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斯的胜利活动筹备得热火朝天,也吹不散西线紧绷的寒意。
寒鸦酒馆二楼的包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映着舒伦堡铁青的脸。
他面前站着两个男人。
左边那个人身高一米七左右,面容清秀,嘴角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军装扣子解开两颗,吊儿郎当地靠在桌边。
看见他这个史塔西西线最高负责人,也没半点拘谨,眼神扫过房间,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右边那个足足一米八出头,肩宽背阔,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双手贴在裤缝上站得笔直,眼神老实木讷,像个刚从田地里走出来的农户。
“薛岁,木辞。”舒伦堡念出两个名字,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隆美尔上将那边就给我送来了你们俩?”
薛岁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咧嘴一笑:“舒伦堡长官好,久仰大名。”
木辞跟着憨憨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舒伦堡没接话,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西线司令部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隆美尔沉稳的声音,舒伦堡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让你挑两个适合谍报潜伏的人过来,你就给我来两个这?姑且不说这俩家伙靠不靠谱,华夏人和法兰克人种都不一样,往人群里一站就显眼,怎么潜伏?”
“这是最高统帅部和华夏人民军总参谋部共同决定的。”隆美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法兰克战线的敌后渗透、游击援助,以及劳伦斯部队的军事顾问,全部由华夏派遣人员负责。他们的敌后游击战术,确实比我们更擅长。”
“我们的特工也能做——”
“不行。”隆美尔直接打断他,“我们的士兵习惯了充足的弹药补给、通畅的通讯联络、随时能呼叫的空中支援。但这一次,他们要深入敌国腹地,孤立行动,补给不定时,而且一旦暴露,共和国不会承认他们的身份。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和作战能力,他们比我们专业。”
他紧接着补充道:“这两个人都是老兵,参加过北伐战争和对岛国的战争,在敌后打了好几年游击,手上的战功不比前线团长少。看着不靠谱,真办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舒伦堡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两个人,眼神里依旧带着审视,却多了几分认真。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两张履历表,指尖点了点:“我丑话说在前面,法兰克不是伊丹,奥格斯的军队比伊丹军更强,你们一定要保证安全,完成任务。”
“您就安心啦。”薛岁笑了笑,掐灭手里的烟。
舒伦堡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指尖落在东部边境的一座小镇上:
“目前我们已经联系上了法兰克前宰相唐纳德,还有诺顿的随身魔法师阿诺德。诺顿有一支商队,挂在一个普通富商名下,是他留的后手,用来应急转运物资和人员。我们打算通过这支商队,把一支高速机动部队送进去,协助劳伦斯作战。”
“问题是,奥格斯对边境管控得极严,寻常商队的行动会扣留搜查,所以我们需要避免被检查。”
他拿起一张鎏金的纸张,纸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边缘刻着精细的花纹,“这是史塔西伪造的法兰克军用物资调令,有了它,边境守军无权检查。但这种通关文牒,必须有帝国将军以上级别的印章才能生效。”
“刻个假章不就行了?”薛岁睁开眼打量着这张纸,表情算是有点儿样子了。
“特殊的勋章有专门的魔法纹路,我们可以复刻造型,但是魔法纹路目前搞不定。”舒伦堡解释道。
“所以,我们需要搞到一个真正的将军级别的印章,对吧。”薛岁挑了挑眉:“说吧,目标是谁?”
“奥奇,奥格斯的二儿子。”舒伦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典型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听说最近还学会了抽烟。大儿子战死之后,奥格斯对这个小儿子过分纵容,结果这家伙在帝都天天惹事生非,败坏他老爹的名声。”
“现在奥格斯刚上位要巩固人心,就把他发配到东部边境‘历练’,还给了一枚临时将军印,方便他调动地方守军。这几天他正在维尔镇巡视,后天要在府邸办宴会。”
“你们的任务,就是混进宴会,拿到那枚印章,在调令上盖好印。”舒伦堡抬眼看向两人,“有问题吗?”
“没问题。”薛岁笑得一脸轻松,木辞也跟着点头。
舒伦堡从抽屉里拿出两把手枪,推到桌上:“瓦尔特消音手枪,各一把,子弹十发,用于自卫。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接应暗号是手电筒三长两短灯语,外围有唐纳德的人待命,你们发出信号,他们就会发动佯攻掩护你们撤退。阿诺德法师会在镇外接应。”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语气有些微妙:“你们的身份,是庄园雇来的农奴。”
薛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靠!长官,你玩我呢?农奴?那活动经费有没有啊?”
“你想啥呢?”舒伦堡白了他一眼,“你们俩长相跟法兰克人差异这么大,给你们安排贵族、商人身份更容易露馅。农奴最不显眼,宴会要大量苦力,混进去最方便,至于经费?你一个农奴要什么经费?”
“我靠,史塔西这么黑的吗?”薛岁看上去有些痛心疾首。
“当然,任务完成以后奖励少不了。”舒伦堡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薛岁和木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薛岁耸了耸肩:“行吧,农奴就农奴。”
第二天傍晚,维尔镇的奥奇府邸后门,挤满了被雇来干活的农奴。薛岁和木辞混在人群里,脸上抹了厚厚的黑灰,头发弄得乱糟糟的,身上套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弯腰驼背的,跟周围面黄肌瘦的农奴没什么两样。
薛岁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四周。府邸围墙足有五米高,墙顶插着碎玻璃,正门和侧门各站着四名带刀守卫。
每隔十分钟,就有一队拿着长枪的巡逻兵沿着墙根走过。后厨方向的侧门守卫稍弱,但也有两个人守着,旁边还站着一名低阶魔法师。
“防守挺严啊。”木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严是严,破绽也不少。”薛岁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你看门岗的换班,每一刻钟一次,交接的时候守卫要核对名册,注意力都在本子上,有大概三十秒的空当。后厨侧墙那边灌木密,是视野死角。”
薛岁不愧是打了多年敌后的老油条,观察力确实毒辣。
工头吆喝着把人领进去,分派活儿。
薛岁和木辞被分到了后院,负责搬运桌椅、清理宴会场地,从下午忙到傍晚,连口气都没喘。
中午只管了一顿饭,纯粗粮混着野菜,还有几块硬邦邦的黑面包,一看就是贵族吃剩下的。
木辞捧着碗吃得很香,他祖上就是农民,小时候还闹过饥荒,这种吃食对他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薛岁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鼻子动了动,眼神飘向府邸深处——那里飘来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奶油和香料的味道,明显是后厨在准备晚宴的菜肴。
“老木,走,去看看。”薛岁碰了碰木辞的胳膊。
木辞摇摇头:“不好吧,擅自离岗被发现就完了。”
“你懂什么。”薛岁压低声音,“后厨人多眼杂,仆役、厨师进进出出,最容易摸清楚府邸的布局,还能看看奥奇在哪、印章放哪儿。顺便……搞点好吃的,你看看这些饭,是人吃的吗?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是侦查顺带改善伙食,怎么能叫擅自行动?”
木辞犹豫了几秒,想起舒伦堡说的“灵活应变”,再看看薛岁跃跃欲试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就听你的。”
两人借口解手,避开巡逻的守卫,绕到了后厨侧墙附近。
薛岁算准时间,等一队巡逻兵走过,立刻对木辞使了个眼色。木辞会意,蹲下身,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薛岁助跑两步,踩着他的手纵身一跃,轻巧地翻上了墙头,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趴在墙头上观察了几秒,确定没人,才伸手把木辞也拉了上来。两人顺着墙根的灌木丛溜下去,刚走两步,就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男女的低语。
薛岁拨开草丛一看,一对男女侍者正躲在里面亲热,女的含情脉脉地看着男的,压根没注意到旁边多了两个人。
木辞脸一下子红了,转头想走,被薛岁一把拉住。薛岁冲他使了个眼色,比了个“打晕”的手势。
木辞点点头,两人悄悄绕到两人身后,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后颈上。那对侍者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草丛里。
“赶紧换衣服。”薛岁手脚麻利地扒下男侍者的衣服,扔给木辞,“你穿这个,男款制服宽松,你个子高也能套上。”
木辞接过衣服,看着草丛里被打晕的两人,有些不忍心:“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又没伤他们性命。”薛岁一边说,一边拿起匕首,把女侍者的长发剪下来一大截,用随身携带的简易粘合剂三下两下拼成个假发套,往头上一扣,又拿起女侍者的帽子扣在上面,压得低低的。
木辞看得目瞪口呆:“你剪人头发干啥?”
“废话,我不女装少一个女侍者不就露馅了?”薛岁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本就长相清秀,声音偏中性,扣上帽子遮住假发边缘,低着头远距离看,还真像个年轻侍女,“难不成你也想女装?啧啧啧,一个身高一米八肌肉健硕胡子拉碴的女侍者吗?那画面很美了。”
木辞嘴角抽了抽,然后麻利地换上男侍者制服。衣服确实是宽松款,虽然短了点,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薛岁给他们留了内衣,顺带把原本的破衣服披在他们身上。
“走,往里摸。”薛岁压低声音,带着木辞沿着走廊往里走。府邸内部装潢极其奢华,光是墙壁上就镶嵌着各种细碎的宝石,地板是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吊灯上挂着水晶坠子,晃得人眼睛发花。
木辞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嘀咕:“我的乖乖,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啊……”
“可不是嘛。”薛岁眼神也直了:“这可比满清那帮王公贵族都奢靡啊。人家好歹是死了以后才搞这排场,他们倒好,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上了。”
木辞吸了吸鼻子,指着一个方向:“往那边走,香味最浓,肯定是后厨。”
薛岁眼睛一亮:“我靠老木,你丫属狗的啊,鼻子这么好使?”
两人顺着香味往前走,刚到后厨门口,就被一个胖厨师一把拽住:“磨蹭什么呢!赶紧的,把这几道菜送到宴会厅去!小心点,洒了拿你们是问!”
薛岁和木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正中下怀”。
两人连忙低下头,端起餐盘,跟着其他侍者一起往宴会厅走。这正好顺了他们的意,能直接见到奥奇,还能摸清宴会厅的布局。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十几名贵族围坐在桌边,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他穿着华丽的丝绸长袍,领口敞开,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铜印,正是奥奇。
“我跟你们说,我爸现在是越来越看我不顺眼了!”奥奇打了个酒嗝,语气满是抱怨,“不就是在帝都闹了点小事吗,非要把我发配到这破地方来,美其名曰历练,我看就是嫌我碍眼!”
旁边的贵族连忙陪着笑:“二公子说的哪里话,统帅大人这是看重您,让您积累军功,将来好接掌大权啊。”
“就是就是,最近前线战事不顺,统帅大人心情不好,您多体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阿谀奉承,奥奇听得眉开眼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越说越得意:
“说起来,上次边境跟德国的人碰上,我是心慈手软,故意放了他们一马。不然我大军压境,早就踏平他们的防线了!”
薛岁端着菜站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上次边境遭遇战,他是带着人先跑的,现在反倒吹起牛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过奥奇腰间的印章,心里有了数。铜印挂在腰带上,不太难拿,但旁边站着两个护卫魔法师,不好下手。
奥奇喝得越来越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摆摆手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厕所走。两个魔法师连忙跟上,守在厕所门口。
薛岁眼珠一转,对木辞使了个眼色,自己也装作要去后厨帮忙,拐向了厕所方向。他低着头,故意放慢脚步,从厕所门口经过。
而木辞则从一旁窗户的窗户钻了出去,趁着底下的护卫交接岗,踩着府邸边缘的屋檐,在厕所的窗户外面待命。
奥奇刚吐完,扶着墙出来,迷迷糊糊看见前面有个“侍女”的背影,身形纤细,头发乌黑,酒劲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色心大起,冲旁边的魔法师挥挥手:“你们俩,给我设个隔音结界,别让别人来打扰我。”
两个魔法师相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抬手撑起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屏障,把周围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奥奇嘿嘿笑着,从后面一把抱住薛岁,就把她拉进了厕所,嘴里嘟囔着:“小美人,陪少爷玩玩……”
薛岁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拼命挣扎,奈何奥奇虽然纨绔,力气却不小,加上喝了酒,搂得死紧。
“宝贝儿,别挣扎啊……”奥奇噘着嘴就要往他脸上凑。
薛岁又气又急,手肘狠狠向后一撞,正砸在奥奇的肚子上。奥奇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薛岁情急之下,掏出腰间的瓦尔特消音手枪,对着奥奇的胸口就连开两枪。
“嘟嘟”两声闷响,子弹打在奥奇身上,却只听见两声金属碰撞般的闷响。奥奇穿着附魔软甲,手枪子弹根本打不穿。
“嗯?”奥奇酒一下子醒了大半,又惊又怒,“你们是德国的人!”
“我靠!怎么还有防弹衣啊!”薛岁叫一声苦,又补了两枪,发现还是一样的结果。
似乎是发现了薛岁的武器奈何不了他,他笑着走了上来。
“呵呵呵!本少爷的附魔软甲可是请帝国最好的魔法师打造的,刀枪不入……”
他话音还没说完,一股钻心的剧痛骤然传来,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奥奇“齁哦哦哦!!!”惨叫一声,紧接着白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薛岁挣脱开,回头一看,木辞手里攥着一根拖把杆,站在奥奇身后,一脸严肃,而那根拖把杆直接捅穿了奥奇的裤子,径直插进了后庭。
“我靠,老木,你来得太及时了!”薛岁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再晚一步,老子清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晕过去的奥奇,忍不住龇牙咧嘴。
“我靠!老木,你下手也太狠了,我看着都疼。”
薛岁啧啧两声,赶紧蹲下身,从他腰带上解下那枚铜制将军印。
印章沉甸甸的,上面刻着法兰克的狮鹫纹章,边缘还带着体温。
薛岁从怀里掏出那个伪造的鎏金调令,把印章按上去,用力一压。清晰的纹章印在纸上。
“印章到手了,现在怎么出去?”木辞皱着眉看向门口,“外面还有两个魔法师,楼下现在的护卫还在巡逻。”
薛岁眼珠一转,看着奥奇身上的华丽长袍,又看了看木辞的身高,突然笑了:“有办法了。”
十分钟后,厕所门打开。木辞穿着奥奇的长袍,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扶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薛岁走了出来。薛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着跟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似的。
门口的两个魔法师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恭敬地行礼:“二公子。”
他们压根没敢抬头看脸,更没注意到这位“二公子”比平时高了大半个头。木辞含糊地“嗯”了一声,扶着薛岁快步往前走。
直到两人走远,拐过走廊拐角,两个魔法师才直起身,对视一眼,露出暧昧的笑容。
“嘿,你别说,二公子这次时间还挺长。”
“可不是嘛,以前两分钟就完事了,看来最近补品吃多了,管用。”
两人笑着收起隔音结界,刚要说话,就听见厕所里传来“咚咚”的撞击声。他们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一看,只见奥奇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嘴里塞着抹布,口吐白沫,身后还插着一根拖把杆,样子凄惨无比。
“不好!有人闯进来了!”魔法师脸色大变,连忙扯掉奥奇嘴里的抹布,“二公子!您没事吧!”
奥奇悠悠醒转,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又羞又怒:“追!给我追!封锁整个府邸!把人给我抓回来!”
一时间,府邸里警报声大作,守卫们四处跑动,灯笼火把把院子照得通明,到处都是搜查的脚步声。
而薛岁和木辞已经撤到了侧墙边上。薛岁掏出便携式手电筒,对着墙外的方向,打出三长两短的灯光信号。
几秒钟后,府邸外围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还有零星的爆炸声。守卫们顿时乱了阵脚,不知道外面来了多少人。
“是接应我们的。”薛岁笑了笑,两人趁着守卫注意力被吸引,再次抓住换防的空当,翻墙出了府邸。
镇外的树林里,阿诺德早已骑着马等在那里,身边还有几名保皇派的士兵。看见两人出来,阿诺德立刻迎上去:“得手了?”
“幸不辱命。”薛岁掏出盖好章的调令,扔给他。
阿诺德接过一看,印章清晰无误,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快上马,我们得赶紧离开,追兵马上就到。”
两人翻身上马,跟着阿诺德消失在夜色里。身后的府邸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渐被甩在了身后。
半个小时后
府邸里,奥奇脸色苍白的半坐在椅子上,屁股的剧痛让他根本不敢完全坐下,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一名魔法师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二公子,要不要立刻上报统帅大人,派人封锁边境追捕?”
“上报?上报个屁!”奥奇猛地一拍桌子,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硬着头皮骂道,“这种事能告诉我爸吗?他本来就嫌我没用,我刚来第一天就被人摸进府邸,还、还被弄成这样,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就当没发生过!对外就说,是山匪闹事,已经被击退了!听见没有!”
魔法师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低下头:“是,二公子。”
奥奇看着窗外的火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两个德国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是要发动战争,那德国要介入早就大军压境了。没理由闲的没事派两个人来捅他屁股吧。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的事给自己一个教训?让自己少打德国的主意?”奥奇想起来自己和狐朋狗友拉帮结派似乎也是这样,看谁不爽背后使坏,什么套麻袋打一顿丢河里都是常用的方法。
“来看一定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寒鸦酒馆的包间里,舒伦堡看着桌上盖着鲜红印章的调令,又看了看坐在对面、正狼吞虎咽啃着面包的薛岁和木辞,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原本还担心这两个看着不靠谱的人会把事情搞砸,没想到不仅一天就完成了任务,就是听这个描述过程怎么听怎么荒诞。
“干得不错。”舒伦堡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憋出一句夸奖,“接下来,商队的渗透工作,还要麻烦你们两位跟进。”
薛岁咽下嘴里的面包,咧嘴一笑:“好说,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