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街头，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整齐的砖石街道上，两旁的欧式建筑透着硬朗的工业美感，有轨电车鸣着悠长的汽笛驶过，车轮碾过轨道发出沉稳的声响。街头巷尾的摊贩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战争——除了前线上偶尔传来的零星消息——对于这座德意志共和国的首都而言，对于普通人来说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这离不开每一位军人的付出，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这个国家。
把德意志共和国改造成以自己祖国为蓝本的国家，是林锋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这个在铁与血中诞生的国家，在这个时间线下，摒弃了极端主义，以钢铁、纪律与人民为根基。那些成为“人民子弟兵”的德国军人，爆发出了远超曾经历史的力量。
此时的林锋身着一身休闲运动装，搭配简单朴素。只是望着眼前热闹的街景，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
“林锋？发什么呆呢？”
农娜从一旁走了过来，声音轻柔，打破了他的思绪。
今日的农娜，褪去了平日里一身戎装的冷硬，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柔顺的黑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脸庞愈发精致。淡蓝色的双眸澄澈又明亮，平日里的锐利尽数收敛，添了几分温柔的柔光。脸上画了淡淡的妆容，唇瓣带着浅浅的粉色。一身优雅的浅灰色收腰长裙，勾勒出挺拔又柔美的身姿，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清雅的香水味。
全然不像那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杀伐果断的坦克指挥官。倒像是一个普通的、正在约会中的年轻姑娘。
林锋回过神，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农娜，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原本只是年长者对晚辈的呵护动作，此刻却多了一些别样的亲密。
农娜没有躲开，而是微微扬起脸颊，享受这片刻的温柔。她没说什么，但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很亲热嘛。”
一个娇俏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从一旁传来。
林锋和农娜同时僵住。
一旁的书报亭旁边，一个女孩正倚靠着冰冷的亭身，手里还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着，目光却始终落在两人身上。
白岚。她穿着一身淡青色流云纹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线竹纹，乌发如瀑，挽着精巧的飞仙髻，发间插着一支羊脂玉簪。眉眼弯弯，杏眼桃腮，唇角总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温婉可人，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与灵动。周身气质自带一股武侠国度的雅致，与德意志共和国的工业风截然不同。
“白岚！”林锋和农娜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哦呀，居然还记得我。”白岚缓缓合上手里的杂志，随手放在书报亭台面上，迈步走来，裙摆轻摆，步履轻盈，“我还以为你们浓情蜜意，早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呢。”
“你怎么来了？”林锋收敛了脸上的错愕。
自从柏林战役结束后，他就没再见过白岚。
还以为这位秦帝国特使早已完成使命，要么在哪个招待所里躺平，要么回法兰克那边和毕安穆的舰队在一起了，没想到竟还留在柏林。
“怎么？不欢迎？”白岚撇了撇嘴，“柏林战役的时候咱们好歹在一个车里战斗过，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吧。”
“怎么可能。”林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清楚，白岚今日主动找上门，绝不仅仅是偶遇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白岚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随即停下脚步，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林上校，咱们今日不妨把账算一算。之前我在你们国家境内，不慎弄坏了一台卡车，拿了点东西，你张口就要那么一大笔费用。我后来打听了，你那些东西加起来也才十万马克！亏我还拿你当老乡！居然坑我！害我给你们打了那么久的黑工！你看看我！黑眼圈重得化妆都快盖不住了！今日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提及此事，林锋干咳两声，神色淡然，语气笃定又理直气壮：“白特使，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可是德国工业生产线的标准产品，零件、人工、运输全都是按工业成本核算的。在这个世界，工业产品只有我们能造，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溢价完全合理，绝非我故意坑你。再说了，这约定当初是你答应的，按规矩来的。”
白岚见林锋态度坚决，眼珠一转，瞬间换了一副模样。
她不再咄咄逼人，脸上露出娇俏又软糯的神情，脚步轻轻一挪，直接往林锋身上贴了过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她抬手轻轻拽了拽林锋的衣袖，声音娇滴滴的，刻意拔高了几分音量，生怕农娜听不清：
“林上校～别这么绝情嘛，不过就是一点钱而已，你一个共和国的军官，何必跟我一个弱女子计较呢？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点有用的东西好不好嘛～人家回去也好交差～你人这么帅，心肠肯定也好～不然人家空手回去，肯定会被御史大夫上劾书的。”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与娇嗲，让林锋瞬间僵在原地，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白岚轻轻拉住。
而一旁的农娜，原本温柔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淡蓝色的双眸蒙上一层厚厚的寒霜，整张脸黑得像锅底。她死死盯着贴在林锋身上的白岚，这一刻林锋似乎看见了农娜带上了蓝帽子，正在把自己的名字写进肃反名单。
“林锋，解释清楚。”农娜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锋连忙抬手想要解释，却被农娜一把揪住了耳朵。力道不小，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哎哎，疼疼疼！农娜，你先松手，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真没什么，就是之前维修卡车的公事，她现在故意胡搅蛮缠……”
“我误会？”农娜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依旧黏着林锋的白岚，眼底的怒意更盛，“她都这样贴在你身上了，你让我怎么误会？”
白岚见状，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故意往林锋怀里又靠了靠，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柔声细语道：“农娜同志，你别生气呀，我和林上校只是在商量事情，是我自己忍不住靠近他的。毕竟他这么有魅力，换哪个女子能抵挡得住呢？不如今晚我看就很合适哦～”
林锋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耳朵上传来的痛感，一边是白岚刻意的纠缠，还有农娜的怒火——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跟白岚这样胡搅蛮缠下去，只会让农娜越来越生气。反正白岚的目的就是想讹点好处回去交差，那就给点好处打发打发得了。
林锋咬咬牙，对着还在演戏的白岚沉声道：“行了，别演了！白岚，我最后说一遍，规矩就是规矩，没得商量。但我可以做主，让德国对秦帝国进行一定程度的技术转让。比如农用机械、小型发电设备、基础工业零件的生产技术，以及部分武器出口。这些技术对你们大有裨益。这事就此了结，你意下如何？”
白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原本也不过是想借机讹一笔好处，比如拿点工业品回去交差，结果如今能换来铁血的技术转让，远比自己这几天的黑工划算得多。
她故作沉吟了片刻，随即松开林锋，点了点头：“还是林上校识大体。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再追究了。不过技术转让的事宜，后续必须由我亲自对接，不能出任何差错。”
见白岚终于松口，林锋长舒了一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耳朵上的力道却又重了几分。
农娜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满，但明显没有再真的生气：“事情解决了？你可真行，随随便便就给别国转让技术，不怕最高统帅部找你麻烦？”
林锋神秘兮兮地把农娜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被她缠着。其实向秦帝国技术转让本身就是上面敲定的，我只是提前给她透个底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施佩尔那个家伙，没有上面的审批你连一瓶蒸馏水都别想从库房拿出去？”
农娜冷哼一声，这才松开了手。林锋揉着发红发烫的耳朵，谨慎地笑了笑，生怕又惹她不高兴。
就在林锋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想拉着农娜离开去提前订好的中餐馆吃饭时，没想到白岚却像是块牛皮糖一样，紧紧跟在了两人身后。
林锋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她：“白特使，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有事？我们还有私事要办，就不陪你了。”
“私事？不就是去吃饭嘛，那我吃什么？”白岚一脸理所当然，随即又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我现在手头一分钱都没带，在柏林人生地不熟，你们那些机关食堂的菜我又吃不惯。我知道你要请农娜少校吃饭，咱俩好歹算是老乡，口味差不多，就带我一起吧，就一顿便饭，我绝不捣乱。”
“是啊，吃什么……啊呸……你这不是蹭饭吗？”林锋转头看向身旁的农娜，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农娜皱紧眉头，满心排斥。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几张马克，递到白岚面前，语气冰冷：“这些钱你拿着，自己找地方吃饭，别跟着我们。”
白岚看着递到面前的钱，非但没接，反而眼珠一转，直接当街蹲下身，一把抱住了林锋的大腿。她仰着头，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引得街头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驻足。
“林上校，我知道你嫌弃我，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一个异国女子，在柏林无依无靠，连饭都吃不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带我一起吃顿饭就行……我不吃贵的，随便吃点就好……”
白岚哭得声泪俱下，演技堪称精湛。路过的行人不明所以，都以为是林锋欺负了弱女子，看向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异样。
林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街头被人这样抱着大腿哭闹，实在是有损形象。他无奈至极，只能咬牙答应：“好了好了，你别哭了，起来吧，带你一起去吃饭，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白岚一听，立刻止住了哭声，脸上的泪水瞬间消失，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嘴角还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这演技的切换简直甩了林锋那个世界各种粉底液小鲜肉一大条街。
农娜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林锋一眼，然后在他身后轻轻踹了一脚，转身朝着中餐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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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名为“振华楼”，老板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北伐时期来到柏林谋生计，初来乍到时身无分文，是当时还是基层军官的林锋看他可怜，出手帮扶，帮他盘下店面、协调手续、解决麻烦，他才在柏林稳稳立足。
这么多年，老板一直记着这份恩情。林锋也时常来这里吃饭，回忆家乡的味道。
三人走进餐馆，店内装修古色古香，木质桌椅擦拭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华夏山水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气。老板正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看到林锋，立刻放下账本，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林上校，可算把你盼来了！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老板热情地招呼着，目光扫过林锋身旁的农娜和白岚，眼中顿时露出了然又戏谑的笑意，“哟，林上校今日好雅兴，带了两位这么漂亮的姑娘一起来吃饭，真是左拥右抱，艳福不浅啊！”
林锋脸色一红，连忙摆手解释：“周老板，你可别误会。这位是我的战友农娜，这位是秦帝国的白特使，都是碰巧遇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农娜听到“战友”二字，脸色有些微变，没有说话。白岚却笑着朝老板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
老板哈哈一笑，也不多说，连忙引着三人到了靠窗的雅致包间坐下，拿起菜单递过去：“今日特意准备了招牌菜，你们先点菜，我额外再送几个拿手小菜，一壶上好的花茶，算是我敬林上校的。”
说完，老板便转身去后厨安排。不多时，一壶温热的花茶端了上来，紧接着一道道地道的菜肴陆续上桌——红烧狮子头、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清炒时蔬，香气扑鼻。老板还额外送了一盘酱牛肉和一碟水晶饺，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林锋看着满桌的饭菜，刚想招呼农娜动筷，缓和一下气氛——
包间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包裹得十分严实的女孩站在门口。黑色长款风衣，宽檐帽压得很低，脸上蒙着厚厚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她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林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询问，那女孩却缓缓抬起手，先摘下宽檐帽，露出一头柔软的金发；又慢慢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又清冷的脸庞。
大吉岭。
“好久不见，林。”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林锋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满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大吉岭？你怎么在这？”
话音未落，大吉岭便上前一步，直接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力道很大，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久久不愿松开。
那一刻，林锋感受到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气，从身旁席卷而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
农娜坐在椅子上，淡蓝色的双眸里没有丝毫温度，满是冰冷的怒意。她缓缓抬起手，伸向腰间——那里藏着那把托卡列夫手枪。她没有拔出来，但林锋知道，如果他的解释不能让她满意，下一秒那把枪就会顶在他的脑门上。
“说吧。”农娜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这个女人，又是谁？”
林锋瞬间慌了神，连忙想要推开大吉岭，手忙脚乱地辩解：“大吉岭，你先松开！农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只是旧友，真的只是很久没见，没有别的关系……”
他急得满头大汗，转头看向一旁正端茶看戏的白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白岚，你帮我劝一劝啊！我真的是无辜的！”
白岚端起面前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看着一脸狼狈的林锋，嘴角勾起一抹鄙夷又戏谑的笑容，摇了摇头：“啧，没想到啊，林上校，原来你是这种男人。这边跟农娜少校情意绵绵，那边又跟我纠缠不清，现在还冒出一个旧友，左拥右抱，处处留情。我算是看错你了。”
说完，她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嚼得很香，摆明了要看林锋的好戏。
林锋欲哭无泪。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包间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的时候——
白岚身上忽然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她随身携带的几张黄色符箓，毫无征兆地从腰间的锦囊里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符箓上的朱砂符文开始闪烁红光，随即缓缓燃烧起来，一道半透明的红色光幕在三人面前展开。
光幕上渐渐浮现出一张男子的脸庞。面如古铜，浓眉斜挑，虎目炯炯，颌下短髯粗硬。身形魁梧，披挂中式古典赤黑配色的盔甲，眉宇间满是沙场悍勇之气。
尽管是第一次见，林锋还是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秦军舰队的指挥官，毕安穆。
此刻的毕安穆脸色极其难看，眼底满是焦急与慌乱。他的声音透过光幕，带着急促的颤抖：
“白岚！奥格斯发动了政变！法兰克国内局势彻底大乱，帝国军已经掌控了都城。他的军队已经把港口的舰队团团包围，勒令我们立刻放下所有武器、交出舰队，否则就要强攻港口，彻底歼灭我们！”
“什么？！”白岚、林锋、农娜同时愣住了。
包间里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个消息冲得烟消云散。
白岚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撞出门去的。过了一小会儿，她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油纸袋。也不说话，利落地把那盘还没怎么动的卤牛肉倒进袋子里，扎好口，朝林锋扬了扬下巴：“这盘我带走了。”
然后才真正离开。
包间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大吉岭优雅地整了整被弄乱的风衣，微微一笑：“看来白小姐很急呢。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林锋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对林锋说什么，只是最终还是摇头笑了笑，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
偌大的包间里，转眼只剩下了林锋和农娜两个人。
满桌丰盛的菜品还在冒着热气，但两人都没有了最初的胃口。
安静了一会儿，林锋给农娜夹了块宫保鸡丁，随口问道：“西线那边还好吗？”
农娜熟练地摆弄着筷子，语气淡淡的：“其实还好，训练什么的对我来说都习惯了。倒是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也许。”林锋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说实话我以为我参加了很多场战斗，但是还是低估了这场战争的破坏力， 有时候我闭眼都在想在亚述要塞看见的那些人，哪怕直接原因是伊库茨克那个蛀虫而不是我们，但是却和我们密切相关。我随口的一个建议，可能就是成千上万的死亡。”
这句话确实林锋自己确实没有说错，从高层的核心幕僚来看，他的意见极为高效，特别是施里芬计划，让伊丹帝国仅剩不多的武装力量死在了自相残杀上。
可是那场空袭也造成了4000多名平民的死亡，哪怕铁血已经刻意避开了居民区。
这是一种绝望的撕裂感，一方面从大局出发他必须保证自己冷酷，但是从一名一线军官的角度来看待战争的摧残，是各种感官上的凌迟。
“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理想主义。”
农娜把食指放在了林锋的嘴唇上，笑着看着他:“一个大国的崛起，背后注定是鲜血铸就的，不是别人的血，就是自己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你是一把锋利的剑，剑在捅人的时候注定会见血，而你要做的，就是坚定自己的信仰和初心，确保这把剑锋的正义。”
“你的理想主义并不是坏处，因为它会给你指明方向，而这，也是我……一直追逐你的理由。”
农娜的身体站了起来，主动接近林锋，距离之近到林锋甚至能分辨出香水和护肤品之下的另一种清香。
农娜绝美的脸庞越来越近，林锋此时却在农娜的呢喃中有些失神，居然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抵抗。
然后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打断了林锋和农娜之间的那种暧昧的气氛，农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过不是害羞，而是红温。
汉斯站在门口，神情严肃：“林，前线那边可能会有点麻烦。元首命令我们明天出发，和苏维埃部队协助前往前线。”
“什么时候？”
“明天。苏维埃军队的调令已经下发了，预计明天就会抵达柏林。”
林锋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汉斯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一双筷子。
“你坐下来干啥？”
“我过来传个话还不能吃顿饭了？”汉斯扒了两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
林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农娜。
汉斯扒了几口饭，忽然抬头看了看林锋，又看了看农娜，这才意识到了场景似乎不对，识趣地端起盘子：“我去隔壁吃了，不然吃狗粮没胃口。”
随后就走了。
包间里又安静下来。
林锋给农娜又夹了一筷子菜，苦笑着轻声说：“明天要赶路了，多吃点吧。”
农娜“嗯”了一声，没抬头。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