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奇袭

作者:幻霞纷飞 更新时间:2026/9/16 21:57:00 字数:6906

在普利斯爆发地震的时候,西部的法兰克南部的斗争也依旧在继续。

劳伦斯坐在营地中央那座残破神庙的石阶上,篝火倒映在他的眼眸中。

距离那场惨烈的突围,已经过去了两个个星期左右。

皇室联军用一场近乎完美的调虎离山计,烧光了奥格斯半个月的粮草辎重,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握住了扭转战局的钥匙。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奥格斯的老辣。

正如彭怀海当初说的那样,奥格斯的囚笼政策开始发挥作用。

连起来的碉堡和工事开始分割他们的补给线和交通线,就像一张逐渐收缩的渔网。

逐步攀升的伤亡数字像一块巨石,日夜压在他的心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破败的营地。

神庙的围墙早已在战火中塌了大半,院子里挤满了裹着绷带的伤兵,呻吟声混着寒风里的血腥味,飘得满营都是。

营地的角落,几个穿着华丽铠甲的贵族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哪怕隔着十几米远,劳伦斯也能感受到他们语气里的慌乱与不满。

有人说,奥格斯的三万主力已经完成了合围,最多三天就会压过来,我们这点残兵根本挡不住。

有人说,不如放下武器投降,奥格斯毕竟是帝国的老帅,总不至于把所有人都赶尽杀绝。

还有人暗地里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趁着夜色再往南逃。

“过去的朕,还是把太多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啊。”

他低声喃喃着,声音被寒风卷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

曾经的他,生活在法兰克帝国皇宫的象牙塔里,读着圣贤书,看着童话里的英雄故事,天真地以为只要有一腔热血、一颗为民的心,就能当好这个皇帝,就能像故事里的主角一样,一路披荆斩棘,让国家走向富强。

可现在他才明白,治理国家也好、统帅军队也罢,从来都不是单纯靠决心和想法就能实现的。

曾经的南部行省遭遇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河堤溃决,几十个村庄被淹没,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当时的他,看着灾区送来的奏折,顶着元老院所有军派的反对,强行通过了决议,把本该送往前线、供给奥格斯平叛大军的粮草,全数转送到了受灾的行省。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心里满是骄傲。

然而正是粮草的中断,让奥格斯的前线大军陷入了断粮的绝境,不得不放弃已经取得的战果,全线后撤。

撤退的途中,又遭遇了叛军的埋伏,大批帝国士兵埋骨他乡,奥格斯的长子在突围中死在伏击圈里。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奥格斯小题大做,甚至觉得这个老帅缺乏应有的奉献精神,满脑子只有自己打仗争功。

可现在,当他自己坐在统帅的位置上,他才终于懂了奥格斯当时的愤怒。

“如果我是奥格斯,摊上我这么一个只会坐在皇宫里拍脑袋决策、根本不管前线将士死活的君主,恐怕也会忍不住发动政变吧。”

劳伦斯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与自嘲。

所谓的帝王之道,是要为每一个决策的后果负责,为这个国家负责。

只是现在的他,连自己手下这些残兵的未来,都看不到。

“想什么呢?毛没长齐的小屁孩,整得愁眉苦脸的。”

一个带着浓重华夏口音的声音,说着生疏的法兰克语,从身侧传来,打断了劳伦斯的思绪。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法兰克帝国制式军服的男人,正大步朝他走过来。那身军服穿得歪歪扭扭,扣子全扣错了位置,下摆敞着,只能用一根粗糙的麻绳系在腰上,勉强防止衣服掉下来。

最扎眼的,是他头上那顶洗得发白的红星八角帽,帽檐微微歪着,和这身不伦不类的军服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正是彭怀海。

劳伦斯看着他,下意识地想从石阶上站起来,摆出帝王该有的仪态。

可彭怀海根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尊卑礼仪,几步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就坐在了冰冷的石阶上,和他肩并肩靠着身后的石墙,没有半点拘谨和架子。

彭怀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两支烟,自己叼了一支,把另一支顺手递到了劳伦斯面前。

劳伦斯顺手接过,又接过彭怀海递来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烟。辛辣的烟雾涌入喉咙,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放在以前,他是极其厌恶这种东西的。烟雾缭绕的呛人味道,让他打心底里反感。

然而日复一日的巨大压力,让这种他曾经看不上的小东西,成了为数不多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清醒一点的慰藉。

两团灰白色的烟雾,在寒风里缓缓升起,又很快被吹散。

“看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又被那帮贵族老爷们气着了?”彭怀海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被寒风瞬间撕碎,他侧过头看着劳伦斯,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却又藏着一丝了然。

劳伦斯苦笑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对着这个相识不过几天、却莫名让他放下防备的异国将领,倒出了满肚子的苦水。

“彭老总,不瞒您说,我现在感觉自己是真的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支联军,看着人不少,可内里你应该比我清楚。这里面的官僚,大半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老腐儒,他们本来除了封地和私兵,就不在帝国的核心圈里面。跟着我,无非就是试图获得从龙之功,想着等我平定叛乱以后,能一步登天。”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地上,瞬间熄灭。

“这支队伍,顺风局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勇猛,抢功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可一旦遇上逆风局,士气跌得比瀑布还快,稍有不慎就会一哄而散。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有你们的人在,给我们提供情报,给我们一些支援,我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种状态呢?”

彭怀海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直到他说完,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营地的栅栏,望向远处灰蒙蒙的荒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道理很简单。你得让你手下的兵和信任的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战斗。”

劳伦斯愣了一下,看向彭怀海,眼里满是疑惑。

“如果你小子和其他的封建君主一样,只靠着所谓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拉拢人,那你注定永远无法长久地领导一支军队,一个国家。”

彭怀海的目光转了回来,落在劳伦斯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轻视,只有一种过来人的坦诚,“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谁都能给。你能给贵族们封官加爵,奥格斯一样能给,甚至能给得更多。在这种情况下,你和奥格斯,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劳伦斯的眉头瞬间紧锁起来,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的困惑。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啊,他和奥格斯,到底有什么区别?

奥格斯是篡位者,他是正统皇帝,可这所谓的正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能承诺的荣华富贵,奥格斯一样能给;他能给的爵位封地,奥格斯也一样能给。那那些跟着他的人,凭什么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真正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他想不通,只能抬起头,看向彭怀海,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也带着一丝恳切:“那……那我应该怎么做?”

彭怀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狠狠砸在劳伦斯的心上:“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拼了命地要打赢这场仗,要夺回这个皇位,你的最终目标,到底是法兰克帝国的繁荣昌盛,还是仅仅为了维护你自己的统治,保住你皇室的威严?”

劳伦斯彻底愣住了。

他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生疼,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彭怀海的这句话,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君权神授”,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法兰克帝国的代表,自己的统治稳固了,国家自然就会安定。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两者之间,竟然还有区别。

“肯定是有区别的。”彭怀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静地说道,“因为你虽然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但是你,并不代表这个国家。”

他的目光仿佛透过眼前的烟雾,穿越了千山万水,回到了那片他为之奋斗了半生的土地,回到了那些枪林弹雨、峥嵘岁月里。

“小屁孩,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就是水,你这条船能不能走得远,全看水愿不愿意托着你。”

“一个国家能不能长久,一个政权能不能站稳脚跟,根本不在于你的身份有多尊贵,你的皇位有多正统,而在于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是否真心实意地拥护你。”

“历史上所有长治久安的盛世,没有一个是靠压迫百姓、剥削百姓得来的。你只有真正站在人民一边,为百姓谋生存、谋安宁、谋幸福,百姓才会信任你、拥护你。”

“你越能赢得人心,就越能统治的越长久。”

劳伦斯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响,把他二十年来根深蒂固的认知,炸得粉碎。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爱民的好皇帝。他会为灾民开仓放粮,会为士兵的伤亡而难过,会痛恨奥格斯发动内战、让百姓陷入水火。

可他所谓的爱民,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是帝王对臣民的恩赐。

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帝王的架子,去思考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统治者。

他和奥格斯,确实没有本质的区别。

奥格斯是靠着武力夺权的军阀,而他,是靠着血统上位的君主。

他们两个人争来斗去,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谁来坐这个皇位,谁来统治这个国家。只是对于国家而言,换一个统治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您应该知道,我们红色同盟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皇帝。”彭怀海把手里的烟蒂摁在地上,彻底熄灭了火星,又用脚把它埋进了土里。

“不管是德意志共和国,还是苏维埃,还是我的祖国华夏,我们这些国家,之所以能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繁荣,不是因为有什么天生尊贵的帝王,而是因为我们的政府,代表的是最广大人民的利益。”

“我们的士兵打仗,不是为了给某个皇帝卖命,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所以他们哪怕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也会死战不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战。”

“言尽于此了。到底能理解多少,能领会多少,最终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彭怀海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膀,站起身来,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留下劳伦斯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荒原,坐了整整一夜。

“特娘的,我什么时候跟那个姓林的一样了?婆婆妈妈的。”离开以后的彭怀海自嘲的笑了笑。

而就在劳伦斯彻夜未眠的时候,在奥格斯大军防线的后方,一场让整个法兰克帝国陆军都为之抓狂的突袭,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清晨,奥格斯大军南侧的二号补给据点里,守军还在昏昏欲睡。

这里是奥格斯大军南线的核心补给节点,囤积着大量的粮草、魔晶与武器,因为距离前线足有四十里,又有精灵斥候在外围巡逻,因此守军的防备极其松懈。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一支来自异世界的奇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据点的眼皮子底下。

几头通体漆黑的“战犀”,正借着雾气的掩护,缓缓朝着据点逼近。这些“战犀”肩高超过四米,体长近七米,外形和法兰克帝国南部独有的战犀魔兽一模一样,粗糙的皮肤、锋利的犀角,甚至连皮肤的纹理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可只有藏在里面的华夏人民军战士们知道,这些所谓的“战犀”,不过是用轻质木板、帆布加仿真涂装做的外壳。

里面包裹着的,是经过德意志共和国升级改造的BT7快速坦克,配备了mit 7.5 cm le.IG 18步兵炮。

该款坦克命名为正式命名为: Pz.Kpfw. BT-7 742(r) (le.IG),华夏军队简称为BT7G。

薛岁坐在坦克的驾驶舱里,透过潜望镜,盯着不远处的据点围墙,压低声音对着无线电下令:“各单位注意,距离据点三百米,准备突击!一号、二号车负责敲掉门口的碉堡,三号到六号车负责压制围墙火力,步兵准备下车清剿!”

“牢记以下事项!交战搜索,搞定就撤!”

“收到!”

“一号车明白!”

“步兵分队就绪!”

无线电里传来一声声干脆利落的回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薛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猛地拍了拍木辞的肩膀:“冲!给老子干碎他们!”

下一秒,六台BT7G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原本缓缓行进的巨兽,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据点的围墙狠狠冲了过去。

据点里的守军终于反应了过来,瞭望塔上的哨兵发出了歇斯底里的警报声,刺耳的钟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围墙后的守军慌慌张张地拿起武器,魔法师们匆匆忙忙地聚集在一起,想要催动魔法防御。

可他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距离据点围墙一百五十米,薛岁所在的一号车率先停下,车身微微一沉,7.5cm主炮的炮口稳稳地对准了石头碉堡。

“放!”

随着薛岁一声令下,主炮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高爆弹带着呼啸声飞出炮膛,精准地砸在了碉堡的孔洞中。

“轰——!!!”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响起,碉堡里的守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撕成了碎片。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而就在主炮开火的同时,坦克车顶的扩音器里,突然响起了提前录好的、低沉晦涩的魔法师咒语,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据点。

据点里的守军瞬间懵了。

他们看着冲天的火光,听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有那清晰的咒语声,下意识地就以为是高阶魔法师发动的爆炸魔法。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什么样的高阶魔法师,能隔着一百五十米,一发魔法就炸碎了附魔加固的碉堡?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二号到六号车的主炮相继开火,一发发高爆弹如同雨点般砸在据点的围墙上,爆炸声接连不断,围墙被炸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围墙后的守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扩音器里的咒语声始终没有停下,和爆炸声、炮声混在一起,彻底迷惑了守军的判断。他们疯狂地朝着炮弹飞来的方向释放防御魔法。

淡蓝色的魔法护盾在围墙上亮起,可防御魔法要多个魔法师列阵才能抵挡住枪械和小口径火炮的攻击,而他们仓促凝起的仅保护自己的防御魔法,根本挡不住高爆弹的轰击,护盾一触即碎。

“冲锋!步兵下车清剿!”

随着薛岁的一声令下,BT7G坦克猛地撞开了已经被炸得残破不堪的围墙,冲进了据点内部。

坐在引擎盖上,早已准备就绪的步兵们,迅速跳下车,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瞬间发出了怒吼。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朝着据点里慌乱的守军扫了过去。

那些守军还以为是魔法师的风刃弹幕,举着盾牌想要抵挡,可木质的盾牌、轻薄的皮甲,在子弹面前,瞬间被穿透。一排排的守军如同稻草般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据点的地面。

沃尔特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轻机枪的怒吼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扩音器里的咒语声、坦克主炮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守军自始至终都没有搞明白,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只看到了“战犀”外壳,听到了咒语声,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魔法攻击”,却根本看不到敌人的身影,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突袭战斗,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

据点里的两个守军中队,近三百人,被彻底击溃,死伤过半,剩下的人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据点里囤积的粮草、魔晶、武器等被搜出来,战士们浇上了汽油,一把火点燃。

熊熊大火瞬间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哪怕隔着几十里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回收弹壳!打扫战场!撤!”

随着薛岁一声令下,步兵分队的战士们迅速撤回坦克里,这些BT7G坦克调转车头,如同来时一般,消失在了荒原的尽头。

等奥格斯派来的增援部队,在两个小时后赶到据点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一片燃烧的废墟,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些跪地投降、瑟瑟发抖的残兵。

而此时的薛岁,正和人民军的战士们一起,驾驶着BT7G坦克,在荒原上一路狂奔。

这些拆掉履带,以轮式状态奔跑的坦克的最高时速开到了60公里每小时,身后掀起的漫天尘土,让奥格斯派来的追兵,还有那些骑着马匹追赶的精灵雇佣兵,吃了一肚子的灰。

薛岁从坦克的舱盖里探出头,迎着呼啸的风,对着身后的追兵们肆意地大笑着:“哈哈哈哈!有本事来追老子啊!”

身后的战士们也跟着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出很远。

那些追在后面的精灵雇佣兵,都快被逼疯了。

他们把风元素催动到了极致,马匹的速度在加持下已经提到了极限,可还是追不上前面那些“战犀”。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什么样的魔法加持,能让一头战犀跑的比马还快?什么样的魔法师,能连续不断地释放那么多威力巨大的爆炸魔法,连一点魔力衰竭的迹象都没有?

他们终究抓不到这支军队。

奥格斯一把将手里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精致的羊皮地图被揉成了一团,散落了一地。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有一丝前所未有的焦虑。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收到了二号补给据点被彻底摧毁的战报,囤积的粮草与物资全部被烧毁,守军伤亡惨重。

而就在一天前,他的三号前线据点,也遭遇了一模一样的突袭,全军覆没。

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奇兵”,来无影去无踪,打了就跑,防不胜防。

他派了整整三个大队的步兵,还有精灵雇佣兵的侦察部队,四处搜捕,可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到。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支神出鬼没的部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名参谋官此时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营帐,脸色因为长途奔跑而惨白,手里举着一封加急信封:“大人!帝都加急!沿海港口汇报!北方联盟的舰队已经进入了我国领海,做好准备围剿秦军舰队。”

奥格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但是派谁过去,或者派谁守在这里,却让他犯了难。

目前他的军队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拿主意。

奥格斯为了确立自身权力,不断收权,所有的军事决策都要经过他的手,所有的主力部队都由他亲自统帅。手下的将领们早就习惯了听令行事。

现在,需要有人留下来主持围剿,有人带兵回去对抗秦军舰队。

他目光最终落在了西奥多身上。

西奥多确实是一个忠诚的随从,作为一个军队的主官,完成战术目标没有问题。

但是让他来领导军队继续围剿,配合他的战略部署,奥格斯没有太多底气。

但是眼下他也没有选择,只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说道:“西奥多,你负责守住黑松峡口防线,继续封锁劳伦斯残部,继续围剿,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情况,先向我汇报再行动。”

西奥多点了点头:“是,统帅大人。”

奥格斯转身走到营帐门口,望着帝都的方向。

“出发,先把港口的那个隐患彻底铲除。”他攥紧拳头:“毕安穆,我来找你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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