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其中

作者:幻霞纷飞 更新时间:2026/9/15 13:22:40 字数:6236

边境丛林的湿气裹着腐叶的味道,漫过齐膝深的灌木丛。

阿诺德坐在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法杖顶端的魔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商队上。

这支代号“银鸟”的商队,是诺顿留下的后手。

十几头体型庞大的重犀低着头,缓慢地咀嚼着草料,粗重的鼻息喷在地上,扬起细碎的尘土。

它们身后拖着宽大的木制平板拖车,车身被厚重的深褐色帆布裹得严严实实,边角用粗麻绳牢牢捆扎,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

重犀是法兰克境内最常见的负重型魔兽,性情温顺,力大无穷,既能拉货犁地,披上装甲、架上魔法水晶塔就是冲锋陷阵的战犀,是贵族封地与军队里最通用的运力。

只是此刻这些拖车上拉的不是粮食与布匹,而是足以改变南线战局的军火。

唐纳德宰相要留在东部边境收拢残部、搭建敌后交通线,没法跟着商队深入,只托阿诺德全权负责对接。

以及还要负责把一个重要人物带到帝国西部的港口。

他已经传讯给劳伦斯,约定了今日在这片密林交接,只是约定的时间已过,接应的人还没到。

“阿诺德先生,还没来?”

薛岁叼着半根烟走过来,烟火在昏暗的林子里明灭。

他刚换了一身灰布短打,脸上的黑灰已经洗净,清秀的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依旧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木辞跟在他身后,背着两个装着手枪和备件的帆布包,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样子。

“快了。”阿诺德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劳伦斯陛下最近在南边打得紧,人手紧张。”

薛岁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

“薛岁,你小子可以啊!印章说拿就拿,没给咱们人民军丢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风霜刻出来的纹路,腰间别着一把系着红绳的盒子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正是华夏人民军司令彭怀海。

薛岁赶紧把烟掐了,蹭地一下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彭司令!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废话,这次咱们一个营的弟兄跨境作战,我不来能放心?”

彭怀海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薛岁差点趔趄。他走到平板拖车旁,伸手敲了敲帆布,发出沉闷的声响,“德国那边给的东西是真不少,步枪、子弹、迫击炮,还有四个铁王八,够咱们折腾一阵了。”

“再好的装备也顶不住后勤跟不上啊。”木辞在一旁沉声开口,“敌后作战,补给线断了就是死路一条。”

“你小子说到点子上了。”彭怀海点点头,脸色严肃了几分,“德意志共和国不能明面介入,正常补给通道走不通。他们答应会用滑翔机夜间空投,但是受天气、航线影响,时间和次数都没个准谱。所以咱们弹药、油料都得省着用,打一仗算一仗的账,不能敞开了造。”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子深处终于传来了马蹄声。

一队穿着皇室联军服饰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人,一身银灰色轻甲,腰间挎着长剑,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

“埃德蒙统领。”阿诺德站起身,微微颔首。

这人就是埃德蒙,最早跟着劳伦斯收拢残部,算是皇室联军的元老,如今是新皇家军的步兵统领。

只是阿诺德心里清楚,劳伦斯能逼反奥格斯,落到今天四处游击的地步,和这位脱不了干系,只是眼下缺人,忠诚度也不低,只能用他了。

埃德蒙的目光扫过商队,最后落在彭怀海几人身上,眉头皱了皱,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你们就是德国派来的顾问?”

阿诺德刚要开口介绍,彭怀海已经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平稳:“你好,我是华夏人民军司令彭怀海。”

阿诺德连忙用翻译魔法把话传了过去。

埃德蒙却没伸手,抱着胳膊俯视着彭怀海,下巴抬得更高了:“我不叫‘你好’,也不是什么先生。记住了,叫我埃德蒙统领。”

阿诺德脸色微变,拼命给埃德蒙使眼色——现在奥格斯大军压境,好不容易盼来外援,得罪人家纯粹是自断臂膀。

可埃德蒙压根不看他,最近他带着队伍打了几次小伏击,收编了附近好几股乡勇,山匪充军,正处在自信心最膨胀的时候,在他看来,这群远道而来的外乡人人生地不熟,最后还得靠本地军队才能活下去,自然要先拿捏住话语权。

彭怀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指尖微微动了动,却还是压着火气:“埃德蒙统领,我们是来协助你们作战的。借一步说话,咱们聊聊作战安排。”

“作战安排有什么好聊的?”埃德蒙嗤笑一声,两手一摊,“很简单,你们的人、装备,全都编入我的麾下,听我指挥就行。”

“埃德蒙!”阿诺德忍不住开口,“现在当务之急是合力对抗奥格斯,指挥权的事可以慢慢商量——”

“轮不到你教我做事,阿诺德。”埃德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一个商队法师,懂什么行军打仗?”

他抬了抬下巴,对着彭怀海扬了扬下巴:“告诉他,想合作,就得听我的。不然,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阿诺德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把话翻译过去。

话音刚落,彭怀海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随意,眼神却冷了下来:“看来埃德蒙统领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啊。”

埃德蒙刚要张嘴回怼,就见眼前人影一晃。彭怀海身形猛地前冲,一记直拳直奔他面门。埃德蒙下意识抬手格挡,却不料对方这是虚招,下盘一矮,扫堂腿狠狠踹在他膝盖弯上。

法兰克人大多上身健硕、下盘虚浮,埃德蒙常年养尊处优,更是如此。他重心一歪,“噗通”一声重重摔在泥地里,溅了一脸尘土。

周围的皇室联军士兵和魔法师瞬间炸了锅,几个魔法师立刻举起法杖,魔晶亮起光芒,就要施法。

可他们咒语刚念了一半,就听见“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脆响。

彭怀海手里的盒子炮已经顶在了埃德蒙的太阳穴上,红绳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半蹲在地上,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与此同时,薛岁和木辞同时掏出瓦尔特消音手枪,枪口对准了那群魔法师。

不远处的平板拖车上,帆布猛地被掀开。几十名身着灰布军装的人民军士兵动作利落地跳下车,手持栓动步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埃德蒙的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不过几秒就完成了战斗姿态,军纪之严整,看得周围的皇室联军士兵目瞪口呆。

“特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彭怀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都给我把法杖放下。不信你们就试试,是你们咒语念得快,还是老子的子弹飞得快。”

阿诺德一字不差地把话翻译了过去。

埃德蒙趴在地上,太阳穴顶着冰凉的枪管,吓得浑身发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属的寒意,还有对方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力道——这人是真敢开枪。

“别、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他声音都变了调,“大家都是盟友,何必动刀动枪的!”

阿诺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早这态度不就完了?非得挨一顿揍才老实。

“盟友?”彭怀海嗤笑一声,用枪顶了顶他的脑袋,“对盟友就这副德行?就你这熊样,还当统领?载沣都比你小子有骨头。”

他站起身,踹了踹埃德蒙的腿:“去,把你们皇帝叫出来。今天劳伦斯不来,这事没得谈。”

埃德蒙哪敢反驳,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就往林子后面跑。

没过多会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劳伦斯一身银白战甲,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他听完阿诺德的快速复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埃德蒙!”

劳伦斯的声音带着怒意。埃德蒙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我让你过来接应盟友,你就是这么接的?”劳伦斯指着他,气得手都在抖,“现在是什么时候?奥格斯的大军就在北边压着,我们缺装备、缺战术、缺人手,彭司令远道而来帮我们,你就是这个态度?”

“陛下,我……”埃德蒙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对上劳伦斯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给彭司令道歉。”劳伦斯沉声道。

埃德蒙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对着彭怀海拱了拱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住了,彭司令。”

彭怀海摆了摆手,没跟他一般见识。他看得出来,劳伦斯是真心想做事,只是手下没人,才不得不容忍这种草包。

两人进了临时搭建的帅帐,分宾主坐下,直奔主题。

“彭司令,指挥权的事,我得说句实话。”劳伦斯率先开口,语气坦诚,“我的军队都是贵族私兵和残兵凑起来的,打法、号令都和你们不一样。让你们听我的指挥,确实委屈了;可让我的人听你们的,他们也未必适应。”

彭怀海点点头,他早料到了这点。

“我的建议是双主官制。”彭怀海伸出两根手指,“战略层面,咱们俩一起商量,互通情报,集思广益;战术执行上,各管各的部队。你们熟悉地形、懂本地情况,牵制、诱敌的任务你们来;我们擅长敌后袭扰、攻坚破点,啃硬骨头的活我们上。互不干涉具体指挥,只对齐大目标,这样谁也不束缚谁。”

这话刚说完,帐外几个跟着进来的贵族就炸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一个花白胡子的贵族上前一步,“自古以来,军队只能有一个统帅,就像国家只能有一个皇帝!两个主官,军令不一,到时候打起来听谁的?”

“就是!两军配合作战,号令不统一,迟早要出乱子!”另一个贵族附和道,“我看不如由陛下统一指挥,彭司令从旁协助,才是正理。”

彭怀海笑了笑,看向那个花白胡子贵族:“这位先生,按传统,臣子是不是该效忠皇帝,不能造反啊?”

那贵族一愣,下意识点头:“那是自然!”

“那奥格斯怎么反了?”彭怀海摊了摊手,“传统要是管用,你们也不至于躲在这林子里打游击了。”

那贵族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再跟诸位说句实在的。”彭怀海收起笑容,语气严肃,“我们的部队,练的是敌后游击、分散歼敌,讲究的是灵活机动;你们的部队,打的是阵地攻防、集团冲锋,讲究的是阵型号令。两套打法完全不是一回事,硬捏在一起,只会互相拖后腿。双主官不是分权,是各司其职。”

劳伦斯沉思片刻,显然想通了,“彭司令说得对,他们擅长的,我们做不来;我们熟悉的,他们未必懂。各自指挥,对齐目标,反而能打出配合。就按照彭司令的来吧。”

他是皇帝,既然他都拍了板,贵族们再有意见也只能闭嘴。

指挥权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劳伦斯也算是松了口气,转而好奇地问道:“彭司令,这次你们一共带了多少人?我听说德国的虎式、黑豹坦克所向披靡,这次有没有带来?要是有几台虎式,我们直接就能打回北边的郡县去。”

彭怀海摇了摇头:“没有重装备。就一个步兵营,两台改装快速坦克,两辆轮式装甲车,还有三辆摩托。”

虽然劳伦斯对德国的装备不怎么了解,但是这些东西听名字也不像是什么决战兵器一类的东西。

劳伦斯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他久闻虎式威名,本以为能借到几台重型坦克扭转战局,没想到都是些轻家伙。

彭怀海看出来他的想法,也不生气,耐心解释:“武器这东西,不是越重越好,得看适配性。法兰克南部多山、多林间小路,土路软、桥梁承重差,虎式那玩意五十多吨的重量呢,开进来没走二里地就得趴窝,桥都能给你压塌了,空有一身火力施展不开,反而是累赘。”

“再说后勤。”他指了指头顶,“我们靠滑翔机空投补给,虎式跑一百公里就得耗几百升油,零件、炮弹更是沉得要命,根本投不起。轻装就不一样了,跑得快,吃得少,钻林子、走小路都行,打了就跑,才适合敌后游击。”

他顿了顿,看向劳伦斯:“就像你的军队,单论装备、训练,样样不如奥格斯的正规军。可你在南方有民心基础,士兵都是本地人,熟地形、懂人情,打起游击来去自如,这就是你的适配性。硬碰硬吃亏,可绕着打,奥格斯就拿你没办法。”

劳伦斯连连点头:“受教了,彭司令。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走,出去看看装备。”彭怀海站起身,率先走出帐篷。

空地上,人民军的士兵已经列队完毕。灰布军装整齐笔挺,步枪扛在肩上,站姿纹丝不动,几十个人站在一起,却有种肃杀的压迫感。

劳伦斯和身后的贵族们看着这军纪,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他们的部队打了这么久,也练不出这样令行禁止的劲头。

薛岁站在队列前,听到彭怀海的指令,高声喊道:“稍息!立正!”

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靴底碰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平板拖车的帆布被全部掀开,露出了里面的装备。

最显眼的是两台涂着丛林迷彩的轻型坦克,车身低矮,履带宽大,正是改装后的BT-7G。原本的主炮换成了德国产75mm短管步兵炮,炮管短粗,适合发射高爆弹攻坚,射速快,后坐力小,完美适配BT-7的轻型底盘。

旁边是两辆Sd.Kfz. 234/2美洲狮轮式装甲车,炮塔上装着一门50mm火炮,既能反轻装甲,也能扫射步兵。三辆宝马挎子摩托停在一旁,车把上挂着帆布包,带着ZB60重机枪,火力凶猛,灵活轻便,适合侦察和传令。

贵族们围在旁边,啧啧称奇。他们大多只见过魔兽骑兵和步兵方阵,从没见过这种钢铁打造的战车,看着冰冷的炮管和履带,既好奇又敬畏。

“好是好……”埃德蒙这时又开口了,他挨了一顿揍,老实了不少,可还是忍不住提出质疑,“这些铁家伙太扎眼了,只要一出林子,十里地外就能看见。奥格斯的巡逻队又多,一旦暴露,咱们的位置就全漏了。”

这话倒是实话。毕竟工业产物和本土魔兽还是有区别的。

帐外一时安静下来。劳伦斯也皱起了眉,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薛岁的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几头战犀上。

几个皇室联军的士兵正拿着大剪刀,给战犀修剪身上的厚毛。

夏天到了,战犀毛发太厚不利于散热,会影响体力和作战效率,剪下来的兽毛堆在一旁,像小山似的。

他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有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彭司令,劳伦斯陛下,我有个办法。”薛岁指着那堆战犀毛,“咱们用薄木板钉在坦克车身周围,再把这些战犀毛粘上去,远看就跟一头大魔兽似的。林间视线差,隔着百八十米,谁能分得清是战犀还是坦克?”

彭怀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一拳捶在薛岁肩膀上:“你小子,鬼点子就是多!这主意绝了!”

劳伦斯也反应过来,眼中露出惊喜:“对啊!本地魔兽多,巡逻队远远看见只会以为是驯化的运输魔兽,根本不会多想!”

说干就干。木辞带着几个士兵,找劳伦斯要了木板和粘合剂,围着坦克忙活起来。木板裁成合适的尺寸,钉在车身外侧做出轮廓,再把战犀毛一层一层粘上去,连炮管都用粗毛裹了起来,只留出炮口。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两台BT-7G彻底变了样。远远看去,就像两头毛发浓密的巨型魔兽,憨态可掬,谁能想到里面是钢铁战车?

“行,真有你的。”彭怀海绕着坦克转了两圈,满意地点头,“等晚上再往身上抹点泥,蹭点树叶,就更像了。”

解决了隐蔽问题,众人重新回到帅帐,埃德蒙也算是恢复了作为统领的专业性,开始介绍目前的战况。

他摊开一张法兰克南部的军用地图,指尖点在几条交通要道上:

“陛下,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向你汇报,根据斥候的侦查,奥格斯最近似乎更换打法了。”

劳伦斯凑了过来:“怎么说?”

“他不再派大部队进山围剿了,开始沿着官道、河谷这些交通要道,修碉堡、建碉楼。”

埃德蒙的指尖划过几个标记,“你看,这几个点,上个月都还没有守军,现在已经开始修土木碉堡了。虽然还没完工,但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月,就能连成一条线。”

劳伦斯不以为然:“不过是几座碉堡而已,他修他的,我们走我们的山路,影响不大吧?”

“陛下,这可不是小事。”一旁的彭怀海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这叫囚笼政策,步步为营。一旦碉堡网修成了,他就能靠碉楼控制所有交通线,把咱们的活动区切割成一块一块的,互相没法支援。然后再派兵逐山逐村地清乡,把老百姓迁去据点,断咱们的粮食、情报来源,慢慢把我们困死在山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我们那边,有一个叫岛国的国家入侵了我们的国家,他们岛国人就用过这招,歹毒得很。现在不打掉,等它连成网就晚了。”

劳伦斯脸色变了。他之前只觉得奥格斯是在加固防线,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阴的算计。

“可是我们刚打完黑松峡口,损失不小,部队还没休整过来……”劳伦斯有些犹豫,“现在主动出击,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用你们上。”彭怀海笑了笑,指了指地图上最靠前的那座碉堡,“拆炮楼这活,我们人民军是专业的。我们刚到,敌人没防备,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先敲掉最前面这一座,试试奥格斯的反应,也给弟兄们练练手。”

他抬起头:“小皇帝,你只要派点人负责外围警戒、打援就行。攻坚的事,交给我们。”

劳伦斯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又看了看彭怀海笃定的神情,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彭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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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于把前面的一些内容重置了一下,感兴趣的可以回来翻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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