贵族们纷纷侧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诺顿被白岚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