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斯城内的战火仍在持续,主干道上的硝烟还未散尽,履带碾过碎石与建筑残骸,发出持续不断的咯吱闷响。
林锋伫立在象式坦克歼击车的指挥塔上,冷目光越过前方层层民居,望向通往皇宫内城的必经之路。
数座依着老城墙体修建的石质魔法防御塔拔地而起,粗砺的石墙表面雕刻着纵横交错的魔力符文。
不远处的建筑平台架设着巨型附魔弩炮,中层则密布着魔法弓箭手的站位,这是伊丹帝都内城最后一道立体防御体系,也是皇家近卫军依托地势布下的死防线。
“全体单位注意,前方魔法防御塔集群构成交叉火力网,高处弩炮与魔法箭矢威胁极大,优先摧毁制高点火力点,步兵注意规避流矢与范围魔法。”
林锋捏紧车载无线电,指令顺着电波传遍整条装甲纵队,
“654坦克歼击营前出,猎豹坦克歼击车分左右两路压制塔楼,其余坦克保持阵型稳步推进,步坦交替掩护,严禁贸然突进。”
其中三辆猎豹坦克歼击车依次脱离主队列进入右侧街道。这款战车车体倾角装甲防护充足,88mm Pak 43长身管主炮更是攻坚利器。
车组成员快速完成作战准备,装填手将一枚装着烈性炸药的高爆榴弹推入炮膛,炮长转动手摇机构,将炮口稳稳对准最靠前的一座主防御塔塔顶。
“目标塔顶弩炮阵地,距离八百米。”
“装填完毕!请求开火!”
“放!”
炮弹拖着尖锐的啸声破空而出。炮弹精准命中塔楼顶端平台,剧烈的爆炸瞬间掀飞整座弩炮基座,厚重的石材伴随着木屑、破碎的箭矢四下飞溅。
塔顶的伊丹炮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掩埋在垮塌的石堆之中。半座塔楼自上而下出现巨大的裂痕,摇摇欲坠。
其余两台猎豹歼击车也在左侧同步开火,接连两座防御塔的上层火力点被接连拔除。
街道两侧残存的魔法师试图集结,抬手结印,数道半透明的青色魔力屏障层层叠加,笼罩在剩余四座防御塔外围。
“魔法护盾启动!准备反击!”塔内伊丹军官嘶吼着下达命令。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魔法光箭从射击孔中倾泻而出,箭矢裹挟着淡紫色的魔力,如同漫天雨幕砸向地面装甲集群。绝大多数光箭撞击在虎式坦克100毫米厚的首上装甲表面,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迸出点点火星,随后纷纷弹落,无法撼动钢铁壁垒。
但在巷战中依旧暗藏杀机。
一辆虎式坦克推进位置稍稍靠前,偏离了主力阵型。
伊丹魔法师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发动魔法吟唱,魔法防御塔顿时开启。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清晰传来。钢制履带链节被魔法攻击撕裂,整条履带从负重轮上脱落,散乱的金属板散落在石板路上。
重达五十六吨的虎式瞬间失去行进能力,巨大的惯性让车身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大幅侧转。原本坚不可摧的正面装甲彻底偏移,侧面装甲完全暴露在敌方火力之下,
“该死的!快回正!”车长慌忙嘶吼。
一旁的伊丹弩炮手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装填压箱底的重型破甲箭头。
随着弓弦嗡鸣,一枚黑沉沉的重箭头呼啸而出,正常情况下也无需担心,虎式80mm的侧面依旧可以抵御破甲箭头。
但是这一次似乎是车组点背,也或者是伊丹帝国运气好,这一发破甲箭头精准刺入虎式车体侧面装甲和行走机构的衔接缝隙。
那里只有60mm的装甲。
附魔破甲之力瞬间撕开装甲,火光顺着舱室蔓延,狭小的车体内变成一片火海。
“弃车!快弃车!”
三名车组成员拼死踹开变形的舱门,顶着灼热的气浪连滚带爬冲出坦克。他们身上多处被火焰灼伤,狼狈地翻滚到街边断墙后方,惊魂未定地望向燃烧的坦克。
这辆驰骋多场战役、让伊丹军队闻之色变的虎式坦克,彻底瘫痪在街道中央。
这是自开战以来,伊丹守军第一次依靠自身力量,击毁德军的重型虎式坦克。
塔楼之内响起一阵短促的欢呼。
可是这不过是困兽最后的挣扎,帝国的颓势早已无法逆转。
“敌方依托塔楼负隅顽抗,分割作战!”林锋当机立断,
“魏特曼,你的编队负责清剿右翼两座防御塔;卡尔尤斯,带领分队拔除东侧附魔弩炮阵地。装甲掷弹兵分小组突进,清理塔楼底层伏兵,防止敌人迂回偷袭。”
“收到!”
魏特曼的S04号虎式调转炮口,连续两发高爆弹直击塔楼基座。厚重的石基在炸药冲击下不断崩裂,整座塔楼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碎石尘土遮天蔽日。
卡尔尤斯的217虎式坦克用主炮远程摧毁露天弩炮阵地,随车MG34通用机枪压制掩体后的步兵。
伴随推进的Sd.Kfz.251半履带车停下,装甲掷弹兵三人一组展开散兵线,MP40冲锋枪、STG44突击步枪的枪声交织成片。
塞弗罗的MG42机枪班组在制高点火力压制,掩护掷弹兵沿着墙体迂回,逐个清剿塔楼底层的伏击士兵,短柄手榴弹不断被投入死角,爆炸声此起彼伏。
短短十余分钟,残存的魔法防御塔与外围弩炮阵地尽数被摧毁,通往皇宫内城的主干道彻底打通。
装甲洪流继续向前推进,街道两旁的民居门窗紧闭,偶尔有平民透过缝隙向外张望,战火让整座帝都陷入死寂的恐慌之中。
就在部队即将切入内城核心区时,所有车载无线电突然响起急促的通讯杂音,古德里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凝重,穿透每一台通讯设备:
“闪电师全体注意!紧急情报!库洛克高地残余敌军主力全线出动,沿陆路向普利斯全速回援,你们现已深入城区,小心腹背受敌!我们的空军会尽可能清剿他们,但是不排除会有漏网之鱼,你们务必小心。”
林锋眉头紧锁,快速权衡战局:
“卡尔尤斯,你率领502重装营即刻驰援城西城门,依托城门工事与沿街建筑死守要道,阻击回援敌军。其余部队继续向内城推进,稳步清剿城内残敌,严密防范街巷伏击。”
“明白!”卡尔尤斯领命,率领502装甲营调转车头,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地面防线在部署的同时,高空作战指令同步下达。
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Hs129对地攻击机迅速编组,划分作战空域,形成高低空搭配的追击编队。斯图卡针对集群步兵进行面杀伤;低空的Hs129挂载反坦克炮与20mm机炮,精准打击人员集结点;数架Fw190和Bf109G战斗机盘旋在编队两侧,一方面警戒是否会再有空中残余飞龙,另一方面随时低空俯冲,用机载火力扫射地面溃兵。
远方通往普利斯的开阔官道上,黑压压的伊丹大军正在拼命奔逃。
离开了库洛克高地错综复杂的坑道、山体掩体,数万士兵完全暴露在无遮无挡的平原之上,成为空中火力的绝佳目标。
伊丹军中的高阶魔法师们临危受命,数十人并肩而立,双手快速结印,一层层复合型魔法防护法阵在军阵上方撑开。淡绿色的风系屏障、土系岩甲层层叠加,同时有法师抬手召唤漫天火球、风刃,试图反击来袭的战机。可在工业化航空武器面前,这些魔法手段不堪一击。
斯图卡轰炸机带着标志性的尖啸俯冲而下,航空炸弹接连落地,巨大的爆炸掀起数米高的土浪,连环冲击波将成片士兵掀翻。层层魔法护盾在重磅航弹的冲击下接连破碎,如同玻璃般四分五裂。Hs129低空掠过,大口径航炮炮弹与密集机炮弹横扫而过,队列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道缺口。士兵们慌乱奔逃,阵型彻底溃散。空中的火球、风刃飞行速度缓慢,根本无法追上高速战机,连飞机的蒙皮都难以触碰。
哈特曼驾驶Bf109K-4战斗机在高空盘旋警戒,锐利的目光俯瞰下方人海。
根据前线情报,库洛克高地回援的敌军总数接近二十八万人,但他反复观察队列规模、人员密度与行军纵深,发现实际人数远远不足。“报告编队指挥,敌方人数与情报不符,队伍存在异常。”
他继续压低飞行高度,视线穿透混乱的人群,很快锁定军阵最前端。
一名骑士身着全套鎏金将官铠甲,铠甲纹饰华丽,在杂乱的人群中格外醒目,胯下战马神骏,一看便是敌军高级指挥人员。
“发现高价值目标,位于队列最前端,疑似为伊丹统帅法玛斯,坐标已同步各机。”
“收到,准备实施打击。”
两架Hs129B3/Wa立刻脱离编队,压低机头进入低空俯冲航线。机载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在马蹄周围溅起阵阵尘土,战马受惊人立而起,骑士拼命拉扯缰绳,试图加速突围,却早已无路可逃。
两枚75mm高爆燃烧曳光弹相继射出,爆炸声轰然响起。
耀眼的火光吞噬了战马与骑手,巨大的冲击波将人狠狠掀飞,空中战机确认目标失去行动能力,随即拉升脱离航线。
地面之上,那套华丽的鎏金铠甲歪倒在焦黑的土地里。
铠甲之下,露出梅塔尼亚胡疲惫而坚毅的脸庞。他只剩下的半个身躯被爆炸重创,伤口不断渗出血迹,内脏流淌在地上,下半身不知所踪。
他凭借仅剩微弱的呼吸。一只手艰难地抬起,朝着普利斯城的方向虚伸着,干裂的嘴唇缓缓蠕动:“统帅大人……一定要成功……”
话音落下,手臂重重垂落。这支十二万人的大军,即便遭受重创,依旧咬着牙朝着城池方向挪动,用血肉之躯在死死拖住德军空中追击力量。
视线转回当时的库洛克高地,二号补给传送阵所在的山谷。
这里远离前线战火,空气中却弥漫着沉重到极致的悲壮气息。
几天来,卡尔臼炮的巨型混凝土破坏弹反复轰击这片区域,传送阵的石质基座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原本莹润的魔力符文多处黯淡无光,整个阵体摇摇欲坠。
值守的魔法师不断催动魔力修补裂痕,额头上布满冷汗,每一次魔力输出都显得格外吃力。“统帅,传送阵受损严重,经过反复测算,最多只能稳定运行三十分钟,超时阵体必然彻底崩塌,所有人都会被空间乱流吞噬。”魔法师躬身汇报,语气满是忧虑。
法玛斯伫立在传送阵前方,一身铠甲沾满尘土与血污,脸上的疲惫掩不住眼底的锋芒。
此前听闻普利斯城西遭袭、帝都告急,他一时气血上涌,险些率领全部二十八万大军沿陆路驰援。
就在大军即将开拔的瞬间,一直低调内敛、甚至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副将梅塔尼亚胡快步上前,死死拦住了他。
“统帅!万万不可!”
梅塔尼亚胡的声音急促而恳切,“我们在这里有高地坑道优势,德国空军奈何不了我们,而如今前往普利斯的官道一片开阔,没有任何掩体遮挡。二十多万大军暴露在平原上,就是德国空军活生生的靶子!”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让热血冲头的法玛斯瞬间冷静下来。
他望向远方普利斯方向滚滚的浓烟,心脏阵阵抽痛,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铁一般的事实。“是我乱了方寸。陆路行不通,我们还有别的路吗?”
“我们还有这座二号补给传送阵。”梅塔尼亚胡抬手指向身后光芒微弱的魔力拱门,“但阵体如今承载能力已经大幅下降,三十分钟的运行时限,根本无法一次性输送全部兵力。”
分兵,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我率领十二万兵力走陆路,佯装主力回援,吸引敌军全部空中、地面火力。”
梅塔尼亚胡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赴死的决绝,“您带领剩余主力,借助传送阵进入城东,趁敌军还在帝都内作战,切入内城,与皇家近卫军汇合,守住帝都最后的根基。”
“不行!”法玛斯猛地抓住梅塔尼亚的双肩,声音嘶哑,眼眶瞬间泛红,
“这是死路!十二万人出去,九死一生,要走,我们一起走!”
“统帅,来不及犹豫了。”
梅塔尼亚胡轻轻推开他的手,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整个伊丹帝国,现在需要的是能坐镇中枢、指挥全军的法玛斯。我只是一个寻常副将,就算葬身于此,也无法改变大局。但你不一样,只要你还在,帝都就还有希望。”
法玛斯浑身颤抖,喉头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缓缓抬手,摘下自己胸前的帝国最高统帅徽章。这枚徽章由皇室秘金锻造,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宝石,是苏莱曼皇帝亲赐的无上荣誉,整个伊丹帝国,连同皇室宗亲在内,持有者仅有五人。
他双手捧着徽章,郑重地别在梅塔尼亚胡的胸前,动作缓慢而庄重。
“多谢统帅成全。”梅塔尼亚胡微微躬身,行了一套完整的伊丹帝国最高礼仪。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怯懦。
随后,他转身走向列阵的大军。二十八万将士整齐列队,铠甲成片,兵器林立,山谷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的沉重。
有人眼神狂热,怀揣着为国死战的信念;有人面露惶恐,畏惧即将到来的死亡;还有人茫然无措,不知道前路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梅塔尼亚胡缓步走过队列中央,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坑道:“第23步兵团!第7魔法师团!第16长弓团!第9重盾营……出列!”
随着一个个部队番号接连响起,被点到的士兵从队列中走出,很快汇聚成一支十二万人的庞大队伍。人群中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不安的情绪悄然蔓延。
梅塔尼亚胡停下脚步,面向这支即将奔赴死地的队伍,深深鞠下一躬。
“各位将士,今日站在这里,我要向大家致歉。往日的我,偏执愚昧,以出身、魔力划分高低,将无数平凡的战士视作耗材,肆意驱使。是你们,在一次次血战中守住国土,用生命捍卫帝国。我错了,在此向所有人谢罪。”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眼前每一张脸庞,语气愈发铿锵:
“如今帝都危在旦夕,敌军兵临城下。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其一,龟缩在此,坐视帝都沦陷,帝国彻底消亡;其二,踏上前路,充当诱饵,吸引敌军主力,为主力大军争取奇袭的机会。这条路九死一生,没有人会强迫你们。但我想说,伊丹的土地,需要有人守护;帝国,需要人去捍卫。”
“我梅塔尼亚胡,今日与诸位并肩前行。不求胜利,只求为帝国搏出最后一线生机。愿意随我出征的,便是帝国真正的勇士;心生退意者,可原地留下,无人会苛责。”
话音落下,山谷陷入长久的沉默。风吹过铠甲,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片刻之后,一名身披轻甲的年轻士兵率先举起手中长剑,嘶吼道:“帝国在上!愿随将军死战!”
这一声呐喊如同星火,瞬间点燃所有人的斗志。“帝国在上!”“荣耀永生!”“誓死守护帝都!”
呐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冲破沉寂。惶恐与迷茫被战意取代,十二万伊丹士兵握紧手中兵器,队列愈发整齐。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清楚前路是地狱,却依旧选择昂首向前。
“出发!”梅塔尼亚胡拔出佩剑,指向普利斯的方向。
十二万大军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山谷,踏入开阔的平原,一步步走向死亡之地。
法玛斯伫立在山谷入口,望着队伍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抬手用力拭去泪痕,脸上的悲伤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决绝。
“魔法师!更改传送阵尾号密钥1836,坐标普利斯城东传送阵!”
“出发!”
一众高阶魔法师立刻围拢到传送阵旁,指尖划过斑驳的符文,调动残存魔力改写空间密钥。幽蓝色的光芒一阵明暗交替,空间坐标完成切换。“统帅,密钥更改完毕,坐标锁定城东,可分批传送!”
“分批进入,保持秩序,禁止拥挤踩踏!前锋部队先行登陆,抢占传送阵广场,建立临时防线,掩护后续人员!”法玛斯率先迈步,踏入旋转的魔力光门。
士兵们走入传送阵,一道道身影在蓝光中消失。山谷内只剩下传送阵运转的嗡鸣,以及地面上深浅不一的脚印。
普利斯城东传送阵广场。
城西沦陷的消息早已传遍整座帝都,城东守军整日人心惶惶,神经紧绷。值守的士兵与魔法师日夜戒备,只要传送阵或是远方官道出现异动,便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当二号阵地的魔力信号接入,城东传送阵突然爆发出剧烈的蓝光,整个石质拱门剧烈震颤,符文疯狂闪烁。
值守守军瞬间如临大敌,不等看清来人,城墙上的长弓手、阵旁的低阶魔法师率先发动攻击。
密密麻麻的箭矢夹杂着零星小火球,朝着传送阵出口倾泻而来。仓促之间搭建的简易魔法护盾勉强挡住大部分攻击,但依旧有十余名将刚踏出光门的伊丹步兵被流矢击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停止攻击!是自己人!我是法玛斯!”
一声怒吼穿透混乱。法玛斯掀开头盔,露出沾满血污的面容,高举代表统帅身份的佩剑。
城东守军指挥官一眼认出对方,慌忙挥手叫停攻击,快步冲到传送阵前,单膝跪地:
“统帅大人!您终于来了!目前战局万分危急!城西外围已完全失守,德国装甲部队一路推进,皇家近卫军节节败退,如今全部收缩至内城,依托护城河、环形城墙构建最后防线。”
法玛斯快步走出传送阵,目光望向帝都深处。远处连绵的枪炮声、爆炸声清晰可闻,滚滚黑烟笼罩着皇宫上空。
他心中了然,护城河与旧式石城墙,在德国的重型坦克、航空炸弹、大口径重炮面前,根本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但这是伊丹最后的屏障,哪怕是螳臂当车,也必须死战到底。
“传令下去!所有从传送阵登陆的主力部队,立刻向内城集结!”
法玛斯高声下令,“划分街巷防御区,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要布防。魔法师分散到各个街区,构建小型魔法护盾与阻截法阵;长弓手、重盾兵占据屋顶与巷口,层层阻击。”
“告诉每一名将士,身后就是帝都,就是帝国的核心。退无可退,便死战到底!”
命令顺着层级快速传达下去。十六万主力大军陆续从传送阵走出,迅速向着内城方向开进。
一侧是德国的钢铁洪流,一侧是困兽犹斗的伊丹帝国残兵。绵延的战火,将普利斯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